《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A hemispheric decoding principle for vestibular heading perception in the posterior sylvian a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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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别神经活动与行为感知之间的功能联系是推断因果关系和信息解码方式的神经科学基本问题。既往大量扰动研究已直接证明,许多感觉系统(如视觉)的感觉信息会依据被操纵神经元的偏好特征(标记线编码,labeled-line code)被下游因果读出,从而影响受试者的知觉选
识别神经活动与行为感知之间的功能联系是推断因果关系和信息解码方式的神经科学基本问题。既往大量扰动研究已直接证明,许多感觉系统(如视觉)的感觉信息会依据被操纵神经元的偏好特征(标记线编码,labeled-line code)被下游因果读出,从而影响受试者的知觉选择。本研究报道了视觉后外侧裂区(visual posterior sylvian area, VPS)中一种不同的解码原则。具体而言,两侧半球的VPS神经元均基于惯性或视觉运动线索,对称地编码地球水平面内的左向与右向朝向信息。在朝向辨别任务中,试次水平的神经活动与知觉选择的相关性(选择概率,choice probability, CP)也显著依赖于神经元的调谐函数。然而,对VPS进行电微刺激(microstimulation)会显著地将猕猴的朝向判断偏向同侧半球(ipsiversive),而与受人工刺激的神经元所编码的朝向偏好无关。该效应仅在 vestibular(前庭)条件下观察到,且在VPS而非邻近脑区出现。微刺激诱导的知觉偏移可通过化学失活(chemical inactivation)操作互补验证。应用于外周内耳器官的非侵入性 galvanic vestibular stimulation(GVS,前庭电刺激)也在受试者行为表现中产生了类似的偏移,并在中枢VPS引发激活。研究人员的发现揭示了中枢前庭系统中一种优于其他感觉系统典型标记线编码的半球读出算法,这可能限制跨模态信息整合的方式。
本研究由中国科学院脑科学与智能技术卓越创新中心的研究人员完成,发表于《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当前前庭研究领域虽已在皮层广泛发现前庭信号,但大多停留在刺激-神经活动相关性层面,其确切的功能意义尤其是如何被下游读出以形成行为感知仍不明确。既往在背内侧颞上区(medial superior temporal area, MSTd)的微刺激未能影响基于前庭线索的朝向判断,可能源于该区前庭调谐缺乏空间聚集性或信号未被用于朝向判断。视觉后外侧裂区(VPS)作为以视觉-前庭冲突神经元为主的独特区域,此前被认为因信号冲突而不参与朝向感知,其功能角色存疑。为此,研究人员结合行为学、神经记录与扰动手段,旨在明确VPS的前庭与视觉信号是否及如何因果性地参与朝向感知解码。
研究人员训练三只雄性猕猴完成基于前庭(运动平台平动)或视觉(光流)线索的朝向辨别任务,并在VPS进行单细胞与多单元记录、微刺激、化学失活及功能性超声成像(functional ultrasound imaging, fUS)。关键技术包括:1. 高精度六自由度运动平台与虚拟现实光流系统提供刺激;2. 在VPS及对照区(顶岛叶前庭皮层,parieto-insular vestibular cortex, PIVC)进行电微刺激(20–30 μA)与微量注射muscimol(GABA-A受体激动剂)失活;3. 外周施加直流电与交流电GVS并结合fUS与电生理记录;4. 通过计算选择概率(CP)、心理测量函数点 of subjective equality(PSE,主观相等点)偏移及多重线性回归分析数据。
结果
行为任务。三只猕猴分别完成仅注视任务与二选一朝向辨别任务,稳定达到数度分辨率的辨别能力。
VPS的朝向调谐特性。VPS中75.3%神经元对前庭刺激、43.7%对视觉刺激有显著调制,其中35.6%为双模态神经元,且多数呈视觉-前庭朝向偏好冲突。左右半球中偏好左向与右向的神经元比例大致相等,旋转信号亦无半球偏向,且VPS神经元缺乏眼动相关调制,确认为感觉性区域。
VPS神经活动与知觉选择相关于调谐偏好。计算CP显示,前庭与视觉条件下群体平均CP均显著高于随机水平(0.5),表明神经活动可依据调谐偏好预测动物选择,但与半球无关。然而单个神经元显著CP比例较低,提示相关性未必代表因果性。
VPS微刺激在前庭条件诱导同侧知觉偏移。VPS前庭信号具有强空间聚集性,微刺激后约半数实验显著改变PSE。PSE偏移方向与受刺激神经元朝向偏好无关,却始终朝向刺激侧半球(同侧偏移均值1.757°,P?0.001),即使刺激偏好对侧朝向的神经元亦产生同侧偏移,多重回归仅半球因素贡献显著。
半球读出示于VPS前庭信号特异性。视觉条件下微刺激偏移无半球依赖性;在邻近PIVC区微刺激几乎无效应;VPS单侧muscimol失活导致前庭条件对侧偏移(contraversive bias),与微刺激效应互补,排除激活过路纤维干扰。
外周GVS诱导同侧偏移。外周阴极GVS使猕猴前庭朝向判断偏向阴极侧,fUS与电生理显示VPS在同侧半球激活更强,机制与皮层微刺激一致。
大电流损害行为敏感性。100 μA大电流微刺激显著提高前庭辨别阈值,证实VPS前庭信号对朝向辨别的必要性。
讨论
本研究首次在皮层水平揭示前庭系统存在独特的半球解码原则。既往其他感觉系统的微刺激均支持标记线编码,而VPS前庭信号却以半球为单元读出,可能与外周前庭“推-拉”式单侧优势输入有关。该原则掩盖了单个神经元的标记线编码,但在PIVC等其他前庭区未观察到,提示不同脑区可能采用异质解码策略。VPS虽富含视觉-前庭冲突神经元,但其前庭信号对朝向感知兼具充分性(微刺激)与必要性(失活),挑战了既往认为其不参与自然自我运动的观点。VPS与PIVC在解剖连接、视觉反应特性及vection(vection,视动错觉)中的激活模式均不同,凸显其在多感觉自我运动网络中的独特性。研究结果为理解前庭信息如何在中枢转化为知觉提供了新范式,也为跨模态整合的机制设定了约束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