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园和水族馆中的自闭症互动策略:一种混合方法视角

《Visitor Studies》:Autism Engagement Strategies at Zoos and Aquariums: A Mixed Methods 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15日 来源:Visitor Studies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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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动物园和水族馆(Z/As)作为重要的非正式STEM学习(ISL)场所,能够吸引公众关注保护工作和科学知识。然而,目前关于如何让自闭症患者作为游客、参与者或工作人员融入这些场所的了解还非常有限。这项采用混合方法的研究属于“将动物园和水族馆打造成包容性科学社区”(MoZAI

  摘要
动物园和水族馆(Z/As)作为重要的非正式STEM学习(ISL)场所,能够吸引公众关注保护工作和科学知识。然而,目前关于如何让自闭症患者作为游客、参与者或工作人员融入这些场所的了解还非常有限。这项采用混合方法的研究属于“将动物园和水族馆打造成包容性科学社区”(MoZAICS)项目的一部分,旨在探讨美国各地的动物园和水族馆在促进自闭症患者无障碍访问和包容性方面的做法。通过收集来自该领域专业人士的调查问卷和焦点小组反馈,我们分析了当前的自闭症无障碍访问和包容性策略、面临的障碍以及存在的机遇。研究结果表明,大多数动物园和水族馆仍处于包容性工作的初期阶段,主要通过认证计划、感官工具包和调整活动来提高感官耐受性。少数机构则更进一步,让自闭症患者参与工作人员角色、顾问小组和战略规划。不过,内部能力建设措施(如包容性招聘实践、员工便利设施和培训)在各机构间的普及程度仍不均衡。自闭症患者融入这些场所的挑战包括资源限制和组织内部壁垒。因此,本研究为关于动物园和水族馆中自闭症包容性的现有文献做出了补充。最后,我们提出了一些反思性问题,供相关专业人士结合自身实践进行思考,并提出了下一步行动建议,例如开发基于证据的工具包,并与自闭症社区开展进一步研究。

关键词:水族馆;自闭症;社区参与;包容性;神经多样性;动物园

引言
动物园、水族馆及其他非正式STEM学习(ISL)环境在促进公众对科学的兴趣和个体STEM学习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美国博物馆联盟,引用2024;ASTC,引用2017)。动物园和水族馆向公众介绍了保护动物及其栖息地的重要性等环保主题(McNally等人,引用2025)。据动物园和水族馆协会(AZA)估计,每年有超过1.8亿游客参观这些场所,了解动物、它们的栖息地及相关保护问题(AZA,引用2024)。鉴于这些场所对个体STEM学习的潜在贡献以及连接公众与环保议题的作用,确保所有游客和工作人员(包括自闭症患者)都能顺利访问这些场所至关重要。

自闭症的特点是在多种情境下存在持续的社会沟通和互动障碍,尤其是在社交互惠、用于社交互动的非语言沟通行为以及建立、维护和理解人际关系的能力方面。自闭症诊断还要求存在重复性的行为模式、兴趣或活动(APA,引用2022)。自闭症是一种神经多样性表现形式,即个体的神经系统存在差异,这些差异会影响思维、学习、注意力和感官处理能力(Dunne,引用2004)。动物园、水族馆及其他非正式STEM学习环境具有独特的优势,理论上它们天生就具备包容性。例如,大多数场所提供丰富的选择、多种互动方式,支持自主学习,且没有正式测试或评估的压力。先前的研究表明,这些特点对自闭症患者特别有益(Deng,引用2017;Jenson等人,引用2024)。

然而,这些场所也存在可能对自闭症游客和工作人员造成挑战的因素。自闭症游客可能因高噪音、长排队时间以及与工作人员互动不足而感到不适(Kong等人,引用2017);同样,自闭症工作人员在非正式STEM环境中也可能感到压力(Theriault & Ljungren,引用2022)。但自闭症患者参观这些场所是为了探索特定兴趣、丰富的感官体验以及获得新奇体验(Lussenhop等人,引用2016;Rudy,引用2010;Voss & Lin,引用2024)。通过研究动物园和水族馆为满足自闭症患者需求所采取的措施,我们可以了解当前在无障碍访问和包容性方面的努力,而这些努力在现有文献中尚未得到充分反映。

本研究旨在探讨美国动物园和水族馆中自闭症无障碍访问和包容性的现状,属于“将动物园和水族馆打造成包容性科学社区”(MoZAICS)项目的一部分。该项目旨在扩大自闭症患者参与非正式STEM学习的范围,了解现有策略的科学依据,收集自闭症患者的意见和建议,以创建更加包容性的环境。为了了解当前情况,我们采用了混合方法进行描述性研究,分析了动物园和水族馆为自闭症游客和员工制定的策略。我们根据现有研究评估这些策略,并总结了常见的障碍和机遇。

我们研究的自闭症患者对不同残疾模型的看法各不相同。在听取他们的观点时,我们采用了综合考虑个体差异(医学模型)和社会影响(社会模型)的立场,这一立场遵循Dwyer(引用2022)提出的神经多样性观点,并与Blume(引用1997a、1997b、1998)、Leadbitter等人(引用2021)以及Singer(引用1999、2016)的早期研究一致。Oliver(引用1983)提出的社会模型认为,当社会未能消除系统性障碍时,就会产生残疾。而医学模型则认为残疾的唯一原因是个人的诊断结果。我们的研究方法承认这两种模型的优点和局限性。神经多样性视角强调个体与周围环境的互动,认为通过重塑环境可以解决残疾问题,并应重视残疾人士及其独特观点。

评估动物园和水族馆中自闭症患者包容性的一个方法是运用“社区参与连续体”框架(Weaver等人,引用2021)。最低层次是“容忍”,即个体通过使用耳机、减压玩具或感官调节室等方式适应环境;其次是“无障碍访问”,指物理上可以进入环境,但社交互动仍受限;第三层次是“融合”,指环境通过工具提供可预测性或明确期望;最高层次是“完全包容”,指所有个体都能在该环境中发挥作用并做出有意义的贡献。接下来,我们将讨论现有文献中提到的非正式学习场所吸引自闭症患者的策略。

**非正式学习环境中自闭症患者参与策略**
我们基于更广泛的ISL领域(如博物馆、课后项目)及相关领域(如旅游、休闲研究)的文献来探讨动物园和水族馆中吸引自闭症患者的策略。先前的研究表明,有效的包容性实践包括提前准备、提供支持性措施和灵活的设计。例如,Langa等人(引用2013)和Theriault与Jones(引用2018)强调了访问前资源(如带有视觉说明的简短故事)在帮助自闭症游客适应博物馆等场所方面的价值。具体支持措施包括视觉辅助(Martin等人,引用2020)、感官地图(Cieslik等人,引用2024;Lussenhop等人,引用2016;Mulligan等人,引用2013)以及技术支持(如使用简单语言描述和学习辅助工具的应用程序,Guedes等人,引用2024)。博物馆等场所还提供了其他便利设施,如感官调节工具(Hladik等人,引用2022;Kong等人,引用2017)、特殊参观时间(如感官体验活动,Schwartzman & Knowles,引用2022)、安静或感官调节室(Lucy & Anderson,引用2025)、感官适应性项目(Kulik & Fletcher,引用2016)、感官调节空间(Hladik等人,引用2022)以及针对自闭症游客的夏令营和课程(Varner,引用2015)。

尽管现有研究提供了一些初步见解,但仍缺乏从整体或系统层面探讨自闭症无障碍访问和包容性的研究。特别是针对动物园和水族馆的专门研究尤为不足(参见Ranieri等人,引用2024的综述)。在现有文献中,我们发现有一项关于动物园的研究报道了包含员工培训和感官调节工具(如降噪耳机、减压玩具、加重护垫)的感官训练计划(Kong等人,引用2017),但该研究未详细说明针对自闭症患者的具体策略,也未涉及感官寻求行为。此外,目前的研究大多集中在访问体验或项目参与方面,尤其是针对儿童的研究(Ranieri等人,引用2024),关于如何在ISL环境中有效支持自闭症及其他神经多样性个体的策略文献非常有限。虽然博物馆等场所已采取了一些支持自闭症员工的措施,但这些措施的相关研究要么缺失,要么尚未发表在学术文献中。

鉴于针对动物园和水族馆中自闭症无障碍访问和包容性的研究有限,我们提出了以下研究问题:
**RQ1:**动物园和水族馆在其机构中采取了哪些策略(方法或调整措施)来支持所有年龄段自闭症患者的无障碍访问和包容性?
**RQ2:**动物园和水族馆专业人士认为在无障碍访问和包容性方面存在哪些障碍和机遇?

**方法**
我们采用了混合方法来了解动物园和水族馆工作人员的经验及其对自闭症包容性的认识。首先收集和分析定量调查数据,然后通过定性焦点小组深入探讨和阐释关键发现。在定性研究中,我们采用了描述性方法来识别和描述动物园和水族馆在自闭症包容性方面的趋势(Loeb等人,引用2017)。

**数据收集**
共有95家获得动物园和水族馆协会(AZA)认证的机构参与了至少一项研究内容,约占当前认证机构的40%(N=237)。调查数据通过关键信息提供者方式在机构层面收集。我们要求每家机构指派一名代表作为主要联系人,负责协调收集最能回答具体调查问题的员工意见。这种方法确保了反馈反映了机构的实际做法和观点,而不仅仅是个人观点。部分动物园和水族馆专业人士参与了焦点小组,他们被要求回答有关其机构如何处理自闭症患者无障碍访问和包容性的问题。表1展示了样本中动物园和水族馆的特征(n=66家参与调查,n=29家参与焦点小组)。

**调查问题设计**
调查问题涵盖了以下主题:1)当前的无障碍访问和包容性实践;2)利用证据制定策略;3)外部合作伙伴关系(如自闭症患者组织、倡导团体);4)对机构准备程度的看法;5)机构信息(如运营预算、地理位置、年参观人数)。表2提供了部分调查问题示例。

**焦点小组设计**
我们设计了半结构化的焦点小组协议,以便动物园和水族馆专业人士能够详细阐述他们的回答并提供更多机构背景信息。研究团队还提出了一些澄清性问题,并在进行了更多的焦点小组讨论后,就团队注意到的早期趋势征求了参与者的意见。示例问题包括:“您能否分享一个在您的动物园/水族馆中使用的方法、策略或改进措施的例子?这些可以涉及一般参观、项目、活动、展览设计,或者针对志愿者/实习生/员工的内容?”以及“您的动物园/水族馆在哪些方面以及到什么程度与自闭症患者、他们的家庭、自闭症倡导团体以及社区内的网络进行了合作(或没有合作)?您能否分享一个与这些团体/倡导者/网络合作的例子?他们给了您什么样的反馈或建议?”我们通过与整个项目团队的交流、项目顾问(专家小组)的审查和反馈,以及对一组Z/A从业者的试点测试,不断改进了调查问卷和焦点小组的草稿。

Z/A组织的招募方式如下:1)通过AZA年度和年中会议上的自我选择;2)通过项目工作人员和首席研究员的专业网络进行定向招募;3)通过AZA讨论论坛;4)基于现有研究参与者的推荐进行滚雪球式招募。通常,团队会先联系一位Z/A专业人士,然后由这位专业人士将我们引荐给其组织中最适合担任关键信息提供者的人。调查问卷的收集时间为2022年11月至2023年10月,使用的是Qualtrics工具;焦点小组则通过Zoom进行,录音并自动转录。

数据分析方面,调查中的定量数据被分析以生成频率的描述性统计结果。定性数据(包括开放式调查问题和焦点小组的讨论内容)则根据文献回顾中确定的主题和类别进行分类分析。例如,“您在动物园/水族馆使用的方法、策略或改进措施的例子是什么?”这个问题被归类为“策略”类别。当数据中出现新的主题时,还会添加额外的类别,比如关于种族和社会经济交叉性的Z/A倡议(例如“DEAI交叉性”)。

第一作者使用Microsoft Word对文本段落进行编码,并将其添加到运行中的备忘录中作为活体代码。在编码了3份转录本后,第一作者将活体代码按照代码类别分组,为剩余的10份转录本(总共13个焦点小组的转录本)制定了代码手册。为了将代码类别与转录本关联起来,我们创建了一个宏来提取编码段落(McAlister等人,2017年),将代码类别附加到文本中,并在Microsoft Excel电子表格中记录编码日期。所有三名研究团队成员都审阅并讨论了代码手册,重点关注研究结果与焦点小组讨论和调查结果的吻合程度。此外,团队成员还阅读并审查了手稿的准确性和完整性。

总体而言,我们了解到大多数受访者主要从三个资源获取有关自闭症无障碍和包容策略的一般信息:其他动物园和水族馆(84%,n=64)、专业/行业组织(79%,n=60)以及自闭症倡导团体(77%,n=59)。我们根据研究中出现的策略、障碍和机会对这些发现进行了整理。研究中的Z/A从业者采用的策略涵盖了从面向公众到影响员工和志愿者的各个方面。策略的总结见表3。

**表3. 自闭症人士在动物园/水族馆中的参与策略**

**发现1:Z/A从业者在其面向公众的策略中普遍采用感官耐受性措施**
Z/A从业者在面向公众的策略中经常采用感官耐受性措施,样本中的许多机构都使用了类似的策略,如感官认证项目、调整活动和空间布局,以及在游客参观期间提供感官相关信息。

**感官认证**
Z/A从业者普遍使用感官认证项目(例如Kulture City),作为其机构内自闭症包容工作的起点。一位水族馆的游客服务协调员表示,这种认证“……对我们来说是可以负担得起的……并且是朝着正确方向迈出的一步。”一位动物园教育官员描述了该认证项目为其机构带来的好处:“[该项目] 对动物园进行了审计,并提供了相关的培训……”此外,认证项目还帮助动物园“……识别新的需求,保持更新,同时补充了最初提供的资源。”

**便携式游客支持**
许多Z/A从业者(83%,n=63)为游客提供了感官辅助工具包,以帮助调节感官体验和提高可预测性,包括耳机、社交说明、感官地图和减压玩具。Z/A从业者还使用徽章来标识可能需要感官支持的游客。一位教育主管表示:“……人们看到了关于感官辅助工具包的标识……他们就更有可能主动请求并使用这些工具。”

**活动调整**
在调查的Z/A机构中,减少感官刺激的特殊时间和活动很常见(54%,n=41)。这些机构通常在人流较少的时候提供感官友好时段,尤其是在清晨或常规闭馆时间后的晚上或周末(例如下午5点之后)。一位动物园的无障碍经理描述了他们如何协调感官友好时段,这些时段从最初的“感官早晨”扩展到了特殊活动期间(例如节日灯光活动)。该经理说:“我们之前的感官早晨活动是在每周日的几个小时……”,并且现在还提供了“免费但有票价的特殊活动”,以确保这些时段不会过于拥挤。此外,动物园还在节日活动中延长了感官友好时段:“我们将感官友好时段延长到了整个晚上。”除了控制拥挤程度外,经理还提到会“将扬声器上的音乐音量调低”。

**空间调整**
参与研究的Z/A机构通过将感官辅助措施融入特殊活动来扩展这些时段,例如与社区合作伙伴合作举办晚间活动:我们会关闭仅通过运动传感器启动的视频播放,关闭环境气味,同时在水族馆内设置不同的站点并提供安静区域……每个站点都会标明所提供的感官辅助类型。Z/A从业者(59%,n=45)还使用社交说明或指南来帮助游客和/或看护者了解他们的感官需求。这位教育工作者还提到了气味敏感性,尽管这在参与者中较少被提及;大多数感官考虑集中在噪音、光线和拥挤程度上。

**修改空间**
参与研究的Z/A机构采取了以下措施:1)设计新的空间;2)改造现有空间以适应自闭症人士的需求。空间改造包括建造或指定安静区域、设置感官探索区、增加提供感官支持的资源以及制作易于理解的标识。一位动物园教育主管描述了他们如何在新设计的展览中融入无障碍和感官友好元素:“……我们正在设计……走道、高触感和低触感视觉点,我很期待看到从一开始就能产生的效果。我们的爬行动物展区将设有一个感官隧道……这些设施都是可触摸的,因此游客可以在其中感到舒适。”多位Z/A从业者提到通过指定安静区域来减少感官刺激。专业人士用不同的术语描述了他们的安静区域,如“安静空间”和“感官室”,这些区域被专门设置出来,让游客与普通参观体验区分开来。一位水族馆的志愿者培训协调员提到,他们设置了带有标识的安静区域,以便游客知道“……水族馆内有其他更安静或光线较暗的地方”。一位水族馆的教育工作者描述了他们的感官室的多重功能:“我们的感官室同时也是急救室和哺乳室。”由于该空间的多功能性,它很可能在感官和物理上与其他参观体验区分开来。

虽然限制游客的感官刺激是一种考虑自闭症游客需求的方式,但Z/A从业者较少提供专门针对感官需求者的选项。一位水族馆的志愿者培训协调员提到,他们的机构增设了一面感官墙,并描述了游客的反应:“……我们有一面‘气泡墙’……自闭症谱系的人可以在那里享受宁静,空间是对称的,对他们来说非常舒适。”此外,还有研究显示自闭症人士对对称性更为敏感(Perreault等人,2011年)。只有9%(n=7)的Z/A从业者在展览设计中考虑了对称性。

**导向标识**
虽然导向标识是一种传达可用资源的方式,但在我们的研究中,只有28%(n=21)的Z/A机构采用了这一策略。考虑了导向标识无障碍性的机构添加了标识来标明安静区域和嘈杂区域。一位动物园的志愿者主管提到,在一次特殊活动中,有人主动向工作人员请求使用安静区域,他们成功满足了这一需求,这突显了可见标识的重要性,以便向自闭症人士和看护者传达相应的便利措施。

**获取感官体验信息**
大多数Z/A机构(74%,n=56)在其网站上使用一个专门的网页来发布有关自闭症无障碍的相关信息、政策和服务,以及针对其他残疾类型的帮助信息。一位动物园的无障碍协调员解释了如何找到这些信息:“我们在‘如何参观’页面上提供了最新的无障碍信息……”除了展示无障碍实践的信息外,一些Z/A机构还采取了其他措施,如使用辅助工具栏、放大文本和调整网页的可读性。Z/A机构还通过盲文、字幕和西班牙语等多种无障碍格式来传达这些信息。这表明,仅仅提供信息是不够的,还需要确保信息易于获取和理解。

此外,Z/A机构的员工也可以作为游客的信息来源。一位游客服务协调员表示:“我们也让游客服务办公室了解情况……他们掌握了所有感官辅助工具包的信息,知道所有特别活动的安排……”类似于网站,这位工作人员强调了集中式信息点的作用。在收到游客反馈后,一位动物园工作人员强调了及时提供员工和游客服务支持的重要性:“现在在门口的工作人员会告知游客即将进入的环境……”这并不是对设施本身的改造,而是通过口头提醒让游客了解情况:“嘿,你们即将进入一个有灯光和声音的环境。虽然声音不会很大,但我们希望你们能提前知道。”综合来看,Z/As机构正在通过多种形式为自闭症人士组织和传递信息,例如通过网站、现场服务以及Z/A的访客服务。

**发现2:Z/As机构通过成立工作组、招聘和提供工作场所便利措施以及培训来增强内部能力,以促进自闭症包容性**
我们样本中的许多机构已经成立了工作组或委员会来制定和规划自闭症包容性相关措施,一些Z/As机构表示这些举措带来了积极的变化。这些机构还为员工和志愿者提供了便利措施,并对员工进行了培训。

**成立组织工作组**
我们研究中的动物园/水族馆机构(71%,n=54)通常会在与多样性、公平性、包容性和无障碍(DEAI)相关的更广泛工作中考虑自闭症问题;因此,他们成立了包括小组/委员会和顾问委员会在内的各种组织,讨论自闭症包容性相关事宜。这些委员会和工作组的受众和范围因机构而异。有些机构的参与者是整个组织的员工,旨在战略性地推进DEAI工作;而在其他机构中,委员会则包括了有自闭症或残疾经历的外部人士。样本中的Z/As机构员工描述了这些小组的目标,并为潜在和现有员工制定了战略计划和便利措施。一位水族馆访客服务经理描述了他们组织制定战略计划的过程:“……他们成立了一个公平性团队,并制定了相应的战略计划,明确了未来的行动方向。这个项目刚刚在几个月前完成。”
一位早期儿童教育项目的协调员提到,她是“我们工作场所DEAI团队的联合主席”,负责“为员工和志愿者提供便利和支持”。两位参与者都提到了通过这些小组为员工制定便利措施,但没有详细说明这些举措对员工的具体影响。

另一方面,一位动物园的包容性专家表示,他们收集了残疾人士的意见来改进培训内容,例如咨询了自闭症志愿者:“我们成立了一个由代表不同残疾类型的志愿者组成的包容性审查小组。在修改培训内容时,我们也邀请了自闭症志愿者参与。”

然而,在我们的样本中,直接与自闭症人士咨询的情况较为有限。只有38%(n=29)的Z/As机构表示曾直接与自闭症人士进行过咨询,而当他们这样做时,焦点小组的反馈表明主要是与自闭症员工进行交流。“在我接触的其他人中,我通常会首先与自认为是自闭症的员工沟通……”相比之下,Z/As机构更常与非自闭症倡导者(51%,n=39)进行咨询,如家长和家庭成员。

**为员工、志愿者和实习生提供便利措施**
一些Z/As机构在包容性工作中招聘了自闭症员工,并通过调整招聘政策来满足他们的需求。一位焦点小组参与者提到,他们的机构在招聘广告中明确提到了对自闭症或神经多样性人士的包容性要求,这反映了Z/As机构的一个新趋势。在调查中,43%(n=33)的Z/As机构表示在招聘信息中使用了包容性语言。同一位参与者还提到,他们的机构会在面试前发送问题,并提供其他便利措施(例如允许面试期间休息、进行一对一面试)。

一些Z/As机构听取了自闭症志愿者的需求。一位水族馆项目协调员举例说:“……有一位志愿者在入职第一天就表示可能需要降噪耳机,几个月后他才主动提出这个需求,于是我们为志愿者准备了专门的用品。”协调员表示,提供感官辅助工具以及灵活的工作时间安排(如需要休息时可以离开岗位)是Z/As机构能够预见并满足自闭症志愿者需求的方式。

**培训和文化背景**
虽然许多Z/As机构(63%,n=48)仅依赖认证课程提供的员工培训(如前所述),但也有机构通过添加组织特定的背景信息来增强培训的效果。一位水族馆教育工作者解释说,他们的机构为员工和访客提供了更具针对性的培训内容,详细说明了这些措施的具体实施方法和资源位置。有些Z/As机构还咨询了自闭症人士的意见,以制定更符合访客需求的培训内容。一位水族馆项目协调员表示,他们让具有神经多样性背景的员工参与培训,让他们分享自己的经验和建议:“我们邀请了一些具有神经多样性背景的员工参与培训,让他们带领其他员工了解有用的资源。”

**面临的挑战**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了解了Z/As机构如何为组织和访客实施自闭症包容性策略。但这项描述性研究也揭示了他们在推进包容性工作过程中遇到的挑战。样本中的部分机构指出,由于COVID-19的影响,他们在实施或继续推进包容性工作方面遇到了困难。一些机构在重新开放并全员到岗后,面临重新启动包容性工作的挑战,同时还需平衡人员和财务问题。一位水族馆教育与志愿者主管表示,疫情导致员工培训工作停滞,他们必须“从头开始”。

Z/As机构在制定面向访客的策略时也遇到了其他挑战。一位动物园教育主管提到,在策划感官体验活动时遇到了人员和预算方面的问题:“我尝试为有感官需求的人举办特别活动,但未能成功。我认为,如果活动成功了,可能会吸引更多人,但同时也可能损失资金。”一些Z/As机构在寻找支持员工和访客的资源时遇到了障碍。一位水族馆教育协调员表示,他们在推动组织变革时感到压力巨大:“我们需要确定如何将资源分配给合适的员工,以及哪些员工需要与访客互动。”

**结论**
总体而言,Z/As机构在探索自闭症包容性机会方面处于不同阶段。一些机构的包容性工作较为成熟,已经采用了其他机构已经实施的策略;而另一些机构则处于初期阶段,需要进一步改进。许多Z/As机构将容易实施的访客支持措施作为下一步目标,如获取感官认证、准备支持工具包和安排感官体验时间。此外,他们还计划通过改进标识系统、改造空间等方式来提升访客体验。同时,一些机构也注意到需要为不同年龄段的访客提供更多支持。同样地,一些动物园和水族馆正在为不同受众提供无障碍服务,例如制作多种语言的标识、盲文标识、不同颜色的标识以及使用图像表示,以便更多人能够顺利地在动物园和水族馆内导航。这些机构表示,他们为自闭症患者提供的支持措施也可以适用于其他群体。例如,一位动物园的志愿者培训师在计划中提到,他们为盲人和视力受损者以及自闭症患者提供触觉导览服务:“我以前经常进行触觉导览,会带着人们参观我们的设施,介绍各种动物。很多有视力障碍或完全失明的人都参加过这些活动。也有很多自闭症患者也参与了这些活动,这对他们非常有帮助,因为他们可以在一个安静的环境中体验这一切……我也非常希望为我们的机构创建这样的服务。”

在内部行动方面,一位动物园的教育解说员简洁地表达了她的想法:“我希望看到更多像我这样的人参与进来。”这位解说员本身就是自闭症患者,她和其他参与者一样认为,要实现真正的包容,应该支持自闭症员工在动物园和水族馆工作,并在设计和实施相关举措时征求他们的意见。

**研究的局限性**
这项研究的一个局限性在于样本中的动物园和水族馆可能存在积极的偏见。参与研究是自愿的,因此可能只有那些已经积极采用或致力于包容性策略的机构才会被纳入研究。因此,研究结果可能呈现出比实际情况更为积极的包容性实践画面,无法全面反映整个领域的实际情况。这种自我选择偏差限制了研究结果的普遍性,也可能低估了那些没有积极实施包容性策略的机构所面临的挑战和差距。此外,由于动物园和水族馆内部的部门壁垒,参与者可能并不了解其机构内所有的无障碍措施和包容性策略。

**讨论**
这项描述性研究提供了参与研究的动物园和水族馆在自闭症患者无障碍和包容性方面所采取策略的全面概览。虽然一些研究发现与先前在非正式学习环境(ISL)中的研究结果一致(如感官工具包、安静时段和感官空间),但也指出了当前实践中的不足之处,并为未来的工作指出了方向。正如早期研究所记录的,大多数动物园和水族馆目前主要关注访客体验中的感官方面,尤其是针对儿童的感官回避行为,同时也在努力获取相关认证,并让员工接受针对神经多样性访客感官需求的短期培训(Kong等人,2017年;Kulik和Fletcher,2016年)。与其他非正式学习环境的研究结果类似,动物园和水族馆正在采用先进的准备措施(如社交叙事)、参与支持(如感官地图)、无障碍设施(如感官工具包)和灵活的设计(如多模式展览)(Deng,2017年;Jenson等人,2024年;Kong等人,2017年;Kulik和Fletcher,2016年;Langa等人,2013年;Lussenhop等人,2016年)。然而,这些措施主要集中在感官耐受性上,对自闭症患者的全面感官需求(如感官寻求者)关注不足(Silverman和Tyszka,2017年)。此外,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这些机构更重视听觉和视觉刺激,而在满足嗅觉、本体感觉和前庭感觉需求方面的努力相对较少。未来的自闭症无障碍和包容性工作应采取更全面的视角,充分考虑自闭症患者的多样化需求,包括社交沟通和互动等方面。此外,无障碍和包容性策略的适用范围也应扩展到更广泛的年龄群体,确保青少年和成年自闭症患者也能获得符合他们需求的支持和调整。

纵观整个动物园和水族馆领域,我们的研究发现,各机构在自闭症无障碍和包容性方面的工作仍处于不同阶段,参与者指出工作中仍然存在部门间的壁垒。研究还表明,动物园和水族馆获取自闭症相关信息的常见方式是模仿其他机构的做法。组织变革理论将这种现象称为“同质化”,即各个机构相互模仿(DiMaggio和Powell,1983年),而不是真正将基于研究和证据的实践内化为机构文化。只有在领导层的支持和全机构范围内的共同努力下,自闭症无障碍和包容性工作才能得到有效推进,否则可能会因人员流动和组织优先事项的变化而受到影响。

**研究的另一个重要贡献**是强调了与自闭症患者更深入的沟通的必要性,以便他们能够提供关于无障碍和包容性实践的建议和指导。残疾权利运动提出了“没有我们的参与,就没有我们的改变”这一理念(Charlton,1998年),但仅咨询自闭症患者的照顾者或家长不足以全面了解他们的支持需求。虽然咨询自闭症员工和志愿者是重要的第一步,但这可能导致对某些策略的片面理解或基于少数自闭症个体的经验来优先选择某些策略。真正实现包容性需要倾听自闭症患者的声音,这与神经多样性运动倡导的“与自闭症患者共同参与”理念相符(Singer,2016年)。我们在该项目中积极听取了自闭症社区的意见。

样本中有一小部分动物园和水族馆开始从更整体的角度考虑自闭症患者的包容性,例如实施包容性招聘政策和合理的岗位调整措施。我们也发现了这些机构在实施无障碍和包容性过程中遇到的挑战和机遇,而这些内容目前在相关文献中尚未得到充分讨论。随着非正式学习机构(如动物园和水族馆)继续推进包容性实践,这些领域仍有待进一步研究。

在可能的情况下,我们将研究结果与其他非正式学习环境的研究进行了对比;然而,由于缺乏其他领域(如科学中心、儿童博物馆、植物园、自然中心)的类似研究,我们无法确定这些机构在自闭症无障碍和包容性方面的做法是否与其他领域一致。这为未来的研究提供了方向。

**结论**
动物园和水族馆每年吸引数百万游客,并在保护教育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因此,这些机构已经开始考虑将自闭症患者纳入游客体验、就业和战略规划中。我们认识到它们在推进这项工作过程中面临的各种限制,认为为机构在自闭症包容性方面的进展程度贴上标签并无实际意义。相反,我们向这些机构提出以下问题,以引发他们对实现自闭症包容性目标的深入思考:
- 我们如何让机构真正融入自闭症患者及其生活经验,从而制定面向游客和内部的包容性策略?
- 我们如何在机构的发展过程中寻找、评估和运用基于证据的实践?
- 我们如何与其他机构合作,提升机构内部的变革能力?

本研究通过梳理动物园和水族馆当前的实践并识别其中的不足之处,为进一步推进自闭症患者的无障碍和包容性提供了见解。这些发现为动物园和水族馆以及其他非正式学习机构(如科学中心、儿童博物馆、公共花园等)提供了改进的方向。未来的研究还可以探讨不同机构在自闭症包容性方面的相似性和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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