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EEE Transactions on Antennas and Propagation》:Emerging Technologies in Intelligent Metasurfaces: Shaping the Future of Wireless Commun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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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超表面在革新无线通信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一个显著的例子是二维可编程超表面,即学界所知的可重构智能表面(reconfigurable intelligent surfaces, RIS),其通过操控无线传播环境来增强网络覆盖。近期,三维堆叠智能超表面(sta
智能超表面在革新无线通信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一个显著的例子是二维可编程超表面,即学界所知的可重构智能表面(reconfigurable intelligent surfaces, RIS),其通过操控无线传播环境来增强网络覆盖。近期,三维堆叠智能超表面(stacked intelligent metasurfaces, SIM)被开发出来,通过在波域直接处理模拟电磁(electromagnetic, EM)信号,大幅提升信号处理效率。另一项突破性进展是柔性智能超表面(flexible intelligent metasurface, FIM),其能够根据动态无线信道改变三维表面形状,从而实现分集增益。研究人员对这些新兴智能超表面技术进行了全面综述。首先,研究人员考察了RIS的最新实验进展,并从四个视角探讨其应用。其次,研究人员深入阐述了SIM的基本原理,讨论了相关原型及其应用,并提供了数值结果以说明SIM在模拟信号处理方面的潜力。最后,研究人员综述了FIM技术的最新进展,讨论了其对无线通信的影响,并指出了将FIM集成到无线网络中所面临的关键挑战。
智能超表面作为电磁场与波操控领域的革命性技术,已从小众理论研究发展为具有广泛应用前景的成熟领域。传统上,无线传播环境被视为不可控的,这限制了无线传输的效率与可靠性。然而,以RIS为代表的可编程超表面通过大量低成本准无源反射元件智能协调入射电磁波的幅度与相位,实现了对无线电传播环境的按需调控,从而有效应对这一挑战。与此同时,传统数字信号处理方式面临高功耗、高复杂度的瓶颈,而SIM通过在波域直接处理信息承载的电磁波,无需数字存储、传输或预处理信息,开辟了低能耗计算的新路径。此外,固定几何结构的刚性天线阵列在动态信道条件下易导致信道质量恶化,特别是在深度衰落场景中,而FIM通过主动改变三维表面形状以适应信道变化,为解决高频通信中的信道相干距离过小问题提供了新思路。基于此,研究人员系统综述了智能超表面的最新进展,重点聚焦于RIS的实验突破、SIM的波域计算范式以及FIM的形变自适应能力,相关成果发表于《IEEE Transactions on Antennas and Propagation》。
该研究涉及的关键技术方法主要包括以下四个方面。其一,RIS技术,通过现场可编程门阵列(field programmable gate array, FPGA)对集成有源元件的亚波长尺度超原子阵列进行数字编码表示与编码图案控制,实现电磁波相位、幅度、频率与偏振的动态实时调控。其二,SIM架构,将多层可编程超表面紧密堆叠形成电磁神经网络(electromagnetic neural network, EMNN),利用基于瑞利—索末菲衍射积分的正向传播模型描述层间耦合,通过梯度下降等优化算法配置超原子复值传输系数,将信号处理从基带域迁移至电磁域。其三,FIM技术,采用聚二甲基硅氧烷(polydimethylsiloxane, PDMS)等柔性基底或金属细丝网格结构,结合静磁场中可编程洛伦兹力实现毫秒级三维表面形变调控。其四,信道训练与优化协议,包括RIS的码本解决方案、SIM的混合域信道估计以及FIM表面形状与传输协方差矩阵的联合交替优化。
**RIS实验与建模进展**
在原型与现场试验方面,研究指出多个研究团队开发了不同规模的RIS原型并在实际环境中验证其性能。Liu等人设计了微波频段反射型RIS,实现了可调完美吸收与异常反射的局部表面阻抗控制;Dai等人开发了256单元高性价比RIS,利用p-i-n二极管实现2比特相位调谐,在28.5 GHz测得19.1 dBi天线增益;具有1100个独立可控单元的RIS在5.8 GHz频段穿透30厘米混凝土墙实现26 dB功率增益;Trichopoulos等人在35米传播路径的真实户外场景中,针对基站与网格移动用户间的遮挡问题,实现了超过6 dB的平均信噪比(signal-to-noise ratio, SNR)改善;Liang等人设计的3比特角度不敏感超原子在±60°宽入射角范围内保持稳定的相位与幅度响应,验证了RIS辅助无线网络的信道互易性;Zhao等人开发的RIS架构实现全阵列空时波前操控,各超原子具备2比特相移能力且插入损耗低于0.6 dB;Yang等人则基于数字电子学原理,以布尔代数方式合成具有任意期望相位的超表面。在建模方面,Najafi等人通过将RIS元件划分为若干瓦片并建模为异常反射器,建立基于物理的积分方程模型;Bj?rnson和Sanguinetti提出了表征不同RIS元件间信道相关性的物理可行瑞利衰落模型;Di Renzo等人基于非均匀薄片理论发展了变表面阻抗反射模型;Tang等人建立了考虑收发天线与反射元件方向性的自由空间路径损耗模型;Shen等人则基于散射参数网络分析提出了群连接与全连接阻抗网络两种新架构,较单连接方案可将接收信号功率提升60%以上。
**RIS发展趋势**
研究从部署位置、信号增强能力、覆盖范围及实用协议四个维度分析了RIS技术演进。第一,从环境RIS到收发端RIS,RIS从部署于传播环境辅助通信,演进为与收发端集成实现全表面收发一体的全息多输入多输出(holographic MIMO, HMIMO)通信,利用近场区域全空间自由度与连续孔径空间分集增益。第二,从被动RIS到有源RIS,针对双跳传播导致的严重路径损耗,有源RIS通过集成放大器实现信号放大,实验验证可提升多用户多输入单输出系统总速率一倍。第三,从反射型RIS到透射型RIS,同时同频全向反射智能表面(simultaneously transmitting and reflecting, STAR-RIS)及智能全向表面(intelligent omni-surface, IOS)突破半空间覆盖限制,通过能量分割、模式切换与时间切换等协议将服务扩展至全空间。第四,从信道估计到信道训练,码本解决方案通过预设计码本配置RIS并以低复杂度设计发射波束成形器,较传统信道估计方案更具鲁棒性。
**SIM基本原理**
SIM通过堆叠多层可编程超表面构建电磁神经网络。各层超原子作为次级源产生球面波,依据惠更斯—菲涅尔原理照亮下一层全部超原子,场响应为前层衍射场的加权叠加以复值传输系数与传播系数乘积为权重。基于瑞利—索末菲衍射积分,层间传播系数由超原子面积、传播距离、传播方向与法向夹角及波长确定。多层矩阵运算在自由空间波传播中自动完成,使SIM无需数字存储、传输或预处理即可执行复杂信号处理,且具备并行计算优势与优良可扩展性。
**SIM硬件原型**
Lin等人利用3D打印衍射层设计了太赫兹频段手写数字与时尚产品图像分类的被动SIM;Qian等人实现了微波频段逻辑运算(非、或、与)的紧凑SIM,通过空间编码平面波经隐藏层散射至指定输出区域;Liu等人开发了可重构SIM,每超原子连接两个放大器芯片提供35 dB动态调制范围,五层原型验证图像识别与多波束聚焦;Luo等人利用可见光谱偏振复用技术实现数字与时尚物品同步识别,与标准成像传感器集成构建芯片级超低能耗超快视觉信息处理架构;Jia等人采用相位相反的可调透射超表面制造双层SIM,实现多通道信息传输与全息图像生成;Gao等人设计的SIM利用空时复用技术在5 GHz带宽上实现多源到达角(direction of arrival, DOA)估计;另有团队构建三层透射超表面SIM实现5.8 GHz感知通信一体化(integrated sensing and communication, ISAC);Liu等人和Liu与Chen合成的三层超原子实现330°精确相移控制且信号损耗低于?1 dB,有效抑制旁瓣;Lv等人探索了SIM产生近矩形滤波响应的潜力。
**SIM在无线通信中的功能**
在MIMO波束成形方面,全模拟架构中An等人利用一对SIM器件自动执行MIMO预编码与合并,通过梯度下降算法最小化实际端到端信道矩阵与目标对角矩阵的误差,将SIM集成至基站天线罩以实现多用户下行通信;Darsena等人在层间插入有源放大器芯片同时调谐相位与幅度以提升信道容量;Papazafeiropoulos等人利用统计信道状态信息(channel state information, CSI)优化SIM相位 shifts以最大化多用户下行和速率;Rezvani等人研究SIM辅助上行场景,提出的内点法在考虑硬件缺陷条件下最大化总速率,结果表明SIM可优于同射频链数量的数字相控阵。混合架构方面,Papazafeiropoulos等人设计结合SIM与低复杂度数字信号处理器的混合架构,利用投影梯度方法迭代优化收发端SIM相位 shifts与发射协方差矩阵;Perovi?和Tran以截止率为互信息优化代理,提出交替投影梯度方法最大化SIM辅助HMIMO系统信道截止率,并研究了SIM辅助MIMO广播系统的能量效率,利用上下行对偶性简化脏纸编码与线性预编码的能量效率最大化问题,证明通过优化各层超原子分布可提升系统能量效率。
在信道估计方面,Yao等人针对SIM辅助多用户HMIMO系统,利用阵列几何识别覆盖空间相关矩阵的子空间,基于信道统计部分信息提出两种子空间信道估计器,并将毫米波场景建模为稀疏恢复问题应用改进正交匹配追踪(orthogonal matching pursuit, OMP)算法;Nadeem等人开发混合域信道估计器,梯度下降优化超原子相位 shifts以最小化信道估计均方误差(mean square error, mse),六层SIM配合四个射频链即可达到64射频链全数字估计器的精度。
在基于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 ML)的设计方面,Liu等人定制深度强化学习(deep reinforcement learning, DRL)方法联合优化SIM相位 shifts与发射功率分配,采用白化过程增强鲁棒性;Yang等人基于双延迟深度确定性策略梯度(twin delayed deep deterministic policy gradient, TD3)算法联合优化SIM相位配置与功率分配,较深度确定性策略梯度(deep deterministic policy gradient, DDDPG)算法获得更优和速率,并发现超表面层数增加存在收益递减;Mohammadzadeh等人研究RIS与SIM交互,建立马尔可夫决策过程模型,利用TD3策略梯度代理优化系统决策变量,采用元学习适应用户移动性。
**SIM应用前景**
研究综述了SIM与新兴通信技术的集成。无蜂窝大规模MIMO方面,Li等人将SIM集成至接入点(access point, AP)提升上行无蜂窝系统频谱与能量效率,基于本地CSI优化SIM传输系数与本地接收合并器,中央处理单元按最小均方误差(minimum mse, MMSE)准则组合检测结果;Shi等人推导SIM增强无蜂窝大规模MIMO上行频谱效率闭式表达式,设计波域波束成形与max–min功率控制算法。近场通信方面,Jia等人研究SIM基多用户多输入单输出近场系统,以SIM替代传统数字基带架构,利用球面波前特性精准刻画近场信道,有效抑制用户间干扰并降低处理延迟;Papazafeiropoulos等人最大化近场多用户加权总速率,开发块坐标下降算法调整发射功率与SIM相位 shifts。低轨卫星方面,Lin建议在低轨卫星安装轻质高能效SIM实现模拟波束成形,显著降低处理延迟与计算负荷;Liu等人探索空中SIM监测自然灾害,地貌图像编码至输入层传输系数,后续层构建EMNN提取信息并发送识别结果至地面接收站。物理层安全(physical layer security, PLS)方面,Niu等人将SIM与单天线发射机集成实现联合调制、波束成形与人工噪声生成,交替优化算法迭代确定各相位 shifts与发射功率。ISAC方面,Niu等人研究波域ISAC预编码,构建惩罚项表征感知功率约束,定制梯度上升算法设计SIM相位 shifts与基站功率分配;Li等人提出双归一化差分梯度下降算法,验证波域预编码器可自动产生感知任务所需波束图样;Wang等人联合优化基站发射波束成形与SIM传输系数矩阵,最小化克拉默— Rao界(Cramér–Rao bound, CRB)同时满足通信用户最小信干噪比(signal-to-interference-plus-noise ratio, SINR)要求。DOA估计方面,研究指出SIM可计算入射信号二维离散傅里叶变换(discrete Fourier transform, DFT),接收阵列直接观测信号角谱并以能量峰值估计DOA,消除传统方案中各天线高能耗射频链需求,定制梯度下降迭代优化各超原子相位 shift,实现?40 dB均方误差。语义通信方面,Huang等人展示SIM用于图像识别任务语义编码,输入层执行信源编码,后续层形成EMNN将信号转换为对应图像类别的定向波束,训练后识别准确率超过90%,预期与传统调制结合可实现多模态语义信息传输。全息图生成方面,Hassan等人优化产生期望辐射全息图,连续相位SIM仅需三层即可集中90%以上辐射功率至目标区域,而双相位离散SIM需九层达到同等效果。
**SIM案例研究**
MIMO波束成形案例中,各层含100个半波长间距超原子的SIM被评估。单超表面层时难以形成对角信道矩阵,各数据流遭受严重干扰;随着层数增加,SIM推理能力增强,四层时可形成近乎完美的对角信道矩阵实现空间复用。由于波域实现预编码与合并,各数据流可直接从对应天线发射,显著降低波形峰均比(peak-to-average power ratio, PAPR)。对比显示,传统MIMO系统16数据流传输时PAPR超过8 dB,而SIM基MIMO因恒包络特性保持0 dB PAPR。语义编码案例采用EMNIST数据集评估,28 GHz下四层SIM每层含21×21=441个超原子,厚度为十个波长,以交叉熵训练。结果表明SIM可将信息承载信号导向对应接收天线,聚焦"S""I""M""N""T""U"六个字母的能量分布,通过检测能量峰值实现图像类别识别,显著降低硬件成本并提升处理速度。
**SIM开放挑战**
非线性激活函数方面,SIM推理能力受限于固有线性传递函数,有效方案为级联电子神经网络构建混合光电神经网络(hybrid optical-electric neural network, HOENN),利用SIM预处理空间电磁波降低电子神经网络规模与计算负荷,通过提取相位特征转换为幅度特征以采用功率高效包络检测器;或集成可调变容二极管等非线性元件复制传统神经网络非线性激活函数,但精确建模与器件设计有待深入研究。性能评估方面,半经典解析模型、启发式优化技术与拓扑优化等方法是刻画结构—功能关系的关键,需进一步研究电磁波多超表面层功率损耗与深度收益间的基本权衡。
**FIM硬件原型**
被动形变方面,FIM可共形部署于曲面改变电磁特性,随机排布金属贴片的FIM可显著降低各入射角镜面反射,圆柱金属表面涂层可在X波段降低雷达散射截面10 dB;软质水谐振器FIM在Ku、K、Ka波段实现99%近完美吸收且不受弯曲曲率影响;可拉伸FIM在拉伸下保持稳健吸波能力;基于悬链光学开发的柔性基底微加工工艺可达亚微米级最小特征尺寸。主动形变方面,Hajiesmaili和Clarke利用碳纳米管电极夹于弹性体薄片的FIM,通过施加不同电压经可逆变形重构表面形状;Ni等人采用嵌入柔性材料的液态金属网络,利用液固相变快速连续变换复杂三维形状;Bai等人创建的金属细丝网格FIM,通过编程静磁场中电流产生的分布式洛伦兹力精确控制局部变形,集成数字控制方案与立体成像反馈可在毫秒级形变成多种目标形状;Wang等人提出基于离子致动器矩阵按需改变表面形状的FIM。
**FIM在无线通信中的功能**
MIMO容量增强方面,An等人将FIM作为收发端阵列用于点对点MIMO通信,同时优化收发FIM三维表面形状与发射协方差矩阵,开发块坐标下降算法交替更新至局部最优,验证FIM较传统刚性阵列可提升MIMO容量,特定配置下甚至可翻倍。多用户干扰抑制方面,An等人通过有益形变使用户间有效信道近似正交,联合优化发射波束成形与FIM表面形状最小化基站发射功率,单用户场景下独立调整各元件至最强信道增益位置即为最优,多用户场景交替优化显示可降低约3 dB发射功率。Yang等人探索可旋转、弯曲、折叠FIM为多个用户创建定制化辐射图案的潜力。
**FIM案例研究**
分集增益案例中,假设相关瑞利衰落,FIM较传统刚性阵列显著提升分集增益且随形变范围对数增长,0.8λ形变范围可提升3 dB分集增益,但6 dB增益需7.2λ形变范围,对基底材料弹性构成工程挑战。复用增益案例中,源端与目的地各部署7×7=49单元方形FIM,环境中随机放置八个散射体,0.1λ形变范围即可较传统阵列提升弱特征信道40 dB以上,增至0.5λ可进一步提升约20 dB,意味着更多特征信道可用于数据传输。
**FIM开放挑战**
信道估计方面,FIM性能增益依赖精确CSI,但连续空间信道估计更具挑战性,需利用压缩感知与空间交替广义期望最大化算法等以适中开销估计,FIM表面形状优化或可提升估计精度,详细协议待开发。表面形状形变方面,硬件限制可能阻碍动态灵活性并导致额外能耗,快速时变信道中优化多相干块上的遍历性能有益,设计鲁棒形变方法权衡性能与复杂度至关重要。实际部署方面,户外可集成至衣物、降落伞或热气球,室内可嵌入窗帘作为信号反射器或AP,但需评估共形材料耐久性,结合被动与主动形变策略增强实际应用耐久性,性能评估与有效协议开发有待进一步研究。
**研究结论**
研究人员对智能超表面新兴技术及其无线通信应用进行了全面综述。研究人员首先考察了RIS的最新实验进展,从四个视角探讨了其应用。研究人员阐释了三维SIM的基本原理并讨论了相关原型,提供了说明其模拟信号处理潜力的数值结果。最后,研究人员综述了FIM技术的最新进展,讨论了其对无线通信的影响,并指出了将FIM集成到无线网络中的关键挑战。研究人员期望这一全面视角将激励未来研究努力,以实现高效通信与计算的宏伟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