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Synaptic Neuroscience》:Dysfunctional brain connectivity and cognition in late preterm infants: novel perspectives on neurodevelopment and learn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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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期早产(发生在孕340/7至366/7周)是神经发育的一个危险因素。尽管晚期早产儿最初被认为是接近足月的新生儿群体,但他们在学龄期表现出大脑连接和学习的功能障碍。本微型综述将总结关于这一临床人群大脑连接和认知异常的最新研究的关键发现。本工作还将讨论当前的研究
晚期早产(发生在孕340/7至366/7周)是神经发育的一个危险因素。尽管晚期早产儿最初被认为是接近足月的新生儿群体,但他们在学龄期表现出大脑连接和学习的功能障碍。本微型综述将总结关于这一临床人群大脑连接和认知异常的最新研究的关键发现。本工作还将讨论当前的研究空白以及大脑-行为关系。主要目标是促进优化该领域的进一步研究和早期干预策略。
脑连接在妊娠晚期的发展及晚期早产易损性
克罗地亚脑研究所的专家通过系统整理磁共振成像和(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MRI)组织学数据,深入研究了人类胎儿大脑连接从孕24周(Gestational Age, GA)到足月的发展过程。大脑连接发展是功能层面最重要的神经遗传事件。多个组织发生过程构成了这种功能连接的基础,包括轴突通路的生长、引导和选择,以及神经元网络的参与。这些发育窗口或“敏感期”根据神经遗传事件的时间、短暂径向和切向连接区室的空间划分、白质(White Matter, WM)节段的成熟、轴突通路轨迹的选择及其网络参与等时空标准来定义。从24-27周GA,大脑壁仍显示胎儿过渡期的区室化组织模式。从28-31周GA,大脑壁所有区室发生重要变化,大多数传入和传出投射及关联通路同时生长,但由于皮层回旋未成熟,脑回白质尚未发育。在32-36周GA的早产阶段,人脑呈现出短暂胎儿区室和显示类似儿童组织的微观结构特征共存的现象。脑回迅速发育,脑回白质出现。接近足月时,连接区室的体积和复杂性逐渐减少,显示出显著的重组。风险因素出现的“时间”问题对探究神经发育功能障碍的病因至关重要。如果在妊娠末期出生,大脑会选择性易受关键关联回路改变的影响,特别是在额叶、顶叶和枕叶皮层区域。由英国国王学院、西班牙和比利时多个实验室合作进行的另一项多中心研究,利用140名胎儿的高分辨率宫内扩散(diffusion)MRI,探究了丘脑-皮层(thalamocortical)通路在人类胎儿大脑中的时空组织成熟。结果显示,深部灰质(Gray Matter, GM)和皮层板区域的组织分数值随GA增加而增加,尤其是在上脑束(运动、感觉和顶上皮层)。研究将发展轨迹根据组织学研究分为三个窗口:早期(21-25.5周)、中期(26-31.5周)和晚期(32-36周)产前阶段。
晚期早产与大脑皮层连接功能障碍发育
新生儿神经病学创始人Joseph J. Volpe指出,早产会导致破坏性和发育性紊乱的复杂混合。晚期早产儿主要表现为灰质改变。对活体早产儿的研究显示,皮层发育紊乱占主导:尽管有报道称脑白质微观结构生长发生改变,但大多数研究揭示脑皮层体积减少和皮层脑回发育受损。Volpe(2022)强调,晚期早产儿表现出的神经发育改变大多发生在没有主要新生儿并发症的情况下。大脑皮层在晚期早产期对宫外生活相关的外源性和内源性因素具有特殊的易损性,这依赖于其发育的速度和复杂性,包括树突分支、突触发生起始和快速的脑回生长。晚期早产儿的这种灰质功能障碍被概念化为“大脑皮层发育不良”,是这一被低估的临床人群认知和行为困难的神经生物学关联。近期使用形态自适应新生儿组织分割工具箱(Morphologically Adaptive Neonatal Tissue Segmentation Toolbox, MANTiS)的研究强化了白质体积似乎相对不受出生时GA增加的影响,而异于深部灰质体积的观点。这种差异可能取决于神经发育过程相对于早产发生的时间。一旦神经发生接近完成,突触修剪和细胞凋亡等过程开始塑造灰质、优化神经回路和调节神经元群。因此,即使在无脑损伤的情况下,灰质在胎儿发育的最后阶段也存在发育不良的风险。另一项研究强调,大脑在妊娠发育的最后阶段经历了一个复杂而快速的皮层扩张和脑回形成过程。英国研究人员使用解剖学约束的多模态表面匹配(anatomically constrained multimodal surface matching, aMSM)来量化皮层表面积扩张。他们利用胎儿和早产儿队列的纵向MRI数据探索了体内皮层生长轨迹。这种方法使得能够比较宫内与宫外皮层生长。结果表明,在健康的胎儿皮层扩张的第二和第三孕期存在不同的区域和时间生长模式。当大脑在早产后在宫外发育时,这些正常轨迹被改变,从而改变了皮层组织。结合生物力学约束的表面配准与高质量胎儿和新生儿成像,可能有助于进一步研究早期皮层发育以及早产后可能的偏离。
晚期早产与早期产后生活的神经行为发育不良
考虑到晚期早产后的脑发育不良,研究人员强调了神经影像学和神经行为评估对于探索晚期早产儿潜在脑结构改变的重要性。该人群较小且不成熟的大脑与新生儿神经行为评估的次优结果以及2岁时的发育迟缓相关。这些结果强调了产后早期神经行为评估成为研究晚期早产神经心理学影响和潜在预测儿童发育后续改变的重要工具。该研究小组先前的一项工作比较了不同孕周出生婴儿的神经行为表现。通过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网络神经行为量表(Neonatal Intensive Care Unit Network Neurobehavioral Scale, NNNS)、Hammersmith新生儿神经学检查(Hammersmith Neonatal Neurological Examination, HNNE)和Prechtl全身运动定性评估(Prechtl’s Qualitative Assessment of General Movements, GMA)对新生儿进行评估。这些量表的异常功能随出生时GA降低而增加,并与脑MRI异常评分相关。研究人员确认了神经行为与脑MRI在整个GA谱系中的连续性关联,以及晚期早产后的脑连接功能明显障碍。对于神经心理学家来说,最有趣的问题可能是晚期早产儿在生命最初几年已表现出的神经行为发育不良,如何影响其整个发展轨迹中的信息处理和学习。
晚期早产儿童在学龄期的认知缺陷与学习困难
研究人员对学龄前和学龄期晚期早产儿童及其对照组的认知功能、语言和学业成就测量研究进行了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该荟萃分析纳入了16项调查,揭示了在视觉空间感知、注意力、执行功能、处理速度、短期言语记忆和读写技能方面的次优结果。这些困难似乎是微妙的,构成了一个复杂且变化的神经认知特征,需要进一步研究。因此,作者强调需要完善筛查方案以早期发现神经发育风险和减轻学习障碍,特别是在晚期早产发生率上升的背景下。他们强调需要在更大样本中应用这些评估程序并延长随访研究。作者还详细列举了所选研究中使用的不同评估工具,强调了父母问卷和实验室任务在标准化测试之外的价值。另一项2020年的荟萃分析深入探讨了早产的学业结局。该荟萃分析虽非专门针对晚期早产儿,但为理解学习困难提供了一个有趣的视角。除了汇总的高阶测量,大多数实证研究和本荟萃分析考虑了多种相关的低阶子技能:解码、假词解码和单词识别(阅读表现);计算、数学知识和流畅性(数学成就)。系统综述选择了33项研究,比较了大量5-18岁早产儿和足月同龄儿,并采用标准化工具在队列或横断面调查中进行了评估。统计结果显示,早产与阅读理解和应用数学问题解决方面的显著缺陷相关。单词识别、计算、数学知识和流畅性方面的缺陷似乎是学业成就低下的潜在预测因子。在晚期早产儿童学业表现的进一步研究中应用这种特定领域的方法可能有重要贡献,特别是对于这个认知缺陷往往微妙的临床亚组。与Martínez-Nadal和Bosch(2020)类似,McBryde等人(2020)强调需要设计更敏感的认知困难测量方法,特别是针对阅读和数学处理,超越经典的心理教育成套测验。McBryde等人(2020)还提出了一个关于进一步研究的观点:社会经济地位和共病问题可能在早产与学业表现之间起中介或调节作用。与此假设一致,近期证据揭示了早期营养和母乳喂养对晚期早产儿学龄期认知表现的潜在作用。这项针对8-12岁小学阶段晚期早产儿童的研究表明,与配方奶喂养组和混合喂养组相比,接受母乳喂养的晚期早产儿童在认知功能上获得最高结果。因此,作者强调了促进母乳喂养的重要性。日本研究人员先前的一项回顾性研究结果表明,较长的母乳喂养时间以及较高的社会经济地位与神经发育损伤风险降低相关。相反,低出生体重、胎膜早破和孕期吸烟是增加上述风险的因素。然而,该研究涉及中晚期早产(Moderate-to-Late Preterm, MLPT)儿童。MLPT术语将两类早产儿(中度早产和晚期早产)归为一组,上述因素的影响可能在不同亚组间存在差异。近期一项多中心研究指出,9-10岁中度早产儿童的认知缺陷与社会经济地位、遗传和其他风险因素无关。此外,上述研究在不同国家进行,文化因素可能影响结果。未来研究可能有助于阐明不同环境和遗传因素在早产儿各亚组中的潜在影响。
讨论
本微型综述涵盖了关于晚期早产儿童神经发育功能障碍的最新证据。考虑到34-36周GA间神经遗传事件的时空模式,关键的关联回路对晚期早产具有选择性易损性,特别是在额叶、顶叶和枕叶区域。根据近期使用高分辨率宫内扩散MRI的研究,深部灰质和皮层板区域的成熟可能受到影响。正如多项使用神经影像学等方法的研究所示,晚期早产显然与“皮层发育不良”和脑连接中断相关,这可通过新生儿神经行为测试和2岁左右的发育评估早期发现。根据上述针对16项关于晚期早产儿认知功能和学业表现研究的荟萃分析结果,该人群在整个发展过程中表现出动态的神经心理学特征,在多种认知过程、执行功能和读写技能方面存在细微缺陷。因此,完善筛查工具、使用不同类型的方案(父母问卷、标准化测试、实验室任务)以及设计对更大样本晚期早产儿童的长期随访研究变得至关重要。考虑到早产学业结局荟萃分析的贡献,评估晚期早产儿的高阶和低阶学业子技能可能有助于阐明他们在学校表现出的学习困难的潜在认知机制,并识别这种学业表现不佳的早期预测因子。与此特定领域框架一致,近期一项关于早产儿认知处理的大规模研究深入探讨了“热”(涉及情感/动机方面)和“冷”(纯中性/认知)执行功能(Executive Functions, EF)的区分,并探索了脑-行为关联。这项研究纳入了青少年大脑认知发展(Adolescent Brain and Cognitive Development, ABCD)研究中的3508名9-10岁儿童。对早产儿和足月儿进行了为期4年的随访。评估包括MRI扫描和EF任务。结果表明,早产可能持续影响冷EF。相反,热EF在青春期早期表现出追赶模式。双变量分析揭示了特定脑区不同的双向关系,表明早产导致认知-大脑成熟相互作用中断。因此,证据对健康和教育工作者的挑战在于设计针对早产儿童的定制干预措施和长期监测。未来在晚期早产儿童的神经心理学评估中实施这种EF的特定领域方法,并结合脑-行为关系探索,可能会丰富关于晚期早产认知和学业结局的研究。然而,同一研究小组的更多近期证据表明,需要理解超出平均结果的多样化发展轨迹谱系,同时考虑早产儿的异质性特征。进一步研究应有助于阐明这一问题,始终考虑围产期并发症的复杂性及其对神经发育的影响,以及随时间推移认知领域特异性延迟风险水平的变化。通过这种方式,科学证据可能有助于确定哪些类型的早期发育干预措施在改善信息处理和学习方面最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