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ysiological Reports》:A systematic review of heart rate variability and menopausal vasomotor sympto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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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经过渡期与心血管疾病(CVD)风险升高密切相关。血管舒缩症状(VMS)在该时期极为常见,可能源于自主神经系统(ANS)的功能改变。本系统评价旨在探讨作为自主神经功能无创标志的心率变异性(HRV),是否存在于伴或不伴VMS的围绝经期及绝经后女性之间的差异。研究
绝经过渡期与心血管疾病(CVD)风险升高密切相关。血管舒缩症状(VMS)在该时期极为常见,可能源于自主神经系统(ANS)的功能改变。本系统评价旨在探讨作为自主神经功能无创标志的心率变异性(HRV),是否存在于伴或不伴VMS的围绝经期及绝经后女性之间的差异。研究人员检索了5个数据库,纳入标准为同时评估伴与不伴VMS的围绝经期和/或绝经后女性HRV的研究。提取均值、标准差及样本量后,采用限制性最大似然估计的随机效应模型计算合并标准化均数差,并使用Cochrane Q检验及I2统计量评估异质性。最终3项研究符合荟萃分析条件。合并分析显示,伴VMS女性与无VMS女性的低频功率(LF)无显著差异(均数差:2.715 [95% CI:-0.124 ~ 5.555];p = 0.06),高频功率(HF)组间差异亦无统计学意义(p = 0.11)。LF(Q = 73.96,p < 0.001,I2= 97%)与HF(Q = 61.82,p < 0.001,I2= 97%)均存在高度异质性。结果表明,伴与不伴VMS女性在HRV方面未见显著差异。未来仍需开展更大规模、方法标准化的研究,以进一步明确自主神经功能、VMS与心血管风险之间的关系。
1 引言
心血管疾病是全球女性死亡的首要原因。尽管雌激素在育龄期具有一定心脏保护作用,但这一优势随年龄增长及绝经后雌激素水平下降显著减弱,绝经后女性心力衰竭发病率已接近男性。绝经过渡期最常见的症状之一是血管舒缩症状,包括潮热与盗汗,不仅显著降低生活质量,还可能与不良健康结局相关,且已有证据提示VMS与CVD风险升高存在关联。自主神经系统负责调节心血管活动与体温调节,是连接VMS与心血管风险的潜在生理通路。多项研究表明,绝经女性自主神经平衡发生改变,交感神经活性增强,副交感神经活性减弱;而潮热发作本身伴随交感神经活动的短暂激增,可能反映反复的交感神经过度激活。然而,这种自主神经失衡及交感冲击的累积负荷是否直接导致CVD风险升高仍不明确。心率变异性是评估自主神经交感与副交感平衡的常用无创指标,包含时域与频域参数,可为判断VMS女性是否存在自主神经调节差异提供量化依据。本研究通过系统评价,比较围绝经期及绝经后伴与不伴VMS女性的HRV差异,以探索其潜在病理生理机制。
2 方法
本研究遵循《系统评价与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PRISMA)指南开展,免于机构审查委员会审批。研究人员系统检索了Embase、MEDLINE、Scopus、Web of Science及CINAHL数据库,时间从建库至2026年3月,不限语言,检索词涵盖“潮热”“盗汗”“心率变异性”“绝经”及相关医学主题词。研究筛选由三名评审员独立完成,纳入对象为35~65岁中年女性,按有无VMS分为病例组与对照组,VMS判定需基于结构化问卷或自我报告,HRV记录时长不少于5分钟。排除卵巢早衰及因化疗、药物等治疗诱发潮热的患者,评审分歧由第四名评审员裁决。研究质量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OS)评估,两名独立评审员从选择、可比性、结局三个维度打分,总分9分,0~3分为低质量,4~6分为中等,7~9分为高质量。数据提取内容包括研究基本信息、受试者特征及HRV时域(正常RR间期标准差SDNN、相邻RR间期差值均方根RMSSD)与频域参数(低频功率LF、高频功率HF、LF/HF比值)。图形数据采用数字化软件提取。统计分析使用Comprehensive Meta-Analysis软件,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计算均数差及95%置信区间,并通过Cochrane Q检验与I2统计量评估异质性,I2< 25%为低异质性,25%~50%为中度,>50%为高异质性。
3 结果
3.1 研究选择与特征
初检共获得21672篇文献,去重后剩余9756篇进入题目与摘要筛选,排除9713篇,最终43篇进入全文评审,仅3篇符合纳入标准,合计231名受试者,其中VMS组187人,非VMS组44人。三项研究均被评定为高质量(NOS评分分别为9、8、9分)。日本研究Akiyoshi等纳入45名女性,发现VMS组LF与总功率降低;芬兰研究Hoikkala等纳入150名女性,发现VMS组RMSSD显著低于非VMS组,LF与HF呈下降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性;韩国研究Lee等纳入36名女性,发现LF/HF比值随潮热严重程度增加而上升,提示交感神经占优势。
3.2 HRV频域分析
单项研究Akiyoshi等报道VMS女性LF与HF绝对值显著低于非VMS组(p < 0.001),但合并分析未显示组间差异:LF均数差为2.715(95% CI:-0.124 ~ 5.555,p = 0.06),HF均数差为2.016(95% CI:-0.442 ~ 4.473,p = 0.11),且两者异质性极高(I2= 97%)。LF/HF比值亦无显著差异(均数差 -0.259,95% CI:-0.640 ~ 0.122,p = 0.18),异质性低(I2= 0%)。标准化HRV参数分析同样未发现组间显著差异。
3.3 HRV时域分析
VMS组与非VMS组的RMSSD(均数差 -0.064,95% CI:-0.315 ~ 0.444,p = 0.74)及SDNN(均数差 -0.138,95% CI:-0.517 ~ 0.242,p = 0.48)均无显著差异,且异质性均为零(I2= 0%)。
4 讨论
现有证据中,一项研究显示VMS女性LF降低,一项显示LF/HF升高,另一项则未发现频域参数差异,仅观察到RMSSD下降。合并分析虽未得出统计学显著差异,但LF降低的趋势仍提示潜在的自主神经功能变化。LF功率受交感与副交感神经共同调控,并受压力反射敏感性影响,其降低可能反映自主神经失衡及心血管适应能力下降。既往研究表明,LF与RMSSD降低与心肌梗死后不良预后及心衰死亡率升高相关,因此即便本次合并结果不显著,仍需进一步验证VMS是否伴随细微的自主神经改变。若未来能在更大样本、统一HRV采集方案(如至少5分钟静息仰卧位记录)的研究中重复结果,HRV有望成为VMS女性自主神经健康的早期无创标志物,并用于构建性别特异的心血管风险分层模型。
本研究的局限性主要包括可用文献数量少,且存在队列重叠与人群代表性不足的问题。三项研究分别来自芬兰、日本与韩国,缺乏黑人与低收入群体数据,而这类人群的VMS负担更重。此外,研究间HRV测量时长(5分钟至24小时)、分析方法及VMS评估工具不一致,导致高度异质性,限制了结果的可比性。HRV本身亦受呼吸模式、昼夜节律、情绪及体位等多种因素影响,低频成分的自主神经特异性有限,解读时需谨慎。
未来研究应扩大样本量,开展独立纵向队列研究,明确HRV变化与VMS及心血管事件的关联;采用标准化HRV检测流程与统一的VMS评估量表,并按症状严重程度分层分析,以降低异质性并提高结果外推性。
5 结论
本系统评价显示,尽管两项独立研究提示VMS女性可能存在LF及LF/HF的改变,但合并分析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p = 0.06)。目前尚无充分证据表明VMS与HRV存在稳定关联。未来需要更多方法标准化、样本多样且规模更大的研究,以阐明自主神经功能与VMS的关系。HRV有潜力作为VMS女性心血管风险的早期识别工具,但其临床价值尚需进一步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