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表达的原理:重新评估达尔文的进化论解释

《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Principles of emotional expression: Reassessing Darwin's evolutionary accou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18日 来源:Evolution and Human Behavior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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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acher Keltner | Frank J. Sulloway 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邮编94720 摘要 达尔文在情感科学的发展中起到了核心作用,但他自己关于这一主题的著作却常常被误解。在本文中,我们梳理了达尔文在《人类与动物的情感表达》(1872年)中描述的

  
Dacher Keltner | Frank J. Sulloway
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邮编94720

摘要

达尔文在情感科学的发展中起到了核心作用,但他自己关于这一主题的著作却常常被误解。在本文中,我们梳理了达尔文在《人类与动物的情感表达》(1872年)中描述的53种具体心理状态。随后,我们将达尔文对这些多样情感的详细观察与现代文献进行了联系,包括一些支持他未被充分重视的观点的最新实证研究。与常见的刻板印象不同,达尔文的观察范围并不仅限于愤怒、恐惧、喜悦和厌恶这六种基本情绪的面部表现。他详细阐述了超过50种情绪的多种表现形式,这些表现涉及声音、身体动作、手部动作、生理指标等多种方式。达尔文认识到变异的普遍性——这是自然选择发挥作用的前提——并强调情感表达会因个体差异、生命阶段、文化和社会背景而有所不同。基于他对人类行为的进化论视角,他提出了关于情感表达如何在不同进化关系中发挥适应性和信号传递功能的见解,这些观点同样适用于其他动物物种。文章最后提出了一系列基于达尔文理论的指导原则,为情感表达科学的发展指明了方向。

章节摘录

当代情感科学对达尔文观点的解读

在接下来的一个世纪里,达尔文关于情感的观点基本上被忽视了(Ghiselin, 1973)。在心理学领域,人类情感并未被纳入学习理论和认知科学的主流研究范围。直到达尔文发表《情感表达》大约90年后,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变,这得益于一系列学术进展:行为学的兴起,尤其是对文化隔离群体中人类行为的自然主义研究(例如Eibl-Eibesfeldt, 1989)。

达尔文关于情感表达的组织原则

那么,达尔文对情感表达的进化论解释是什么呢?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们梳理并分析了他在《情感表达》中提到的每种具体心理状态及其相应的表达方式(例如“钦佩”、“娱乐”、“焦虑”等,详见补充表1)。其中一些状态,如“肯定”或“否定”,按照目前的定义可能并不被视为情感。

多模态原则

达尔文对面部解剖结构的深入研究使他在书中首先展示了三幅面部肌肉结构的木刻插图,并详细阐述了这些肌肉在情感表达中的作用。以往对达尔文观点的分析主要集中在他的面部表情理论上(Ekman, 1973; Ekman, 2009; Hess & Thibault, 2009)。然而,达尔文并不认为每种情感都对应一种特定的面部表情。

变异原则

达尔文向世界各地(包括偏远地区)的研究人员发送了一份调查问卷,询问他们是否观察到18种表情中的任何一种,从羞愧的红晕到耸肩的动作。根据36位回复者的反馈,达尔文注意到几种表情行为具有跨文化的共性,例如悲伤的面部表情(第187页)、笑出的泪水(第208-209页)等。

表达家族原则

对达尔文来说,每种情感通常通过具有不同含义的行为组合来表达。在某一具体情感类别内,表达方式多种多样。因此,另一个常见的误解是认为达尔文认为特定的面部表情与某种情感状态之间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关于这一假设的缺陷,参见Cowen, Elfenbein等人,2019年的研究)。这种错误的观点可能源于……

适应功能原则

一些学者对达尔文的批评指出,他在《物种起源》(1859)和《人类的起源》(1871)中提出的观点与他在《情感表达》中的进化论分析相悖,声称面部表情没有适应功能。“尽管达尔文的观点削弱了贝尔的创造论”,Fridlund(2017)认为,“但这使他无法论证面部表情的进化目的。”类似地,Gendron和Barrett(2017)也持有类似观点。

进化连续性原则:达尔文的四个组织原则在非人类动物中的应用

从达尔文对非人类情感表达的数百项观察中可以看出,他遵循的仍是他在分析人类情感表达时所采用的四个组织原则。在补充表2中,我们提供了达尔文对非人类情感表达分析的示例,并展示了这些观察如何与当代科学发现相呼应。以下是一些例子,说明达尔文的四个原则如何在动物行为研究中衍生出新的见解:

仔细阅读达尔文关于情感及其表达的论述,会发现他在许多方面提出了非常现代的观点。与常见的刻板印象不同,达尔文描述了超过50种情感的状态及其多种表现形式,而不仅仅是与六种基本情绪相关的面部动作。他认识到变异的普遍性,这是自然选择发挥作用的前提,并强调了情感表达的多样性。

作者贡献声明

Dacher Keltner:概念构建、研究设计、方法论、项目管理、监督、初稿撰写及审稿编辑。Frank J. Sulloway:概念构建、研究设计、方法论、初稿撰写及审稿编辑。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研究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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