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ure Human Behaviour》:Brain activity, disruption and connectivity comparisons identify origins of human metacognition in other prim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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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确定性条件下的未来规划需要评估可能遭遇的环境偶然性,同时预测自身在该情境下的行为表现。然而,此类前瞻性决策模拟的演化起源一直难以探究。在人类中,这类元认知过程与前外侧前额叶皮层(anterior 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alPF
不确定性条件下的未来规划需要评估可能遭遇的环境偶然性,同时预测自身在该情境下的行为表现。然而,此类前瞻性决策模拟的演化起源一直难以探究。在人类中,这类元认知过程与前外侧前额叶皮层(anterior 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alPFC)这一独特脑区密切相关。本研究在猕猴中证实了其具备此类能力,并发现其神经基础位于腹外侧前额叶的两个功能区:45a区与47/12o区的两种不同激活模式。研究人员进一步采用超声干扰技术分别阻断这两个区域的功能,并比较了人类与猕猴在行为、脑活动及干扰效应上的异同。最后,跨物种连接分析显示,猕猴45a区与47/12o区所对应的神经环路组合,与人类alPFC在解剖连接上具有相似性。综合结果表明,元认知过程的行为与解剖学起源可追溯至非人灵长类,并在人类中演化得尤为复杂。
研究背景与意义
前瞻性元认知使人类能够在行动前预判自身表现与环境概率,从而优化决策。尽管人类alPFC被证实参与该过程,但其演化起源长期不明,主要由于难以在非人灵长类中设计可比任务并解析神经机制。本研究由牛津大学等团队完成,发表于《Nature Human Behaviour》,旨在通过跨物种行为、神经活动及因果干预的比较,揭示元认知的神经起源。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纳入4只雄性猕猴(7-10岁)和23名人类受试者(15名女性,平均年龄28.2±6.7岁)。采用随机点运动动知觉任务(random-dot kinematogram, RDK),区分环境依赖性概率(environment-dependent probability, ED-probability)与表现依赖性概率(performance-dependent probability, PD-probability)。结合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经颅超声刺激(transcranial ultrasound stimulation, TUS)及静息态功能连接分析,分别在猕猴和人类中记录并干扰相关脑区活动,并进行跨物种连接指纹比对。
研究结果
猕猴具备前瞻性表现评估能力
行为实验表明,猕猴能同时评估ED-probability(由刺激点数量决定)与PD-probability(由运动一致性决定),并在两者间进行最优选择。其选择模式与人类相似,但在高难度任务中对PD-probability的敏感性显著低于人类。挑战试次分析进一步证实,猕猴的选择基于对自身当前表现水平的逐试次预判。
前瞻性评估PD-probability与ED-probability的并行神经机制
fMRI结果显示,PD-probability编码于腹外侧前额叶45a区,其信号上升速率可预测选项选择,且成功试次中信号峰值更早出现。ED-probability则编码于眶额叶交界处的47/12o区,其信号强度而非时间进程与选择相关。两区活动峰值的相对时序决定了最终决策:当45a区PD-probability信号早于47/12o区ED-probability信号时,猕猴倾向选择PD-option。
超声干扰45a区与47/12o区对前瞻性判断的因果效应
双侧TUS干扰实验显示,干扰45a区特异性削弱了对PD-probability的评估,导致猕猴回避高PD-probability选项;干扰47/12o区则损害ED-probability判断。两种干扰均不影响后续知觉决策本身,证实两区专司前瞻性评估而非执行控制。
基于功能连接模式的跨物种共性与差异
静息态功能连接分析表明,猕猴45a区与47/12o区的联合连接指纹与人类alPFC高度匹配,且全脑体素搜索将最相似区域定位于人类alPFC。但人类alPFC与前内侧额叶皮层(anterior medial frontal cortex, amFC;即额极皮层FPm)存在强连接,而猕猴中此连接缺失,这可能解释了人类元认知中PD-probability权重更高的现象。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证实猕猴具备前瞻性元认知能力,其神经基础为45a区与47/12o区的功能分离与竞争。人类alPFC可能演化自这两区的神经连接组合,并通过与amFC的整合实现了更复杂的自我表现评估。研究为理解人类独特元认知能力的神经起源提供了实证,并指出跨物种连接模式的重组是认知演化的重要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