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euroscience》:Rediscovery of a seventh sense: humans produce, perceive, and process ultras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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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提出了新的证据,表明人类能够产生、感知并在皮层处理超声波(US,频率>20 kHz),从而扩展了公认的人类听觉功能极限。这种此前未被承认的感官能力是在一位练习传统中国健康锻炼“六字诀(The Six Healing Sounds)”的专家从业者中
研究人员提出了新的证据,表明人类能够产生、感知并在皮层处理超声波(US,频率>20 kHz),从而扩展了公认的人类听觉功能极限。这种此前未被承认的感官能力是在一位练习传统中国健康锻炼“六字诀(The Six Healing Sounds)”的专家从业者中识别出来的。高分辨率录音显示,其有意发出的 vocal emissions(声学发射)可达35 kHz,近三分之一的声学能量位于超声范围内。脑磁图(MEG)揭示了听觉皮层对这些US成分的独特响应,其特征是在左听觉皮层出现一个87 ms的额外早期N1峰值,比常规的N1响应早约20–25 ms。重要的是,在由23名中国歌手、172名欧洲受过训练的歌手以及另外7名经验丰富的“六字诀”歌手组成的202人大队列中,这种US特异性成分完全缺失,且这些参照组均未能产生或感知vocal US(发声超声)。除了皮层生理学外,心理物理测试(psychophysical testing)显示了这位气功从业者的独特知觉策略:在极高频下,他的音高知觉(pitch perception)从谱模式(spectral mode)转变为基频模式(fundamental mode),使他能够在超声成分仅微弱存在时也能重构出连贯的听觉对象(auditory objects)。这一发现可能反映了一种将US整合到听觉和调节脑网络中的特殊适应性神经可塑性机制,类似于在专业音乐家身上观察到的功能重组。总之,这些结果首次在人类的案例研究中证明了有意超声发声与皮层US处理相结合。该发现不仅挑战了听觉极限的传统定义,还为US在内部沟通、植物性调节(vegetative regulation)和临床神经调控(clinical neuromodulation)中的作用开辟了前景。低强度US刺激可能代表了一种针对听觉和神经系统疾病的新型治疗途径。
本文解读的论文《Rediscovery of a seventh sense: humans produce, perceive, and process ultrasound》由 Peter Schneider 等人撰写,发表在神经科学领域知名期刊《Frontiers in Neuroscience》(听觉认知神经科学板块)上。该研究通过单一案例结合大样本对照,探讨了人类是否具备超出传统听觉阈值(20 kHz)的超声波(Ultrasound, US)产生、感知及皮层处理能力。
研究背景方面,传统观念认为人类听觉的上限约为20 kHz,超声通常被视为仅存于动物交流(如蝙蝠、海豚)或医疗诊断(如B超)中的物理现象,而非人类主动发声或听觉皮层处理的对象。尽管既往有一些关于骨传导超声知觉的报道,但人类主动产生 airborne超声并能进行皮层编码的证据一直缺失。随着生物声学及神经可塑性(Neuroplasticity)研究的发展,特别是音乐训练能重塑听觉皮层(Auditory Cortex, AC)地图的发现,研究人员开始推测人类听觉系统或许并非严格局限于常规定义,从而在“六字诀(The Six Healing Sounds)”这一传统气功发声练习者中展开了探索。
为开展此项研究,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首先,使用高分辨率线性录音设备(采样率192 kHz)对一名资深气功大师(案例Q. M.)及对照组人群进行声学录制与频谱分析(VoceVista软件);其次,利用122通道全头脑磁图(Magnetoencephalography, MEG)系统记录听觉诱发场(Auditory Evoked Fields, AEFs),并通过等效电流偶极子模型进行听觉皮层源波形提取与N1成分潜伏期/波幅分析;再者,对部分受试者进行结构磁共振成像(MRI)以核对接听皮层解剖;最后,采用心理物理学测试电池,包括缺失基频(missing-F0)范式的音高知觉偏好(pitch perception preference, ppp index)测试,以评估不同频率下的知觉策略。对照组样本涵盖23名中国歌手、172名欧洲歌手及7名有“六字诀”经验的歌手。
研究结果如下:
超声发声(Ultrasonic vocalization)在人类受试者中的发现:研究人员通过对练习“六字诀”的气功大师Q. M.的高分辨率录音分析,发现其发声频率可延伸至35 kHz,约30%的声学能量位于超声范围内(>20 kHz)。这在先前未见报道,是首例关于人类有意超声发声的证据,但其作为功能性适应还是附带声学特征尚待明确。
超声的听觉皮层响应(Auditory cortical responses to ultrasound):研究人员利用MEG发现,在Q. M.的左半球听觉皮层诱发响应中,存在一个独特的早期N1峰值(标记为N1US),潜伏期约为87 ms,较常规的N1norm(约110 ms)提前20–25 ms。而当刺激为高通滤波(>17 kHz)的语音声时,N1US成为主导成分。至关重要的是,在202名各类歌手对照组及7名“六字诀”练习者中,均未观察到此种左半球双峰N1形态或早期N1US成分。即便经过PCA基线校正,Q. M.的早期N1US依然稳定存在,排除了基线噪声干扰的可能。
个体音高知觉剖面(Individual pitch perception profiles):通过缺失基频范式测试,研究人员发现Q. M.在高频段(>3 kHz)的音高知觉策略发生了显著转变,从依赖右半球谐波分析的谱模式(spectral mode)转变为依赖左半球重构缺失基频的基频模式(fundamental mode),使其能在超声成分微弱时仍感知为连贯听觉对象。而对照歌手组多表现为中低频段偏好基频重构、高频段转向谱知觉的趋势,Q. M.的高频基频重构能力远强于所有对照组。
听觉响应的时序拓扑组织(Chronotopic organization of the auditory responses):研究人员指出,87 ms的N1US潜伏期符合听觉皮层“时序拓扑(chronotopic)”规律,即频率越高N1潜伏期越短的外推趋势,表明该成分是超声输入的感觉编码,而非非特异性皮层活动。这与缺失基频处理中皮层整合跨频率谐波线索的能力相类似,说明听觉皮层能对非常规声学输入进行连贯知觉重构。
在讨论与结论部分,研究人员总结认为,气功大师Q. M.展现了一种此前未知的人类感官能力,即有意产生并皮层处理超声。其左听觉皮层早期的N1US成分及高频基频知觉策略的转变,可能反映了一种类似于音乐家训练可塑性的、针对超声的适应性神经可塑性机制,将超声整合进了听觉及可能的自我调节脑网络。这种“六字诀”专家的特殊模式在一般歌手及普通“六字诀”练习者中未复现,提示其可能是个例或极长期的特殊适应,而非该锻炼的普遍效果。尽管当前为单案例观察,但这挑战了人类听觉极限的传统界定,并为超声在内感知、植物性调节及临床神经调控(如低强度经颅超声刺激治疗听觉/神经疾病)提供了新视角。未来需在更多长期气功习练者中验证超声发声与处理的重现性,并结合纯超声音调刺激与多模态(骨传导、触觉)对照以厘清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