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降钙素基因相关肽信号通路在酒精使用障碍中的作用:一项范围综述

《Drug and Alcohol Review》: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Signalling in Alcohol Use Disorders: A Scoping Review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21日 来源:Drug and Alcohol Review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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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问题:酒精使用障碍(Alcohol Use Disorders, AUD)是全球重大健康负担,现有药物治疗疗效有限且异质性显著。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CGRP)是一种参与应激调节与神经免疫信号

  
摘要 问题:酒精使用障碍(Alcohol Use Disorders, AUD)是全球重大健康负担,现有药物治疗疗效有限且异质性显著。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 CGRP)是一种参与应激调节与神经免疫信号的多效性神经肽,也是偏头痛的既定治疗靶点,其信号通路可能参与酒精相关机制,引发其在AUD领域的潜在价值关注。 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范围综述,纳入探讨CGRP及CGRP相关通路在酒精暴露与AUD背景下作用的原创研究。通过在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PsycINFO和Scopus数据库中执行系统性文献检索,最终纳入符合标准的英文发表动物与人类研究,并进行叙述性综合。 关键发现:共30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包括26项动物研究与4项人类研究。 启示:临床前证据表明,CGRP在AUD相关机制中发挥情境依赖性作用:其不直接驱动酒精摄入,而是调节应激相关性饮酒、戒断相关神经适应及酒精诱导的伤害性感受敏化。在外周组织中,CGRP对乙醇诱导的胃与肺损伤发挥保护作用。人类研究数量有限且多为观察性,显示在晚期酒精性肝病中存在CGRP生物学改变,提示其可能发挥代偿或稳态作用。 结论:CGRP是AUD中具有重要生物学意义但复杂的靶点,依据临床情境不同兼具潜在治疗与保护双重角色。抗CGRP疗法在非肝硬化患者的酒精相关性头痛或戒断期应激相关性症状等经严格筛选的场景中值得探索。鉴于CGRP的稳态功能,任何药理调控均需谨慎评估。
1 引言
酒精使用障碍(AUD)是全球重大公共卫生问题,属于慢性复发性疾病,特征为饮酒失控及持续饮酒尽管已产生不良后果,伴随死亡率升高与多系统器官损伤。从神经生物学角度,AUD源于调节奖赏、应激、效价与执行控制的脑回路发生复杂动态改变,其中应激相关神经肽系统的失调在酒精渴求、摄入量升级及复发(尤其在戒断期)中起关键作用。现有AUD药物治疗总体疗效有限且差异显著,亟需探索新型生物靶点。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GRP)是广泛分布于中枢与外周神经系统的神经肽,对伤害性感受、应激反应及神经免疫信号发挥多效性调控作用。解剖学图谱显示,CGRP及其经典受体表达于特定区域,包括三叉神经通路及参与情感与自主神经调节的离散脑核团。CGRP已在偏头痛领域被深入研究,靶向CGRP或其受体的疗法已证实具有稳健临床疗效与良好安全性。除偏头痛外,累积证据提示CGRP信号可能与应激失调为特征的疾病相关;在酒精暴露背景下,CGRP已被证实参与酒精相关性头痛。然而,CGRP在AUD中的作用尚未被系统性梳理。本范围综述旨在系统识别并表征探讨CGRP及CGRP相关通路在酒精使用与AUD背景下作用的临床前与人类研究,具体目标包括:(i)描述所研究的实验模型、结局指标与生物系统范围;(ii)总结酒精暴露与CGRP信号之间的已报道关联;(iii)明确需进一步开展机制或临床研究的领域。
2 方法
本研究遵循《系统综述首选报告项目扩展版——范围综述指南》(PRISMA-ScR)开展。采用范围综述方法以全面梳理AUD背景下CGRP的现有证据,不限制研究设计且不进行正式定量合成。通过在PubMed、Embase、Cochrane Library、PsycINFO及Scopus电子数据库执行全面检索,识别探讨CGRP或CGRP相关通路与酒精暴露或酒精相关结局关联的研究,最终检索完成于2025年9月14日,本研究未进行前瞻性注册。检索策略结合受控词汇词与自由文本关键词,酒精相关术语包括“alcohol use disorder”“alcohol dependence”“alcohol abuse”“alcohol consumption”“alcohol drinking”,CGRP相关术语包括“calcitonin gene-related peptide”“CGRP”。
2.1 纳入标准
纳入发表的英文原创研究论文,涵盖动物与人类研究;研究需探讨CGRP、CGRP受体或CGRP相关信号通路在酒精暴露、酒精摄入、酒精相关行为或酒精诱导器官损伤背景下的作用。排除叙事综述、系统综述、会议摘要、社论及无原始数据的研究,同时排除未涉及酒精相关结局或未包含任何CGRP相关测量或干预的研究。
2.2 研究筛选
去重后由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标题与摘要以识别潜在相关研究,随后获取全文并根据预设标准评估纳入资格,分歧通过讨论解决,研究筛选流程以流程图呈现。
2.3 数据提取与合成
采用结构化迭代方法进行数据图表提取,提取内容包括研究设计、物种或人群特征、酒精暴露或饮酒模型、CGRP相关测量或干预、主要结局与发现。数据提取旨在梳理证据的范围与性质而非评估效应量。鉴于研究设计与实验模型的异质性,未进行定量合成或荟萃分析,结果以叙述性方式综合。动物与人类研究分别总结,动物研究根据核心聚焦分为四大主题类别:酒精相关障碍的中枢机制、产前与青少年暴露、乙醇诱导胃肠损伤、肺与免疫功能。
2.4 偏倚风险评价
分别针对动物与人类研究评估偏倚风险。动物研究采用SYRCLE偏倚风险评估工具,评价领域包括序列生成、基线特征、分配隐藏、随机饲养、研究者与结局评估者盲法、不完整结局数据、选择性结局报告及其他潜在偏倚来源。人类研究依据设计类型采用不同工具:遗传关联研究采用Q-Genie工具评估参与者选择、基因分型方法、群体分层、统计分析及结果报告等域的偏倚风险;观察性病例对照研究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聚焦参与者选择、研究组可比性及暴露与结局确定;人组织体外机制研究采用结构化叙述性方法学严谨性评估,考虑样本来源与表征、实验对照、检测可重复性、结局报告清晰度;非随机干预研究采用ROBINS-I工具,评估混杂偏倚、参与者选择、干预分类、干预偏离、缺失数据、结局测量及选择性报告。所有评估均由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分歧通过讨论达成共识。鉴于人类研究数量少且设计与结局异质性高,评估结果用于定性解读发现而非正式分级证据强度。
3 结果
文献检索共识别146条记录,去重并完成标题/摘要筛选与全文评估后,30项研究纳入本综述,其中26项为动物研究、4项为人类研究,发表时间跨度为20世纪80年代末至2023年。26项动物研究均使用啮齿类模型,大鼠为最常用物种(包括Sprague-Dawley、Wistar品系及选择性培育的酒精偏好/非偏好、高酒精摄入、撒丁岛酒精偏好/非偏好品系),小鼠研究主要使用C57BL/6J品系及靶向CGRP相关通路的基因修饰品系(包括RAMP1缺陷型、PACAP-Cre、Rag1缺陷型小鼠)。酒精暴露范式差异显著,包括自愿饮酒、间歇双瓶选择模型、慢性暴露伴戒断、致敏动物急性酒精给药。4项人类研究均为观察性或非随机性质,均未评估CGRP的药理调控,也无研究在AUD个体中测试抗CGRP单克隆抗体或小分子CGRP受体拮抗剂。
3.1 动物研究
26项动物研究可分为四类:酒精相关障碍的中枢机制(n=5)、产前与青少年酒精暴露(n=4)、乙醇诱导胃肠损伤(n=16)、肺与免疫功能(n=1)。
3.2 酒精相关障碍的中枢机制
5项研究探讨CGRP信号在AUD相关脑机制中的作用。其中2项比较酒精偏好与非偏好大鼠品系,发现应激与焦虑相关脑区存在CGRP信号的基线差异:酒精偏好大鼠中央杏仁核CGRP受体结合降低,海马与前额叶皮层CGRP样免疫反应性低于非偏好对照组,提示高酒精偏好伴随CGRP张力固有改变。慢性乙醇暴露未显著改变CGRP水平,而乙醇戒断导致海马、下丘脑及尾壳核CGRP浓度升高。其余3项研究探讨酒精暴露对CGRP表达的影响:在酒精偏好大鼠与小鼠中,自愿或间歇饮酒增加终纹床核(bed nucleus of the stria terminalis, BNST)的CGRP表达,该区域参与应激与负性效价调控;这种增加具有区域特异性,部分亚核与CGRP阳性纤维的结构重塑相关,而非神经支配的均匀增加。1项研究聚焦酒精诱导头痛机制,在大鼠宿醉头痛模型中,预先致敏的三叉神经系统经口服酒精饮料后循环CGRP水平升高、机械超敏与一氧化氮生成增加,最高酒精浓度引发最强CGRP反应,支持CGRP在致敏条件下参与酒精触发头痛。总体而言,多数研究(3/5)报告酒精暴露后CGRP信号升高,而高低饮酒表型间存在基线差异。
3.3 产前与青少年酒精暴露
4项研究探讨早期酒精暴露对未来CGRP信号的长期影响。1项研究显示,产前应激的成年雌性高酒精偏好大鼠在强应激下酒精摄入未像对照组那样降低,这种行为差异伴随神经化学层面改变:非产前应激高饮酒者的前额叶皮层CGRP水平升高,提示CGRP信号可能参与应激后酒精摄入的适应性抑制,而该机制被产前应激破坏。3项研究聚焦青少年酒精暴露:2项大鼠研究报告暴饮或间歇青少年酒精摄入导致CGRP表达的长期区域特异性改变,涉及皮质边缘区域(内侧前额叶皮层、伏隔核与杏仁核)、下丘脑及脑干,并与戒断期及成年期的应激相关及伤害性感受改变相关;其中1个模型中,大麻二酚给药减少酒精摄入并使多个脑区CGRP表达恢复正常,表明青少年酒精暴露诱导的CGRP失调可被药物逆转。另1项小鼠研究发现性别特异性效应:仅成年雌性在青少年间歇乙醇暴露后,终纹床核激活会导致臂旁核CGRP表达神经元募集增强。总体而言,4项研究均报告产前应激或青少年酒精暴露后CGRP信号的持久改变,支持CGRP在酒精相关行为表型的发育易感性中发挥作用。
3.4 乙醇诱导胃肠损伤
16项研究探讨CGRP在乙醇诱导胃损伤中的作用,其中15项证实CGRP是内源性胃保护因子。早期药理学研究显示,局部给予CGRP可减少乙醇诱导胃黏膜病变,而全身给药无效甚至有害,提示胃感觉传入神经局部释放CGRP的重要性。免疫中和内源性CGRP(通过主动或被动免疫)显著加重乙醇诱导胃黏膜损伤,恢复CGRP可逆转该效应。与之相反,1项研究报道静脉给予CGRP无胃保护作用。机制研究显示,高浓度乙醇耗竭胃CGRP储存(尤其胃体肌层),而较低浓度乙醇不影响CGRP水平,辣椒素预处理可预防该耗竭,表明CGRP来源于辣椒素敏感性感觉传入神经元。进一步证据显示,辣椒素诱导的胃保护完全被CGRP受体拮抗或CGRP中和抗体阻断。其他研究证实,速激肽诱导的乙醇胃损伤保护依赖完整的感觉传入信号与CGRP释放,且与前列腺素或胃酸分泌无关。机制研究进一步揭示,CGRP介导的保护涉及增加胃黏膜血流(部分通过激活KATP通道实现),CGRP受体或KATP通道的药理阻断会加重黏膜损伤。除神经与血管机制外,CGRP对胃上皮细胞发挥直接细胞保护作用,在无神经与血管的体外环境中减少乙醇诱导的细胞损伤。中枢神经肽如肽YY也被发现可通过迷走神经激活外周CGRP与一氧化氮通路增强胃黏膜对乙醇的抵抗力,且与前列腺素无关。其他研究证实TRPV1激活是CGRP介导胃保护的关键上游触发因素:辣椒素预处理减少乙醇诱导胃病变并短暂升高胃内CGRP水平,保护作用限于CGRP浓度升高的时段。前列环素I2被证实可增强辣椒素诱导的CGRP释放,PGI2受体基因敲除会消除CGRP释放与胃保护,提示前列腺素在该通路中的调节作用。转化生长因子-α诱导的胃保护同样依赖辣椒素敏感性感觉神经元与CGRP信号激活。活体显微镜研究显示,CGRP通过防止乙醇诱导的微循环障碍(尤其是小静脉收缩)维持胃黏膜血流,该效应被CGRP拮抗阻断并被前列环素类似物模拟。近期研究显示,辣椒素类似物(包括壬酸香草酰胺与辣椒酯)通过TRPV1依赖的CGRP释放减少氧化应激与炎症,从而保护乙醇诱导胃损伤。最新研究表明,供体化合物释放的一氧化碳通过增强TRPV1表达与CGRP信号保护胃黏膜免受乙醇损伤,尽管部分效应似乎独立于感觉神经活性。总体而言,多种保护性干预通过激活汇聚于TRPV1依赖CGRP释放的感觉传入通路减轻乙醇诱导胃损伤,CGRP的药理阻断或免疫中和会消除胃保护,支持CGRP作为乙醇毒性胃黏膜防御的下游介质。
3.5 肺与免疫功能
1项研究探讨CGRP在酒精诱导肺病理中的作用。慢性酒精暴露降低肺组织与迷走神经节中CGRP表达,导致2型固有淋巴样细胞过度激活、2型细胞因子生成增加,进而加重肺炎症与纤维化;恢复CGRP信号可减轻这些效应,而遗传或化学破坏CGRP通路会加重肺损伤。酒精诱导的CGRP抑制可能参与中枢神经系统外的免疫失调。
3.6 人类研究
4项人类研究均为观察性,未评估CGRP药理调控或抗CGRP疗法。2项研究检测酒精性肝硬化与酒精相关全身并发症患者的循环CGRP水平:1项试点研究比较酒精性肝硬化合并肝肾综合征患者、酒精性肝硬化腹水无肝肾综合征患者与健康对照的血浆CGRP浓度,肝肾综合征患者CGRP水平显著高于健康对照,单纯肝硬化腹水患者CGRP水平介于两者之间,提示循环CGRP升高与酒精相关肝肾功能障碍严重程度相关。另1项研究检测20例酒精性肝硬化患者与12例健康对照的血管功能,发现肝硬化患者动脉顺应性显著增加且与血浆CGRP水平正相关,吸氧可恢复正常血管阻力与顺应性但不影响CGRP浓度,表明CGRP参与酒精性肝硬化特征性高动力循环,但其浓度不受氧合状态急性调节。1项免疫细胞化学研究检测5例酒精性肝硬化患者肝活检标本,发现肝硬化肝脏中神经元纤维总密度降低,但含CGRP的神经纤维得以保留,仍与肝细胞及窦状细胞紧密关联,提示感觉传入神经释放的CGRP可能通过促进伊托细胞活化与细胞外基质沉积参与肝纤维化进展。1项遗传学研究测序CALCA(编码降钙素与CGRP的基因)与候选基因DUSP8,未发现CALCA编码变异与酒精依赖相关,认为该位点CALCA编码多态性不太可能是酒精依赖的遗传易感因素,但不能排除调控或非编码变异的可能。
3.7 偏倚风险
动物研究的方法学质量与偏倚风险整体呈变量,多数研究清晰描述实验结局与生物学指标,但随机化程序、分配隐藏与盲法的信息常缺失或不明确,导致多个SYRCLE域存在中度或不明偏倚风险,这与文献的历史跨度及许多实验模型的探索性性质一致。人类研究设计与方法学严谨性异质性显著:遗传关联研究在科学合理性、基因分型与结局报告方面偏倚风险低,但在样本量与统计效能方面存在中度至高偏倚风险;病例对照研究满足多数选择与结局评估标准,但控制混杂因素不足且样本量小;体外机制研究样本表征与结局量化良好,但盲法程序不明确且无法完全排除潜在混杂;非随机干预研究整体偏倚风险中度,主要由潜在混杂驱动,其他域风险低。总体而言,现有证据方法学异质性强,主要为探索性。
4 讨论
本范围综述全面综合了连接CGRP信号与AUD的临床前与人类证据。现有文献支持CGRP的情境依赖性作用,而非直接参与酒精摄入本身的直接或单向因果作用。CGRP似作为应激相关与伤害性感受通路内的调节因子,在酒精暴露相关病理条件下尤为重要。从中枢神经系统角度,临床前研究表明CGRP信号在参与应激、焦虑与负性效价的脑区发生改变,包括杏仁核、终纹床核、海马与前额叶皮层;臂旁核CGRP表达神经元是厌恶信号(包括厌恶记忆编码)的重要介质。这些改变更多见于应激暴露、戒断或生命早期易感性条件下,而非单纯慢性酒精摄入期间,提示CGRP间接促进酒精相关行为,通过塑造应激反应性与适应不良应对机制推动饮酒升级或复发(尤其在戒断期)。中脑边缘通路多巴胺信号是酒精强化效应的关键驱动因素,但现有证据不支持CGRP介导奖赏作用;α-CGRP缺陷小鼠的海洛因自身给药与吗啡耐受未改变,而吗啡戒断症状显著降低,提示CGRP可能不参与药物的强化效应。与此同时,大量动物文献强调CGRP在外周组织的保护作用,最显著的是乙醇诱导胃黏膜损伤:多个实验范式中,感觉传入释放的CGRP发挥血管舒张、细胞保护与抗炎效应,限制酒精诱导组织损伤。类似保护功能也见于肺,慢性酒精暴露抑制CGRP信号并加剧免疫失调与纤维化。CGRP阻断并非生物学中性,抑制该通路可能移除内源性防御机制,尤其对AUD患者中已脆弱的器官而言。人类数据虽有限,但与该解读一致:晚期酒精性肝硬化与肝肾综合征患者循环CGRP升高,很可能反映对全身血管扩张与器官功能障碍的代偿反应,而非致病驱动因素,这为晚期肝病患者使用抗CGRP疗法提出了安全性考量。综上,证据不支持抗CGRP疗法在AUD中的普遍应用,任何潜在治疗应用均需高度情境化。一个合理场景是戒断期患者伴有显著焦虑、应激敏感或酒精相关性头痛且无晚期肝病,此时可探索CGRP调控作为探索性结局,靶向特定症状领域而非酒精摄入本身。另一潜在应用是将抗CGRP药物作为短期桥接治疗,旨在稳定戒断或减少症状负担,再启动长期药物或心理社会干预。酒精相关性头痛(包括宿醉头痛)是特别相关且生物学合理的靶点,鉴于CGRP拮抗剂在偏头痛中的既定疗效,该适应证是转化研究的低门槛切入点,但抗CGRP药物对非偏头痛类型酒精相关性头痛的潜在疗效仍不确定,目前临床证据几乎仅来自偏头痛,外推至其他酒精相关性头痛尚属推测,仅在存在潜在三叉神经血管致敏的病例中可能获益,仍需进一步研究。CGRP靶向药物的药代动力学特性应指导AUD背景下的早期临床研究:小分子CGRP受体拮抗剂(gepants)半衰期短且可逆,更适合初始概念验证研究;仅当证实有利风险获益比后,才可考虑更长半衰期的抗CGRP或其受体的单克隆抗体,尤其针对经严格筛选的患者群体。需注意,CGRP靶向疗法的药效学特征应结合其有限的血脑屏障穿透性解读:抗CGRP或其受体的单克隆抗体为大分子,中枢暴露极少,临床效应被认为通过血脑屏障外的外周位点(包括三叉神经传入、背根神经节、脑膜与血管结构)介导;gepants相对更具血脑屏障穿透能力,但中枢暴露仍有限,临床效应仍被认为通过外周机制介导。在此背景下,CGRP靶向疗法在AUD中的任何潜在作用更可能涉及外周机制,例如其对酒精相关性头痛的疗效可能通过抑制三叉神经血管通路的CGRP释放与信号传导解释;此外,CGRP在神经免疫与炎症信号中的作用可能与酒精诱导组织损伤或炎症相关。不能排除对中枢过程的间接影响,因为外周CGRP信号可能通过神经免疫相互作用或血脑屏障通透性更高的区域(如脑室周围器官)影响中枢通路,这些机制仍为推测,需进一步研究。
4.1 局限性
本综述存在若干局限性。首先,证据基础严重偏向动物研究,人类数据稀疏且为观察性,限制了机制发现向临床人群的转化性,也无法得出人类治疗疗效或安全性的结论。其次,临床前模型异质性显著,包括物种、酒精暴露范式、结局指标及所检查脑区或外周组织的差异,增加了研究间比较难度并限制定量合成。第三,多数动物研究早于当前随机化、盲法与分配隐藏的报告标准,导致整体偏倚风险中度或不明。第四,不能排除发表偏倚,尤其实验模型中阳性发现占主导,且无注册的阴性或零结果研究。第五,纳入的人类研究均未调查CGRP药理调控,也无随机对照试验可用。最后,范围综述方法学无法进行效应量或因果推断的正式评估。
5 结论
AUD可被视为从奖赏驱动向应激相关过程的转变。在此背景下,CGRP不太可能直接调节奖赏机制,而是作用于应激与伤害性感受相关通路。因此,CGRP靶向疗法更可能影响特定症状(如酒精相关性头痛或应激相关特征),而非酒精的核心强化效应。总体而言,当前证据水平有限,以临床前数据为主,人类观察性研究少,且无靶向AUD中CGRP的干预性试验。抗CGRP疗法具有转化价值,尤其针对戒断期酒精相关性头痛,但在AUD中的应用需谨慎。潜在获益必须与破坏内源性保护功能的风险仔细权衡,尤其对于晚期器官损伤患者。未来概念验证研究应聚焦于明确定义的症状领域(如酒精相关性头痛或应激相关特征)与经严格筛选的患者群体。短效CGRP受体拮抗剂可作为早期临床研究的更合适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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