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Cell and Developmental Biology》:The role of chrysanthemum phytochemicals in neural tube development: a narrative review of underlying mechanis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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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神经管缺陷(Neural Tube Defects, NTDs)长期以来被认为由遗传与遗传因素驱动,但新证据表明药物与环境因子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随着传统医学体系(含中医药)的全球整合,多种可能影响神经发育进程的活性化合物被逐步引入研究与临床视野。
目的
背景:神经管缺陷(Neural Tube Defects, NTDs)长期以来被认为由遗传与遗传因素驱动,但新证据表明药物与环境因子在其中发挥重要作用。随着传统医学体系(含中医药)的全球整合,多种可能影响神经发育进程的活性化合物被逐步引入研究与临床视野。
目的:本叙述性综述旨在全面汇总并批判性评估当前关于菊花(Chrysanthemum morifolium及相关种)提取物及其组成成分在神经管发育中生物活性的证据,重点阐明其潜在分子机制,为潜在治疗应用与毒理学风险评估提供依据。
研究设计:研究人员开展了针对菊花化合物在神经发育(聚焦神经管形成)的叙述性综述。检索数据库包括PubMed、Web of Science与ScienceDirect,时间跨度为1985年1月至2026年3月,检索词涵盖菊花相关术语(如Chrysanthemum、extract、phytochemicals)、神经发育结局(神经管缺陷、neurulation)及机制(炎症、氧化应激、凋亡)。同时人工筛查参考文献列表。未开展正式偏倚评估或定量合成,而是对结果进行定性综合,以呈现菊花的双重作用。
结果:菊花在神经管发育中表现出情境依赖性双重效应。有益效应主要由绿原酸、Eri-7-Glc与黄酮类化合物通过NF-κB、Nrf2/HO-1与Wnt/β-catenin通路介导,可降低氧化应激并支持神经管形成。相反,天然除虫菊酯可诱导氧化应激与DNA损伤;高剂量黄酮类则表现为促氧化剂与内分泌干扰物,并可轻易穿过胎盘,引发胎儿安全性担忧。Caspase-8通路的汇聚提示其“双刃剑”效应。然而,目前在哺乳动物胚胎中的直接证据、妊娠期药代动力学数据及剂量-反应关系数据均较缺乏。
结论:菊花对神经发育的影响呈情境依赖性双重效应,强调亟需严格的机制与毒理学研究,以指导其(尤其在妊娠期)的安全使用。
1 引言
菊花作为具有悠久应用历史的中药材,已在多种治疗场景中广泛使用。其多样的生物活性成分与广泛的药理作用使其成为传统与现代医学共同关注的研究对象。随着生活水平提升与健康饮食理念普及,菊花作为功能性食品原料的关注度持续上升。其主要活性成分包括多糖、黄酮类、挥发油、萜类、苯丙素类及其他多酚类物质。药理学研究显示,菊花具有增强心肌收缩力、抗肿瘤、抗炎、抗氧化、降压、调脂及改善免疫与消化功能等多重效益,因此被广泛整合入药品、营养补充剂及日常健康产品中,在传统与现代医疗体系中均具重要地位。然而,菊花的药理特征复杂且具有情境依赖性,在生物系统中呈现双重效应。例如,部分菊花提取物可能促进神经发育的某些环节,同时也存在诱发神经管缺陷及其他神经发育障碍(如帕金森病)的风险;部分成分兼具抗炎与促炎活性,后者可能与接触性皮炎等不良反应相关。神经管缺陷是一类因胚胎期神经管闭合不全导致的先天性畸形,主要表现为脊柱裂、无脑儿与脑膨出。正常的神经管形成依赖于神经上皮细胞增殖与分化的精密调控,这些过程受转录调节因子、生长因子、细胞外基质蛋白及相关基因网络调控。神经上皮细胞增殖与凋亡平衡的破坏会损害神经管发育并导致神经管缺陷。本综述围绕菊花的活性成分、药理特性及作用机制展开,聚焦其在神经管发育中的双重角色。
2 菊花物种的植物化学组成与药理学
菊花为菊科多年生植物,在中国有悠久的茶饮应用历史。其主要生物活性成分包括黄酮类、挥发油(Volatile Oils, VOs)、苯丙素类、多酚类、萜类与氨基酸。黄酮类与苯丙素类被认为是主要的药理活性组分。其中,木犀草苷、槲皮素与芹菜素等黄酮类化合物含量最为丰富。苯丙素类(如简单苯丙素类的咖啡酸、绿原酸,以及香豆素类的欧前胡素)对菊花的退热、镇痛与抗氧化效应贡献显著。挥发油是菊花另一大类化学组分,具有抗菌、抗氧化、抗肿瘤、抗炎及镇静催眠等多种药理活性。对菊花挥发油的分析已鉴定出多达26种成分,包括桉叶素、樟脑与龙脑。这些丰富的生物活性成分构成了菊花作为复杂植物制剂的特征,使其具备调控胚胎发育等精密生物学过程的潜力。
3 神经管发育的决定因素
3.1 神经管形成:形态发生与关键窗口期
神经管缺陷是一种多因素疾病,源于神经管形成关键窗口期内遗传易感性与环境暴露的交互作用。在人类约胚胎第16天(E16),中线附近的外胚层细胞内陷并融合形成神经管。脊索诱导邻近外胚层增厚形成神经板,其侧缘隆起形成神经嵴,中央部分下陷形成神经沟。神经嵴汇聚并融合,形成具有前、后神经孔的空心管状结构。前神经孔于第25天闭合,后神经孔于第27天闭合。前闭合失败导致无脑儿,后闭合失败导致脊柱裂。
3.2 神经管缺陷的炎症、代谢与遗传影响因素
炎症是神经管发育的已知调节因子。低度慢性炎症会扰乱叶酸代谢、升高同型半胱氨酸水平,并损害神经管闭合。叶酸缺乏会减少S-腺苷甲硫氨酸(S-Adenosylmethionine, SAM)的合成,导致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进而激活促炎转录因子并加剧炎症。已有研究显示,SAM代谢功能障碍可诱导氧化应激、损害溶酶体降解与线粒体自噬、下调Pax3表达(抑制增殖并促进凋亡),并通过调控METTL3介导的m6A RNA修饰抑制Wnt/β-catenin信号通路,从而促进神经管缺陷的发生。流行病学研究证实,妊娠期母体发热是神经管缺陷的重要危险因素,母体发热、感染及VCAM-1、MDA等炎症标志物均与神经管缺陷风险升高相关。围受孕期补充叶酸可能降低该风险。除遗传易感性外,营养失衡、叶酸缺乏、高热、辐射、有机化合物暴露及母体感染等多种环境与生理因素均可干扰神经管闭合。值得注意的是,野菊花提取物(Chrysanthemum indicum extract, CISCFE)可激活Wnt/β-catenin通路(神经管缺陷的关键调控通路),而菊花甲醇提取物(Chrysanthemum methanol extract, CME)则抑制MAPK/c-fos活化(与神经管缺陷易感性相关)。研究人员推测,菊花可能通过调控这些通路影响神经管缺陷的发病机制,但其具体机制——尤其是Wnt/β-catenin、MAPK/c-fos与ERK信号通路的情境依赖性双重效应——仍不明确。未来需借助靶向基因敲除、通路特异性抑制剂与动物模型进一步阐明。遗传程序与外部因素的微妙平衡,使得发育中的神经管易受包括药用植物来源的外源性生物活性化合物的调控。
4 菊花生物活性成分对神经管发育的影响
4.1 菊花化合物作为连接抗肿瘤凋亡与神经管发育的双刃剑
如前所述,菊花提取物可调控Wnt/β-catenin与MAPK/c-fos等关键信号通路,而这些通路与神经管缺陷发病机制密切相关。本节进一步探讨菊花化合物的双重作用,聚焦抗肿瘤凋亡与神经管发育的汇聚点。菊花生物活性成分表现出强效抗肿瘤特性,主要通过诱导癌细胞凋亡实现。其核心机制之一是倍半萜内酯类化合物(如CA)通过JNK介导的通路触发caspase-8依赖性凋亡并上调死亡受体DR5,凸显其在肿瘤治疗中的潜力。研究表明,菊花中具有抗肿瘤活性的有效基团是带有α-亚甲基-γ-丁内酯环的倍半萜内酯化合物,具有强效抗肿瘤活性。野菊花的石油醚/乙酸乙酯提取物可通过抗增殖、抗迁移与促凋亡机制发挥抗肿瘤作用。值得注意的是,在菊花抗肿瘤作用中起核心作用的caspase-8通路,同样在胚胎神经管发育中发挥基础性作用。小鼠基因靶向研究显示,caspase-8缺失会导致严重的神经管与心脏缺陷,并在E11.5前造成胚胎致死,证实其对胚胎发生的不可或缺性。相反,在模型系统中,caspase-8活性升高可对脊柱裂发挥保护作用。这种对caspase-8通路的汇聚提示,CA等菊花化合物可能具有浓度依赖性的双重作用:在特定浓度或情境下,它们可能通过促进caspase-8介导的存活或分化信号保护神经管发育;而在更高浓度或特定细胞环境中,相同的促凋亡机制可能破坏神经祖细胞增殖与凋亡的微妙平衡,进而导致神经发育毒性。因此,菊花对神经管形态发生的影响可能关键取决于其对这一共享分子节点的调控,将肿瘤药理学直接与发育生物学联系起来。
4.2 菊花参与神经管缺陷发病机制的信号通路机制假说
研究已证实,平面细胞极性(Planar Cell Polarity, PCP)信号与会聚延伸运动对神经管闭合至关重要,其紊乱会导致神经管缺陷。值得注意的是,乳酸乳球菌发酵野菊花可激活Shh信号通路(神经管缺陷发病机制的关键调控因子)。大量研究报道,Shh信号通路是神经管缺陷发病机制中最重要的调控通路之一。在神经发育过程中,产生外周神经系统的神经嵴细胞与中枢神经系统的背侧顶板细胞在同一原基中依次形成。背侧神经管的发育体现了发育生物学的基本过程:细胞增殖调控、细胞运动与伸长、上皮-间质转化、谱系决定及其相互关系。此外,神经嵴与顶板的形成涉及BMP、Wnt、Notch与SHH等多条通路。除直接发育信号外,炎性细胞因子构成另一层可干扰神经形成的调控层面。TNF-α、IL-6与IL-1β等细胞因子可通过多个相互关联的机制直接干扰神经形成:首先,它们在神经上皮细胞中激活NF-κB信号通路,抑制对神经管闭合至关重要的PCP基因(如Vangl2与Celsr1)的表达;其次,通过caspase-3活化诱导神经上皮细胞凋亡,导致神经褶抬高与融合失败;第三,破坏肌动蛋白细胞骨架与细胞黏附分子(包括N-钙黏蛋白与β-连环蛋白),而这些是神经褶对置过程中所需动态形态变化的关键;第四,与Wnt/β-catenin、Notch及SHH等关键发育通路发生串扰,从而改变神经祖细胞的增殖与模式化。基于上述观察,研究人员推测菊花理论上可能通过调控这些发育通路影响神经管缺陷,尽管尚缺乏直接的实验验证。新证据还提示,菊花成分(尤其是黄酮类与萜类)可干扰GABA能信号通路——该通路对神经管闭合与早期神经发生至关重要。黄酮类与萜类是菊花的两大主要生物活性成分类别,已被证实可调控GABA能传递。部分黄酮类作为GABAA受体的正向别构调节剂发挥作用,而萜类则可能通过GAD或GABA-T酶影响GABA代谢。然而,直接将菊花来源化合物与神经形成中特定GABA能机制联系起来的证据仍然稀缺。未来需要进一步阐明其分子靶点与构效关系,这最终可能使这些化合物成为神经管缺陷预防或治疗的候选物。
4.3 菊花通过改善肥胖相关代谢紊乱降低神经管缺陷风险的潜在机制
菊花富含多酚与黄酮类化合物,具有降脂、抗炎与降压作用。母体肥胖是神经管缺陷的明确危险因素,因其会改变代谢与胎盘功能。心脏代谢健康(尤其是肥胖与高脂血症)是高血压的明确危险因素,并且日益与不良神经发育结局相关联。肥胖与神经炎症、神经发生抑制及神经退行性疾病和神经发育障碍风险升高相关。妊娠期母体肥胖会改变代谢与胎盘功能,增加神经管缺陷与其他发育畸形的风险。研究显示,与普通体重孕妇相比,肥胖孕妇的神经管缺陷风险显著升高。中国研究也重复了这一发现,有证据表明母体体重过轻可能升高无脑儿风险(尽管在山西省队列中未观察到此关联)。尽管存在一定区域差异,中国队列的证据同样支持母体肥胖与神经管缺陷风险升高相关。基于上述观察,研究人员推测菊花生物活性成分可能通过改善心血管与代谢参数,间接降低肥胖相关神经管缺陷的风险,从而支持更健康的宫内环境并促进正常神经管发育。
4.4 菊花多糖的免疫调节特性及其在神经管发育中的潜在作用
新证据表明,免疫功能在神经发育中发挥直接且积极的作用。菊花多糖可通过增强细胞吞噬能力、促进淋巴细胞增殖及上调IL-2、IFN-γ与一氧化氮(Nitric Oxide, NO)等细胞因子的释放来调节免疫反应,显示出其作为低细胞毒性免疫刺激剂的潜力。类似地,有研究报道菊花多糖可增强抗原特异性T细胞应答并强化Th1介导的免疫,进一步支持其免疫调节功能。值得注意的是,免疫功能障碍与神经管缺陷风险升高相关。近期研究显示,在动物模型的神经管形成过程中,免疫相关蛋白高水平表达,提示免疫因子可能直接参与神经发育过程。数据证实,毛囊神经嵴干细胞来源的小细胞外囊泡递送miR-21-5p抑制Smad7表达,激活TGF-β/Smad信号通路并上调透明质酸合酶2,从而增强神经束膜细胞的增殖、迁移与紧密连接蛋白表达,促进周围神经缺损的修复与功能恢复。基于上述观察,研究人员假设菊花多糖可能通过其免疫调节作用间接支持正常神经管发育。具体而言,通过增强免疫稳态与细胞因子信号传导,菊花有助于维持神经形态发生的最佳微环境,从而降低免疫相关神经管闭合紊乱的风险。
4.5 菊花生物活性成分调控炎症通路影响神经管闭合的机制假说
菊花还含有多种抗炎化合物,主要包括绿原酸、木犀草素-7-O-葡萄糖苷与蒙花苷。绿原酸可降低IL-2、TNF-α与MDA等促炎介质水平,对骨关节炎具有疗效。累积证据表明,氧化应激可激活NF-κB信号通路,触发促炎细胞因子的释放,进而导致神经炎症与肝毒性损伤。同样,菊花主要黄酮类成分槲皮素可抑制巨噬细胞活化并阻断NF-κB信号通路,从而降低TNF-α、IL-1β与iNOS的表达。其他黄酮类如汉防己碱与圣草酚-7-O-β-D-葡萄糖苷(Eriodictyol-7-O-β-D-glucoside, Eri-7-Glc)可通过阻断NF-κB信号通路并进一步调控ERK/MAPK通路缓解炎症。这些化合物共同凸显了菊花通过多分子靶点减轻炎症信号的能力。基于上述所有发现,研究人员提出假说:菊花的抗炎成分可能通过多个相互关联的机制支持神经管发育:(1)绿原酸与Eri-7-Glc降低MDA等氧化应激标志物水平,可能保护神经形成过程中的细胞完整性;(2)这些化合物可能帮助维持叶酸代谢与CIC功能,支持神经管闭合所必需的甲基化过程;(3)通过下调TNF-α与VCAM-1,菊花生物活性成分可减弱干扰形态发生的神经炎症反应;(4)通过抗炎与抗氧化效应,可间接支持对神经管闭合至关重要的一氧化氮通路。然而,菊花具有情境依赖性生物活性,其抗炎或促炎效应取决于化合物类型、浓度、细胞类型与微环境等因素。尽管多数证据支持其抗炎特性,但某些成分(如部分倍半萜内酯与黄酮类)可能触发免疫反应,包括T细胞驱动的超敏反应所致的变应性接触性皮炎。因此,评估菊花对发育期炎症的影响时,需综合考虑化合物特异性、剂量、暴露时机与宿主免疫状态。未来研究应在神经发育模型中系统筛选单个菊花化合物的免疫活性,并界定安全有效的浓度窗口,为其在神经管缺陷干预中的合理应用提供依据。
4.6 菊花提取物在氧化应激相关模型中的抗氧化与神经保护作用
菊花提取物表现出强效抗氧化活性。野菊花提取物可提升高血压大鼠与衰老小鼠的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ase, SOD)与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lutathione Peroxidase, GPx)活性,同时降低丙二醛(Malondialdehyde, MDA)水平。野菊花黄色素表现出强自由基清除能力(1 mg/mL时DPPH清除率达100%)。C. boreale乙醇提取物(BZE)可通过降低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并升高SOD/GSH水平,对抗对乙酰氨基酚诱导的肝损伤。菊花提取物还可提高暴露于百草枯与过氧化氢的黑腹果蝇的生存率。在衰老小鼠模型中,菊花提取物显著上调皮肤、器官与脑中的氧化酶活性,降低MDA含量,并减轻肝脏与皮肤组织的组织学损伤,证实其抗氧化与抗衰老效应。除保肝作用外,菊花也被证实可在细胞模型中发挥对抗氧化应激的神经保护作用。其甲醇提取物(CBME)通过MAPK通路保护SH-SY5Y细胞免受氧化损伤,而根提取物(CRE)则在帕金森病小鼠模型中通过增强SOD/GPx活性并降低脑内MDA水平发挥神经保护作用。这些发现共同支持了菊花的抗氧化与神经保护潜力。然而,某些菊花制剂与性别依赖的行为损伤相关,尽管氧化应激是否介导这些效应仍不明确。菊花暴露与神经管缺陷之间的潜在关联仍为推测,需直接实验验证。
4.7 产前暴露于菊花化合物:药代动力学空白、促氧化毒性与神经管缺陷假说
尽管4.6节讨论了菊花提取物的抗氧化效应,但如下文详述,部分成分表现出促氧化毒性。截至目前,尚无直接研究考察妊娠期间菊花来源化合物(特别是除虫菊酯与黄酮类)的吸收、分布、代谢与排泄特征。妊娠期会引发深刻的生理变化(如血浆容量增加、白蛋白减少、肝代谢增强与肾血流量增加),从而改变外源物质的药代动力学,但关于菊花成分的实证数据仍缺乏。就胎盘转运而言,除虫菊酯可能通过被动扩散穿过胎盘,而黄酮类已知可轻易穿过胎盘。然而,其转运程度、与胎盘转运体的相互作用及胎儿蓄积情况仍不清楚。高剂量下,黄酮类可充当诱变剂、促氧化剂及激素代谢酶的抑制剂,可能抵消其有益效应。由于黄酮类易穿过胎盘,未出生的胎儿可能面临特殊风险。除药代动力学空白外,特定菊花成分可直接促进氧化损伤。例如,天然除虫菊酯可通过Nrf-2信号通路诱导人肝细胞氧化应激。一致地,除虫菊酯可在HepG2细胞中触发氧化应激、DNA损伤与DNA修复受损,并在斑马鱼中诱导肝毒性与脂质代谢失调。在神经元SH-SY5Y细胞中,除虫菊酯暴露导致caspase-3活化、钙超载、ATP耗竭、线粒体膜电位崩溃、ROS水平升高、SOD/CAT/GPx活性改变及MDA水平增加——共同表明其通过氧化应激介导DNA损伤与凋亡。此外,在斑马鱼胚胎中,除虫菊酯可导致轴突畸形、扰乱脂质代谢并失调关键神经发育与帕金森病相关基因,凸显其干扰基础发育与神经过程的潜力。然而,解读这些毒理学发现时需结合现实暴露水平。大多数除虫菊酯研究使用的浓度远高于正常饮食或花草茶摄入所接触的剂量。在此类高剂量情境下,羧酸酯酶抑制剂可增强拟除虫菊酯毒性。此外,流行病学证据表明,产前暴露于升高的拟除虫菊酯及其混合物与儿童Bayley评分降低相关。鉴于上述发现,研究人员明确区分急性高剂量实验暴露与慢性低水平现实摄入,指出后者风险可能较低或可忽略。为概念性整合菊花成分的剂量依赖性双重效应,并突显当前跨暴露水平的证据空白,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概念性剂量-反应模型。尽管如此,孕妇等脆弱人群可能更为敏感,来自多种来源的累积暴露仍需考虑。未来迫切需要使用生理学相关浓度与恰当发育窗口的剂量-反应研究。
4.8 菊花生物质与情境依赖性的双重生物学效应
前文详述了多种机制,此处将这些发现整合为一个双重框架。菊花在生物学效应上表现出情境依赖性双重性,无法被统一归类为有益或有害。因此其最佳应用需要根据明确药理目标针对性选择特定提取物。菊花及其生物活性成分被广泛认为可促进人类健康并支持神经管发育。关键有益机制包括:(1)绿原酸、圣草酚-7-O-β-D-葡萄糖苷与汉防己碱通过不同分子通路发挥抗炎活性;(2)Eri-7-Glc通过上调SOD并抑制VCAM-1信号发挥神经管缺陷保护潜力;(3)BZE通过抗氧化与抗凋亡效应发挥保肝作用;黄色素与cumambrin A具有抗氧化与自由基清除能力;CBME通过抑制凋亡通路在SH-SY5Y细胞中发挥显著神经保护作用;CRE在多巴胺能神经元模型中表现出明确的神经保护特性。然而,包括菊花在内的菊科植物也表现出显著的不良潜力。它们可引起变应性接触性皮炎,并在关键发育期损害运动协调与认知。天然除虫菊酯可诱导DNA损伤、肝毒性与神经发育紊乱,与神经管缺陷及帕金森病相关。菊花多酚可通过螯合铁表现出抗营养效应,可能增加贫血风险。高剂量下,部分多酚可致肝毒性、肾毒性与遗传毒性。槲皮素可扰乱儿茶酚-雌激素稳态并促进致癌,咖啡酸可诱导啮齿动物胃与肾肿瘤。菊花黄酮类还表现出抗甲状腺活性,可能导致高消费人群的地方性甲状腺肿。这种情境依赖性双重性强调,菊花的最佳使用需要基于明确药理目标进行特定提取物的定制化选择。
5 结论与展望
菊花在神经管发育中表现出情境依赖性双重效应。一方面,绿原酸、圣草酚-7-O-β-D-葡萄糖苷与黄酮类等化合物通过NF-κB、Nrf2/HO-1、AMPK/GSK3β、PI3K/Akt、MAPK与Wnt/β-catenin通路发挥抗炎、抗氧化、免疫调节与神经保护作用。另一方面,除虫菊酯与高剂量多酚充当促氧化剂、诱变剂与内分泌干扰物,引起DNA损伤、肝毒性与发育神经毒性;黄酮类可穿过胎盘并引发胎儿安全性担忧,提示其浓度依赖性的双刃剑效应:低剂量可能支持神经发育,高剂量可能破坏祖细胞平衡。对GABA、Shh、BMP、Wnt、Notch与PCP通路的调控提供了合理的假说,但在神经形成模型中仍缺乏直接证据。当前仍存在若干关键空白:哺乳动物胚胎中的直接证据缺失、妊娠期药代动力学与胎盘转运数据缺乏、跨发育窗口的剂量-反应关系未明确、物种比较有限。未来优先方向应包括在哺乳动物神经形成模型中开展直接测试、胎盘灌注与妊娠期药代动力学研究、剂量-反应与易感窗口分析、物种与提取物特异性谱分析,以及双重通路的机制解析。总之,尽管菊花展现出潜力,但仍需谨慎对待。在推荐妊娠期使用或用于神经管缺陷预防前,必须基于发育毒理学与药代动力学的平衡、循证方法。本综述为未来研究提供了路线图,旨在明确菊花能否被安全用于神经发育健康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