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他人的风险性金钱决策神经相关性研究

《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Neural correlates of risky monetary decision-making impacting oth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5月21日 来源: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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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风险性决策可能给自身及他人带来严重的潜在伤害。既往大量研究聚焦于前者,揭示了多种风险承担的神经相关机制,强调价值计算、结果不确定性及其他与反馈学习相关的认知过程。行为学证据表明,个体在为他人做决策时通常表现出更高的风险容忍度,但目前尚不清楚这是否反映了相

  
摘要:风险性决策可能给自身及他人带来严重的潜在伤害。既往大量研究聚焦于前者,揭示了多种风险承担的神经相关机制,强调价值计算、结果不确定性及其他与反馈学习相关的认知过程。行为学证据表明,个体在为他人做决策时通常表现出更高的风险容忍度,但目前尚不清楚这是否反映了相似的价值计算过程,还是社会认知的独特影响。本研究旨在重复并拓展有限的既往工作以解决该问题。研究人员招募38名成年被试完成一项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下的金融风险任务,被试需在安全选项(小额确定奖励)与风险选项(50%概率获得大额奖励,50%概率遭受同等金额损失)之间进行选择。试验变量包括风险承受者(自身/他人)与风险/奖励分配方式(平衡/混合)。结果显示,相较于自身面临财务风险,个体更愿意让他人承担财务损失。在该对比中,颞顶联合区(TPJ)与后扣带皮层(PCC)的血氧水平依赖(BOLD)反应显著升高;而当财务风险指向自身时,腹侧纹状体(VS)的激活更强。在全脑分析中,研究人员还发现了受风险/奖励分配方式影响的其他脑区,包括前脑岛(AIns)与颞顶联合区(TPJ)。总体而言,这些结果表明,关于他人财务风险的决定涉及典型价值/不确定性调节之外的社会认知过程参与。这些过程对风险/奖励分配方式尤为敏感,提示未来研究可评估将该分配方式框架作为减少现实场景中他人风险的工具的潜力。
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Human Neuroscience》,针对涉及他人的风险性金钱决策的神经机制展开深入探讨。现有研究多聚焦于个人风险决策,揭示其依赖价值计算、结果不确定性加工及反馈学习相关的神经回路,但对现实场景中更为普遍且复杂的、可能危害他人的社会风险决策关注不足。尽管行为学证据表明个体为他人决策时风险容忍度更高,但这种差异究竟是源于价值计算的量化程度差异,还是涉及本质不同的社会认知过程,尚不明确。此外,既往研究多采用平衡的风险/奖励分配模式,未能模拟现实中收益与风险往往由不同主体承担的混合分配场景。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结合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的实验研究,旨在厘清自身与他人风险决策的神经机制异同,并考察社会距离及风险/奖励分配方式对上述过程的调节作用。
研究人员采用单中心横断面设计,招募美国东南部一所州立大学及社区的38名成年志愿者作为研究对象,最终纳入神经影像分析的合格样本量为29人。所有被试均完成一项改良版的社会描述性风险任务(SDRT),该任务要求被试在安全选项(确定获得0.25美元)与风险选项(50%概率获得1或5美元,50%概率损失1或5美元)间进行选择。试验设置两种风险承受者条件:风险指向自身或他人;他人条件进一步细分为亲密他人、熟人和陌生人三个社会距离水平。同时操纵风险/奖励分配方式:平衡分配指收益与损失均由同一主体承担,混合分配指被试获得收益而他人承担损失。任务在7特斯拉西门子Magnetom研究型磁共振扫描仪上完成,采用CMRR多频段回波平面成像(EPI)二维BOLD脉冲序列采集数据。图像预处理与统计分析使用AFNI软件包完成,采用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进行行为学与神经影像学数据分析,并通过Benjamin-Hochberg程序控制多重比较错误率。
研究结果部分首先报告行为学发现。在风险承受者主效应方面,个体对他人进行决策时选择风险选项的比例(55%)显著高于对自身决策时的比例(46%),表明存在显著的利己风险规避倾向。然而,社会距离的主效应未达统计学显著性,尽管数据显示随着社交距离增加,风险选择率呈上升趋势(自身46%、亲密他人51%、熟人56%、陌生人58%)。关于风险/奖励分配方式的调节效应,在仅纳入他人风险试次的模型中,混合分配与平衡分配条件下的风险选择率无显著差异,二者亦未与社会距离产生显著交互作用。
在神经影像学结果部分,预设的感兴趣区(ROI)分析显示,当风险指向他人时,双侧颞顶联合区(TPJ)与后扣带皮层(PCC)的BOLD信号显著高于风险指向自身时,支持社会心智化网络参与他人风险决策的观点。相反,左侧腹侧纹状体(VS)的激活则表现出风险承受者与选择的显著交互作用:当被试最终选择风险选项时,风险指向自身引发的VS激活远高于风险指向他人时的激活,提示奖赏预期过程更多参与自身风险决策。此外,当被试选择风险选项时,无论风险承受者是谁,右侧前脑岛(AIns)与前部扣带皮层(ACC)均表现出更强的激活,表明概率计算与成本信号加工可能是两类决策的共享神经基础。探索性的全脑分析进一步揭示,混合分配(被试获益、他人受损)相比平衡分配引发了更广泛的神经网络激活,包括顶叶、额叶及枕叶等多个区域,这些区域与公平加工及道德认知相关的脑区存在显著重叠。值得注意的是,社会距离因素未在任何一个脑区表现出显著的调节效应。
讨论部分首先对研究发现进行总结与阐释。研究人员认为,颞顶联合区与后扣带皮层的特异性激活证实了他人风险决策涉及心理理论(Theory of Mind)与社会视角的采择,属于与自身风险决策不同的认知过程。腹侧纹状体的交互效应则表明,个体对自身潜在收益与损失的敏感性远高于对他人损益的敏感性。前脑岛与前部扣带皮层在风险选择中的普遍激活,提示概率评估与行动成本计算是两类决策共有的底层机制。关于风险/奖励分配方式的显著效应,研究人员将其解释为混合分配情境诱发了更强的公平感知与道德冲突加工,这与前人关于不公平加工及道德认知的神经影像学研究结果相吻合。尽管社会距离的行为学效应未达到统计显著性,且神经影像学层面未发现其与脑激活的关联,研究人员仍倾向于将社会风险决策视为一种“性质上不同”的认知过程,而非仅仅是个人风险决策的程度变体。研究同时指出,样本量有限、人群代表性不足(以大学生为主)及实验室范式与现实场景的差异是本研究的主要局限性。最后,研究人员得出结论:涉及他人的金融风险决策依赖于经典的心智化网络,而非单纯的价值计算网络;这种神经加工过程对社会互惠考量高度敏感,未来或可通过对风险/奖励分配框架的干预,来降低现实世界中危害他人的风险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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