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One》:‘Just Play’ (JP) - creative arts therapies-based dyadic intervention for children with intellectual disability and their mothers: Study protocol for a mixed-methods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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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游戏是儿童发展的基础性方面,能够促进其认知、社会与情绪成长。然而,智力障碍儿童在参与游戏的能力方面存在局限,这可能影响其与照护者的关系。智力障碍儿童的父母承受更高水平的压力,且在与子女互动中的游戏性较低。现有早期干预主要聚焦于行为性家长培训项目,以管理
背景
游戏是儿童发展的基础性方面,能够促进其认知、社会与情绪成长。然而,智力障碍儿童在参与游戏的能力方面存在局限,这可能影响其与照护者的关系。智力障碍儿童的父母承受更高水平的压力,且在与子女互动中的游戏性较低。现有早期干预主要聚焦于行为性家长培训项目,以管理儿童的挑战性行为,缺乏一种能够直接且积极提升亲子游戏互动与关系的路径。
目的
本研究旨在开发、实施并评估‘Just Play’(JP),这是一种基于创造性艺术治疗(Creative Arts Therapies, CAT)的二元早期干预,旨在通过积极、富有游戏性的共同参与,提高母子互动质量。
方法
本研究将开展一项混合方法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 RCT),纳入60对母子二元组(儿童年龄3–7岁,既往已确诊智力障碍)。参与者将被随机分配至JP二元干预组或心理教育式家长咨询对照组。定量数据将包括基线及干预后对情绪可获得性(Emotional Availability, EA)、母亲与儿童游戏性,以及母亲与儿童之间人际同步性(Interpersonal Synchrony, IPS)水平的测量。此外,还将在干预后及2个月随访时,对JP组中部分母亲开展定性访谈,以探索其体验并识别该干预的最佳实践方式。
结果与意义
本研究将为JP二元干预在增强智力障碍儿童家庭中积极母子关系方面的有效性提供经验性证据。研究发现将为未来早期干预策略提供依据,并有助于形成面向智力障碍儿童工作者的循证指南,同时强调创造性艺术治疗对该人群的独特贡献。
试验注册
ClinicalTrials.gov,注册日期为2024年8月6日(NCT06541782 || https://clinicaltrials.gov/study/NCT06541782)。
本文发表于《PLOS One》,是一篇研究方案论文,聚焦智力障碍(Intellectual Disability, ID)儿童及其母亲之间的互动关系提升问题。研究背景建立在两个相互关联的事实之上:一方面,游戏是儿童获得早期世界经验、促进认知、语言、社会与情绪发展的核心活动;另一方面,ID儿童由于智力功能与适应行为受限,在语言、动作、沟通和知觉等多个发展领域面临困难,导致其游戏能力发展滞后,常表现出以感觉运动游戏和简单物体操作为主,象征性游戏、假装游戏及社会性游戏发展不足。这些限制不仅影响儿童的探索、表达与社会参与,也削弱其与主要照护者之间的共同注意、共同参与和积极互动。
现有文献表明,ID儿童母亲在教养过程中往往承受更高压力,并更易出现较低的情绪可获得性(Emotional Availability, EA,即亲子双方建立和维持健康关系的能力)以及较弱的人际同步性(Interpersonal Synchrony, IPS,即亲子在动作、行为、声音和情绪表达上的动态互适过程)。与此同时,这一人群中的亲职干预虽然近年来逐步增加,但主流项目多以行为管理为导向,强调通过家长训练减少儿童问题行为,如Incredible Years Parent Training、Stepping Stones Triple P以及Parent-Child Interaction Therapy等。这些项目虽有助于降低负性互动与挑战性行为,但整体上并未将“积极的、愉悦的、游戏性的亲子互动”作为核心干预靶点。因此,为什么要开展这项研究,正是在于当前ID儿童早期干预领域存在明显空白:缺乏一种以游戏本身及其关系价值为中心、直接促进母子积极联结的二元干预路径。
在此基础上,研究人员提出并设计了‘Just Play’(JP)干预。该干预以创造性艺术治疗(Creative Arts Therapies, CAT)为理论与技术框架,强调通过音乐、动作、戏剧性即兴、歌唱及共享游戏经验,在非评判、愉悦和相互回应的空间中促进母子共同参与。研究目标是开发、实施并评估这一CAT基础上的母子二元早期干预,检验其是否能够优于心理教育式家长咨询,在提升母子互动质量方面产生效果,并进一步探查母亲和儿童的游戏性是否构成作用机制。研究同时纳入定性部分,用以从母亲视角理解干预体验、关键成分及其在日常互动中的持续影响。
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随机对照试验(RCT)设计,计划纳入60对母子二元组,儿童年龄为3–7岁,且已由发育儿科医师确诊为ID。参与者通过特殊教育幼儿园及家长社交媒体招募,按1:1随机分配至JP干预组或心理教育式家长咨询组。JP组接受8次、每周1次、每次45分钟的家庭场景二元游戏干预;对照组接受8次、每周1次、每次45分钟的线上Adlerian模式心理教育家长咨询。研究在基线及干预结束后进行两次定量测量,并在JP组中目的性抽样12名母亲,于干预后及2个月后进行定性访谈。定量主要结局为EA,次要结局为IPS,中介变量为母亲游戏性与儿童游戏性。研究还采用Vineland适应行为量表第3版(VABS-3)描述儿童适应功能。定量分析将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 LMM)及中介分析,定性分析采用解释性现象学分析(Interpretative Phenomenological Analysis, IPA)与人际过程回顾(Interpersonal Process Recall, IPR)。
主要技术方法概括如下:研究采用混合方法随机对照试验设计,样本为60对3–7岁且既往确诊ID的母子二元组,来源于特殊教育学前机构与家长社交媒体招募。定量部分通过标准化录像互动任务评估EA、亲子IPS及母亲和儿童游戏性;IPS利用OpenPose提取骨架信息并结合交叉小波分析(cross-wavelet analysis)计算同步指数。定性部分对JP组12名母亲开展半结构式深度访谈,并在2个月随访中结合IPR程序,采用IPA进行分析。
以下为论文主体结果与结构性内容解读。由于本文为研究方案,结果部分主要呈现预期研究产出、研究流程与方法学安排,而非已完成的数据分析结论。
Background
研究人员首先系统梳理了游戏在儿童发展中的理论与实证基础,指出游戏是儿童学习、象征表征、自我调节与社会理解的重要情境。随后,论文详细说明ID儿童在感觉运动游戏、物体游戏、象征性游戏和社会性游戏中的典型困难,并指出这些困难会进一步影响其社会发展及与父母的早期关系。接着,作者转向家庭层面,阐述ID儿童父母在压力、社会隔离、心理福祉下降以及亲子EA与IPS降低方面面临的挑战。通过综述现有行为性家长培训项目,研究人员得出结论:现有干预虽能改善问题行为,但对积极游戏互动与关系促进关注不足,因此有必要发展一种以游戏性和共同愉悦为核心的新型干预。
Study objectives
在本节中,研究人员明确提出JP的定位:这是一种强调“二元游戏本身价值”的CAT基础干预,旨在通过自发游戏、戏剧与音乐即兴、歌唱和二元动作活动提升母子关系质量。研究将定量评估JP相对于心理教育式家长咨询的有效性,并检验母亲与儿童游戏性是否作为改变机制促进互动改善;同时通过定性研究探索母亲对干预的理解、体验以及其长期价值。
Research questions
本节聚焦四个核心问题:JP能否提高母子互动质量;JP能否提升母亲与儿童游戏性;母亲如何理解JP对其亲子关系的作用;哪些干预特征最能促进游戏性的母子互动。由此可见,该研究不仅关注效应大小,也关注机制与主观体验。
Study hypotheses
研究提出三项假设:JP组在EA和IPS上优于对照组;JP组在母亲和儿童游戏性上优于对照组;母亲及儿童游戏性的改善将在JP干预与EA、IPS提升之间起中介作用。这一假设结构表明,研究并非仅将游戏性视作伴随结果,而是视为潜在作用机制。
Methods
方法部分建立了研究的执行框架。研究采用纵向混合方法RCT,在干预前和干预后进行定量评估,并对JP组部分母亲在干预后及2个月随访进行访谈。研究纳入和排除标准清晰,样本量基于EA主要结局的效应量估算。伦理审批来自以色列海法大学及教育部相关伦理委员会,家长需签署书面知情同意。随机化采用区组随机法,研究对象知晓所接受项目,但不知晓研究设计中对照组设定。基线和结局测量均在家庭中实施,包括自由游戏、玩偶游戏、无玩具社会性游戏及伴随音乐的共同动作活动,全程录像用于后续编码。
Interventions
本节详细区分两种干预条件。JP干预由受过训练的音乐治疗师或戏剧治疗师实施,为期8周、每周45分钟,地点在家庭环境中。干预重点放在感觉运动游戏与物体游戏,通过跟随儿童主导、利用熟悉活动、引入幽默、重复、轮替和角色交换,逐步促进共同参与与相互愉悦,并允许在进展过程中扩展至假装游戏和社会性游戏。其核心目标包括提升母子游戏性、支持符合发展水平的共同游戏、增强儿童主动性和合作能力,以及促进母亲在游戏中的敏感与回应行为。对照组则接受基于Adlerian模式的线上心理教育家长咨询,重点是支持母亲理解ID儿童的发展需求、应对教养压力、处理家庭动力及挑战性行为管理。两类干预在目标、内容、实施场域与参与对象上存在明确差异,这有助于比较“以亲子游戏关系为核心”的干预与“以母亲教养支持为核心”的干预之间的效果差别。
Measures
在测量方面,EA被设定为主要结局指标,通过情绪可获得性量表(Emotional Availability Scales, EAS)编码无玩具社会性游戏片段;IPS为次要结局,通过OpenPose和交叉小波分析评估共同动作任务中的协调程度。母亲游戏性采用家长游戏性量表(Parental Playfulness Scale, PPS),儿童游戏性采用游戏性测验(Test of Playfulness, ToP)。编码人员保持盲法,20%的数据将用于评定者间一致性检验。该部分体现了研究对互动质量、非言语协调及游戏性三个层面的综合测量思路。
Data analyses
定量分析中,研究人员计划先比较两组人口学与基线变量,再以限制性极大似然法(Restricted Maximum Likelihood, REML)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检验时间、组别及交互效应,并校正儿童性别和VABS-3得分。相关分析将探索EA、IPS与母亲及儿童游戏性的关系;中介分析则采用Hayes PROCESS宏。作者同时明确指出,受限于总样本量n=60,中介分析应视为探索性结果并谨慎解释。定性分析采用IPA,以个案层面的细致解释进入跨案例主题整合;2个月随访借助IPR程序,帮助母亲回顾和表达在原始互动中的内在体验。
Status and timeline
论文说明研究自2024年2月开始,目前仍在进行中,已招募40对二元组,其中30对已完成研究,其余仍在进行。预计至2026年6月完成招募,2026年9月获得完整结果。这部分表明本文确属前瞻性方案研究,而非终期结果报告。
Discussion
讨论部分主要围绕研究的理论意义、潜在临床价值及局限展开。研究人员认为,基于既有关于游戏、游戏性及亲子关系的文献,提升ID儿童及其母亲的游戏性有望改善互动质量。JP的独特之处在于运用CAT的非言语性、创造性、互惠性特征,推动母子在共享游戏中的投入,而非将重点放在行为控制。作者同时承认若干局限,包括样本量相对有限、干预周期较短、参与者无法盲法、以及额外外部治疗因素可能构成混杂。尽管如此,研究预计将为ID儿童及其父母的早期干预研究提供新证据,尤其是在以游戏为中心、采用CAT促进亲子关系方面,具有推进作用。定性资料还将补充母亲对最有价值干预成分及其日常持续影响的理解,从而为未来形成循证干预手册与实践指南奠定基础。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最终,本研究发现有望促进循证手册及相关实践指南的建立,以支持从业者更有效地服务于这一人群。整体而言,本文提出的JP方案试图弥补ID儿童早期干预中“重行为管理、轻积极关系建构”的不足,通过创造性艺术治疗框架下的母子共同游戏,系统评估游戏性在亲子互动改善中的作用。这一研究若获得预期证据,将为智力障碍儿童家庭干预提供更具关系导向与发展导向的实践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