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尼日利亚东南部小农食物损失成因及其对升级循环（upcycling）作为缓解策略的接受意愿

《Agroecology and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Evaluating causes of food losses and willingness to accept the concept of upcycling as a mitigation strategy among smallholder farmers in Southeastern Nigeria

　　

本研究考察了尼日利亚东南部小农的食物损失成因，并评估其对采纳升级循环（upcycling）作为缓解策略的接受意愿。研究利用来自五个州120名农民的定量数据，识别出政府支持不足、知识缺口、社会动荡、基础设施薄弱以及储存条件不足等关键因素。有序逻辑回归（ordinal logistic regression）分析表明，教育水平和农场规模显著影响对升级循环的接受度。受教育程度更高的农民和拥有较大农场的农民对食物损失回收技术培训表现出更大兴趣，凸显了针对性政策干预的机会。研究结果强调需要政府、产业和地方社区共同参与的多学科方法来增强粮食安全。

本研究发表于《Agroecology and Sustainable Food Systems》，聚焦于尼日利亚东南部小农食物损失成因及其对升级循环策略接受意愿的评估。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全球范围内，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估计，约14%的食物在收获后至零售环节损失，这对全球粮食安全构成严峻挑战。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尽管农业产量丰富，但数百万人仍遭受饥饿困扰，形成大量食物浪费与粮食不安全并存的悖论。尼日利亚尤其东南部地区，食物短缺已成为公共政策难题，对社会稳定和公共卫生产生深远影响。历史上，尼日利亚农业部门曾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重要份额并雇佣大量人口，但石油发现后农业投资锐减，严重削弱了食物生产能力。尽管近期政策转向振兴该部门，但转型缓慢且充满挑战，国家持续面临粮食危机。

现有研究已广泛探讨农业供应链中的产后损失（post-harvest losses）问题，这些损失发生在农场内外，源于收获不当、储存不足和交通设施缺乏等因素。然而，现有文献存在明显缺口：直接参与食物生产的小农视角严重缺失。食物升级循环（food upcycling）作为一种通过将未充分利用或废弃的食物成分转化为高价值产品以缓解食物损失的策略，本可成为减少小农食物损失的可行方法，但其接受度及影响因素尚不明确。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整合小农的一手经验和见解，探讨食物损失成因及升级循环接受意愿，为更广泛的粮食安全策略提供依据。

研究方法与样本来源

研究人员采用定量研究方法，以尼日利亚东南部阿比亚（Abia）、阿南布拉（Anambra）、埃邦伊（Ebonyi）、埃努古（Enugu）和伊莫（Imo）五个州的小农为研究对象。通过简单随机抽样法，从当地农业合作社和农民协会的系统抽样框中选取200名小农，最终获得120份有效问卷。数据收集采用自行设计的结构化问卷，结合封闭式和开放式问题。问卷信度通过预试验（pilot study）中10份问卷的Cronbach's α系数检验。数据分析使用社会科学统计软件包（SPSS）16.0版本，包括描述性统计、单样本t检验、卡方检验（χ² test）和有序逻辑回归分析。

研究结果

**参与者人口统计学特征**

研究揭示了尼日利亚东南部小农社区的若干关键特征：年龄分布以32-51岁中年人为主，18-31岁年轻群体占比较小；女性受访者占比高达63.2%，凸显女性在粮食安全中的核心作用；大学教育程度者占91.5%，挑战了小农教育程度低的传统刻板印象；多数农民经营面积不足2块地，反映土地碎片化的现实。

**食物损失的主要成因**

通过李克特量表（1-5分）测量，研究识别出五项关键成因：

缺乏政府支持：79.5%强烈同意、20.5%同意该因素影响食物损失（M=4.79，SD=0.41），单样本t检验显著（t(117)=27.63，p<0.001）。农民认为政府资源向大型农业企业倾斜，忽视基层小农需求。

农业知识缺口：58.1%强烈同意、41.9%同意（M=4.16，SD=0.36），t(117)=20.44，p<0.001。现有农业推广服务未能有效触达小农，导致先进农业实践和技术采用不足。

社会动荡与干扰：80.3%强烈同意、19.7%同意（M=4.80，SD=0.40），t(117)=28.25，p<0.001。冲突和不稳定导致农民在关键时期放弃田间作物。

农场基础设施缺乏：93.2%强烈同意、6.8%同意（M=4.86，SD=0.35），t(117)=31.74，p<0.001。道路破败、市场接入不足和灌溉系统缺乏是核心问题。

储存流程与设施不足：72.6%强烈同意、27.4%同意（M=4.45，SD=0.50），t(117)=18.90，p<0.001。农产品易腐性在收获旺季尤为突出。

**对升级循环实践的接受度**

有序逻辑回归分析显示：教育水平（β=0.500，SE=0.200，p=0.012）和农场规模（β=0.800，SE=0.300，p=0.008）是预测升级循环培训接受意愿的显著因素。教育水平每提升一级，农民更愿意接受培训的优势比（odds ratio）增加1.65倍；农场规模每增加一个类别，接受意愿的优势比增加2.23倍。年龄、性别和是否接受正规农业培训则无显著影响。模型拟合优度检验显示数据拟合良好（Pearson χ²167=168.170，p=0.460；Deviance χ²167=125.557，p=0.993），平行线假设成立（χ²15=13.145，p=0.591）。

**推断性统计**

卡方检验发现：性别与"缺乏政府支持"（χ²=4.36，p=0.037）、"社会动荡"（χ²=5.19，p=0.023）及"储存设施不足"（χ²=6.02，p=0.014）的认知显著相关；教育水平与"政府支持不足"（χ²=8.47，p=0.037）、"知识缺口"（χ²=9.55，p=0.023）、"社会动荡"（χ²=7.90，p=0.048）及"储存设施不足"（χ²=10.32，p=0.016）的认知显著相关；接受正规培训者对所有食物损失成因的认知均呈显著相关。

讨论与意义

研究将小农面临的挑战置于更广泛的国际比较视角：政府支持不足的问题与津巴布韦、赞比亚的情况类似，与中国政府 intervention 提升农业生产力形成对比；知识缺口与巴西、加纳的教育培训项目成效形成对照；社会动荡的影响与乌干达北部冲突区农业生产力受损的情况一致，而肯尼亚社区安全措施的成效则提供了积极参照；基础设施缺乏与印度、泰国的情况相似，泰国农村公路改善显著降低产后损失的经验具有借鉴意义；储存设施不足与印度尼西亚情况类似，孟加拉太阳能冷藏设施的创新解决方案值得参考。

食物损失对经济稳定性和环境可持续性产生双重压力：经济上造成农民收入直接减少，环境上导致不必要的资源消耗和温室气体排放增加。市场可及性（market accessibility）的改善对于减少运输和储存环节的损失至关重要。

升级循环的接受度受培训教育质量影响显著，政府、学术界和产业界的协作对于开发和实施培训项目至关重要。与小农建立合作关系的意愿反映了向可持续实践的重要转变，可将农业废弃物转化为有价值产品，开辟新收入来源。

研究结论指出：政府干预对小农至关重要，包括补贴、现代农具获取和教育项目；基础设施发展尤其是交通和储存设施需 immediate attention；社会动荡对农业的影响要求 robust 安全措施和社区参与策略；增强市场可及性和整合升级循环实践是改善农民经济回报和促进环境可持续的可行策略。这些发现对政策制定具有深远意义，表明政府、非政府组织（NGO）、私营部门和农民自身的 coordinated approach 至关重要。未来研究可拓展比较研究，包括尼日利亚其他地区或撒哈拉以南非洲相似情境，以及调查现代农业技术采纳的障碍和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