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可持续膳食推进更清洁、更负责任的食品消费：来自巴基斯坦消费者证据

《Cleaner and Responsible Consumption》：Advancing Cleaner and Responsible Food Consumption through Sustainable Diets: Consumer Evidence from Pakistan

　　

可持续膳食习惯的采纳有望同时满足个体的食物与营养需求，并保障代际利益。可持续膳食旨在缓解与不可持续食品生产和消费相关的日益严峻的生态环境与健康问题。因此，增进消费者对采纳可持续膳食的行为认知至关重要。本研究旨在确定影响巴基斯坦消费者向可持续膳食行为转变的因素。研究人员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对402名巴基斯坦消费者的调查数据进行分析。研究结果揭示了局部食物参与在培养可持续膳食选择中的重要作用，特别是通过促进本地生产及季节性食品的 consumption。同样，环境食物素养（environmental food literacy, EFL）对可持续膳食选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可持续食品的可负担性亦正向作用于个体的膳食选择。可持续性参与（sustainability engagement, SE）通过激励社区积极参与区域食品系统的发展来推动可持续膳食。这些发现为政策制定者和利益相关者提供了宝贵洞见，强调了开展环境食物素养宣传活动、支持本地食品系统以及制定提升食品可负担性的政策之重要性，以构建一个有效平衡生态责任与营养的未来。通过定向消费者教育及支持性政策促进可负担的本地及季节性食品消费，可以强化负责任消费，并推动更清洁、更负责任的膳食选择。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食品偏好不仅决定个体健康，亦影响全球生态系统。当前，膳食失衡构成世界性健康负担，主要表现为植物性食品摄入不足与动物性食品过量消费并存。全球逾20亿人面临超重与肥胖问题，另有20亿人遭受食物与营养不安全之困，约8亿人因贫困及可持续食品系统整合不足而处于饥饿状态。与此同时，农业活动贡献约25%的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es, GHGs）排放，占用约40%的地球陆地面积，消耗约70%的地球淡水资源。化肥过度使用导致地表及地下水体污染，并造成海洋缺氧区形成。若不采取缓解措施或需求端发生变革，食品需求增长与不可持续食品系统将使多重环境影响持续加剧。可持续膳食作为兼顾环境保护与营养安全的重要途径，具有最小化自然世界负面影响、保障当代及后代福祉之特质，亦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 SDGs）的关键策略。

尽管可持续消费研究日益丰富，仍存在若干重要空白：其一，现有可持续膳食研究主要集中于发达经济体，而面临食品安全与可负担性约束的发展中国家证据有限；其二，既有研究多考察可持续消费行为的孤立决定因素，缺乏对社会经济条件、环境意识、局部食物参与、可持续性参与及可负担性等要素如何共同塑造可持续膳食选择的综合考察；其三，在经济与可及性约束可能限制亲环境意图的情境中，可持续膳食行为研究关注不足。巴基斯坦作为面临食物不安全与资源约束的发展中经济体，探究其可持续膳食转变影响因素具有重要价值。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基于计划行为理论（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 TPB）框架，将局部食物参与、环境食物素养、可持续食品可负担性、可持续性参与及环境意识作为预测变量 warranting探究其对可持续膳食选择的解释力，采用PLS-SEM方法对402名巴基斯坦消费者的调查数据进行分析。样本来源于巴基斯坦旁遮普省，该省为全国人口大省且膳食模式具有区域多样性。研究采用多阶段抽样技术：第一阶段随机选取拉瓦尔品第、拉合尔、木尔坦及费aisalabad四个专区；第二阶段从各专区随机抽取一个县（分别为杰赫勒姆、拉合尔、托巴泰克辛格及沃哈里）；随后从各县随机抽取一个乡（tehsil），城乡消费者均被纳入抽样范围。数据于2024年6月25日至2024年8月25日期间收集，问卷经预测试及专家验证，所有构念均采用5点李克特量表测量。

主要研究发现

"局部食物参与对可持续膳食选择的影响"：研究结果证实了局部食物参与对可持续膳食选择的显著正向效应（标准化路径系数β=0.571，p<0.01，f²=0.715）。该发现表明，积极参与本地食品系统的消费者更倾向于选择可持续膳食，尤其表现为对本地生产及季节性食品的偏好。此结果与Cappelli等（2022）及Broad等（2022）关于消费者局部食物参与重要性的研究结论一致，亦支持了Stein与Santini（2022）关于区域食品生产作为实现可持续膳食与营养安全核心条件的论断。

"环境食物素养对可持续膳食选择的影响"：环境食物素养对可持续膳食选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0.601，p<0.01，f²=0.977）。该构念反映消费者对可持续食品的认知技能与知识储备，高环境食物素养水平有助于个体处理、理解并运用可持续膳食相关信息，进而形成知情的行为信念。这一发现与Tippmann（2020）关于促进环境食物素养为鼓励可持续膳食最有效方式的论断相符，亦与Lee和Hung（2024）、?elik等（2025）及Sahadeo等（2025）关于个体素养水平塑造环境友好行为的研究结论一致。

"可持续食品可负担性对可持续膳食选择的影响"：可持续食品可负担性对可持续膳食选择产生显著正向效应（β=0.634，p<0.01，f²=1.185），为所有预测变量中效应量最大者。该结果表明，消费者的经济承受能力是其采纳可持续膳食的关键制约因素。此发现呼应了Hoek等（2017）关于食品成本为影响食物偏好首要因素的观点，以及Benedetti等（2018）关于经济弱势个体更显著受成本约束的研究结论，同时支持了Bai等（2020）关于可负担性障碍需通过食品系统变革予以应对的论断。

"可持续性参与对可持续膳食选择的影响"：可持续性参与对可持续膳食选择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0.132，p<0.05，f²=0.681）。该构念反映个体在促进和采纳可持续实践方面的积极投入，社区层面的参与活动有助于强化个体与可持续食品系统的联系。此结果与Olivero（2023）关于个体参与促进可持续实践日常化的观点一致，亦与Noy等（2019）关于社区倡议参与促进可持续饮食接纳的研究结论相符。

"环境意识对可持续膳食选择的影响"：环境意识对可持续膳食选择具有显著正向效应（β=0.009，p<0.05，f²=0.642）。具有较高环境责任感的消费者更愿意选择环境友好型食品，并支持可持续食品系统的构建。该发现支持了Tilman和Clark（2014）关于可持续健康营养习惯兼具健康与环境效益的论断，以及Meier和Christen（2013）关于遵循膳食建议可产生显著环境效益的研究结论。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通过整合TPB框架中的态度、主观规范及感知行为控制维度，构建了包含局部食物参与、环境食物素养、可持续食品可负担性、可持续性参与及环境意识的预测模型，以解释巴基斯坦消费者的可持续膳食选择行为。结构模型具有强预测能力（R²=0.683，Q²=0.652），各构念均对可持续膳食选择产生显著正向影响。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本研究考察了发展中国家情境下可持续膳食选择的关键决定因素，特别关注社会经济、行为及可持续性相关因素。研究结果表明，局部食物参与、环境食物素养、可持续食品可负担性、可持续性参与及环境意识均与消费者的可持续膳食选择相关联。这些结果提示，可持续膳食选择由意识水平、资源约束及行为取向共同塑造，凸显了资源受限情境下膳食决策的多维特性。从理论视角，本研究通过纳入结构性及可持续性导向的情境因素扩展了TPB框架，为理解发展中经济体中经济限制与环境意识共同影响消费决策的可持续膳食行为提供了更具情境敏感性的认识。

研究局限性包括：横截面设计限制因果推断；自我报告数据可能导致共同方法偏差与社会期许偏差；在环境意识、可持续性参与与可持续消费行为测量之间未能完全排除概念重叠；单省份研究限制结果向巴基斯坦其他文化及区域情境的推广；假设关系被设定为线性单向直接效应，未能充分捕捉间接路径、中介机制及调节效应。未来研究可纳入"目标导向行为理论"（Theory of Reasoned Goal Pursuit, TRGP）等最新理论发展，构建更为复杂的理论模型以深入解释可持续膳食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