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docrinological Investigation》：Changes overtime in primary and secondary empty sella: a comparative real-world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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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目的：原发性空蝶鞍（PES）与继发性空蝶鞍（SES）具有相似的影像学表现，但二者可能伴随不同程度的垂体功能障碍。关于两者长期比较的数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大样本单中心队列中，比较PES与SES的基线及纵向内分泌结局。
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回顾性、纵向
摘要目的：原发性空蝶鞍（PES）与继发性空蝶鞍（SES）具有相似的影像学表现，但二者可能伴随不同程度的垂体功能障碍。关于两者长期比较的数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大样本单中心队列中，比较PES与SES的基线及纵向内分泌结局。
方法：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回顾性、纵向研究，纳入2007年至2025年间于三级内分泌中心随访的成年空蝶鞍（ES）患者。依据临床病史将ES分为PES或SES。于基线及随访期间收集临床特征、神经放射学特征、合并症及垂体激素评估结果。
结果：共纳入258例受试者（女性占64.3%；中位年龄51.5岁；中位随访58.5个月）。PES较SES更常见（61.6% vs. 38.4%）。基线时，41.1%的患者至少存在1项垂体激素缺乏，且SES中显著高于PES（62.6% vs. 27.7%），其中以促性腺激素缺乏最为常见。随访期间，大多数PES患者的垂体功能保持稳定（83.3%），新发激素缺乏发生率极低。相较之下，SES发生新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促甲状腺激素和促性腺激素缺乏的风险显著更高。精氨酸加压素缺乏（AVD）仅发生于SES。
结论：在这一大型纵向队列中，PES与SES表现出不同的临床及内分泌演变过程。PES总体上随时间推移病程较为稳定，而SES则与进行性垂体功能障碍的更高风险相关。这些发现支持对所有ES患者实施系统性的基线内分泌评估，并制定分层化随访策略，其中SES需要更为密切的监测。
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Endocrinological Investigation》，聚焦空蝶鞍（ES）的两种主要亚型——原发性空蝶鞍（PES）与继发性空蝶鞍（SES）——在长期临床经过中的差异。空蝶鞍是指蛛网膜下腔疝入蝶鞍，导致垂体受压变扁，蝶鞍部分或完全被脑脊液（CSF）充填的一种影像学状态。尽管PES与SES在影像学上常高度相似，但二者的发生机制并不相同：PES通常缺乏既往明确的垂体器质性损伤，多与鞍隔功能不全、慢性颅内压增高以及垂体容积动态变化等因素相关；SES则往往继发于垂体手术、放疗、垂体卒中、垂体炎、创伤或其他下丘脑-垂体区损害。正因为影像表现相近而病理基础不同，二者是否具有相同的内分泌风险、是否需要相同强度的随访管理，长期以来一直缺乏充分证据。现有建议多建立在专家经验而非坚实的纵向研究基础之上，因此有必要通过真实世界长期队列研究澄清其自然病程及临床管理策略。
为解决上述问题，研究人员依托意大利摩德纳大学及雷焦艾米利亚大学附属医院内分泌中心的单中心数据库，对2007年1月至2025年3月期间连续评估并符合条件的成年ES患者开展了回顾性纵向比较研究。研究的核心目标是系统比较PES与SES在基线时的临床表现、影像学特征、内分泌负担，以及随访过程中垂体功能的稳定、进展或恢复情况。研究结果表明，虽然PES与SES共享类似的放射学外观，但其内分泌负担和长期演变显著不同：PES多表现为内分泌状态稳定，新发垂体激素缺乏少见；SES则更易出现多轴性垂体功能减退，并在随访中继续进展。这一结论对于ES患者分层管理具有直接临床意义，即所有患者均应接受系统的基线内分泌评估，但后续监测频率应依据病因进行个体化调整，SES应当受到更严密的随访。
就研究方法而言，本研究为单中心、回顾性纵向真实世界研究，样本来源于三级内分泌专科门诊的标准化机构数据库DataPit。纳入标准包括年龄≥18岁、CT或MRI证实ES、随访至少2个月；排除资料不完整及PES/SES分类不确定者。研究于首次就诊/基线时点（V0）及末次随访时点（V1）收集人口学、临床表现、体格指标、神经影像学资料、合并症及前后叶垂体激素功能。ES按病史分为PES与SES，并按脑脊液充填比例及垂体厚度分为部分性与完全性。统计学采用Mann–Whitney U检验、Pearson χ
2检验、线性回归及有序Logistic回归分析垂体激素缺乏的相关因素。
**研究结果**
**总体队列特征**
研究共纳入258例ES患者，中位诊断年龄为51.5岁，中位随访58.5个月，女性占64.3%。PES占61.6%，SES占38.4%，提示在该真实世界队列中PES更常见。54.7%的患者因怀疑垂体疾病而转诊，45.3%则为偶然发现。影像学上，完全性ES占66%，高于部分性ES的34%。症状方面，头痛最常见，其次为乏力、视野缺损以及轻至重度烦渴。总体上，41.1%的患者在基线已存在至少1项垂体激素缺乏，提示ES并非单纯影像学现象，而是相当比例伴有功能学异常。
**垂体功能受损谱系**
在所有激素轴中，促性腺轴受累最常见，即卵泡刺激素（FSH）/黄体生成素（LH）缺乏最为多见；其后依次为生长激素（GH）缺乏、促肾上腺皮质激素（ACTH）缺乏和促甲状腺激素（TSH）缺乏。精氨酸加压素缺乏（AVD）及低催乳素血症较少见，而高催乳素血症也可见于一部分患者。完全性前叶垂体功能减退极为少见，仅见于SES。研究还指出，部分性与完全性ES之间在所考察变量上并无显著差异，说明影像学严重程度本身并不能可靠预测内分泌损害程度。
**导致多轴垂体激素缺乏的相关因素**
有序Logistic回归分析显示，男性、因临床症状或体征而被发现ES、SES病因以及较高年龄，均与超过2个激素轴受损显著相关。相较之下，体重指数（BMI）、ES影像学类型（部分性/完全性）及合并症总数未进入模型。这一结果说明，病因学背景和临床呈现方式较影像分级更能提示严重垂体功能受损风险。
**性别差异**
女性患者诊断年龄更轻，且更常见PES；男性则更常因怀疑垂体疾病而被发现ES。内分泌方面，女性更常表现为垂体功能保留，而男性多激素缺乏更为常见，尤其是促肾上腺皮质、促甲状腺及促性腺轴受损更突出。头痛和视觉症状在性别间无显著差异。该结果支持男性是ES相关垂体功能减退的重要预测因素。
**PES与SES的基线差异**
PES患者在诊断时年龄更大，且女性比例更高；SES则明显更多在临床怀疑垂体疾病的背景下被诊断，而PES更常为偶然发现。SES中MRI诊断比例较高，但PES与SES在完全性或部分性ES分布上并无差异。临床表现上，视野缺损在SES中更常见。内分泌方面，72.3%的PES患者垂体功能保留，而SES仅为37.4%；SES的多轴垂体激素缺乏显著更多，涉及GH、ACTH、TSH及促性腺轴。AVD仅见于SES，并与该组中更多见的多尿、烦渴相一致。合并症方面，PES患者动脉高血压及主要不良心血管事件（MACE）更常见。SES病因中，术后病例占多数，其次为垂体卒中和创伤后SES。
**PES与SES的纵向临床和内分泌变化**
该研究最重要的贡献在于长期随访比较。总体而言，随访期间临床表现与垂体功能大多保持稳定，但PES与SES之间存在清晰分化。PES中83.3%的患者垂体功能在随访中维持不变，各激素轴新发缺乏均很少见，既有缺陷恢复亦罕见。SES则显示更高的动态变化和进展风险：前叶垂体功能缺乏及总体垂体功能缺乏在随访中显著增加；新发ACTH缺乏、TSH缺乏及促性腺激素缺乏的发生率均显著高于PES。GH轴虽有变化趋势，但未达统计学显著。既往功能缺陷的恢复在两组中都不常见，说明一旦形成明确的垂体损伤，其可逆性有限。AVD的出现及部分缓解也仅见于SES。临床症状方面，头痛、乏力和视觉障碍总体变化不大；多尿和烦渴与AVD模式一致，局限于SES；性功能变化在SES中更常见，性欲下降可出现新发或部分恢复。
**讨论总结**
讨论部分强调，本研究通过较大样本、近5年的中位随访和单中心标准化评估，较为清晰地描绘了ES的自然史。研究结果证实，PES与SES虽然影像学外观相似，但在病理生理、临床背景和内分泌负担上具有本质差异。PES更符合机械性和功能性改变主导的模式，例如脑脊液压力、鞍隔功能不全及垂体柄牵拉所致的轻度功能紊乱，因此常见孤立性激素异常或轻度高催乳素血症，整体病程稳定。SES则源于垂体组织不可逆损毁，如卒中、手术、放疗或创伤，因此更容易累及多个前叶及后叶激素轴，并在长期随访中继续进展。研究也指出，由于SES患者通常因既知或疑似垂体疾病而接受评估，而PES更多为偶然发现，两组所处临床情境本身存在差异，可能带来一定选择偏倚；但这种差异本身也正是真实世界临床实践的组成部分。研究优势在于样本量相对较大、使用标准化数据库、所有激素评估均在同一三级中心完成，因此结果具有较好的内部一致性。基于这些发现，研究支持对所有ES患者进行全面基线内分泌评估，同时主张按照病因制定差异化随访策略：PES可考虑较低强度、个体化延长间隔的随访，而SES因存在进行性垂体功能恶化风险，应维持更密切监测。
**研究结论翻译**
总之，尽管PES与SES具有相似的影像学特征，但二者在临床背景、内分泌负担及纵向病程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本研究提供了额外的长期数据，有助于指导对ES患者采取更加个体化的管理策略，以优化患者管理、预防SES中进展性垂体功能减退的延迟诊断，并避免对PES实施不必要的过度随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