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循膳食指南并未达到与有益心血管效应相关的黄烷醇（flavanol）摄入水平

《Food & Function》：Adhering to dietary guidelines does not yield flavanol intake levels associated with beneficial cardiovascular effects

　　

COSMOS试验的结果强化了黄烷醇（flavanol）作为重要的植物源生物活性物质（bioactives）有助于心血管健康的观点。随着关于是否有必要制定黄烷醇特定膳食参考值（dietary reference values）的讨论持续进行，现有强调水果和蔬菜的膳食指南可能已经带来充足的黄烷醇摄入水平。若情况如此，制定黄烷醇特异性膳食参考值可能是不必要的。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遵循水果和蔬菜摄入的膳食推荐以及总体膳食质量是否能达到500 mg·day?1的黄烷醇摄入水平，该剂量在COSMOS试验中已被证明可介导心血管获益。黄烷醇摄入采用两种经验证且互补的生物标志物进行客观评估：5-(3′,4′-二羟基苯基)-γ-戊内酯代谢物（gVLMB）和结构相关的(?)-表儿茶素代谢物（SREMB），研究在两个地理不同的队列中进行：COSMOS（美国；n = 6509）和EPIC-Norfolk（英国；n = 24?154）。结果显示，在COSMOS中，较高的水果和蔬菜摄入及膳食质量（通过替代健康饮食指数—aHEI评估）与黄烷醇摄入增加相关。然而，符合膳食指南的参与者中仅有不到25%达到估计黄烷醇摄入≥500 mg·day?1。在EPIC-Norfolk以及考虑美国饮食中常见水果和蔬菜的黄烷醇摄入模拟中也观察到类似发现。总之，遵循现有膳食指南并未产生与COSMOS中显示可提供心血管获益相当的黄烷醇摄入水平。因此，若旨在提高这类膳食化合物的摄入，可能仍需要制定黄烷醇特定的膳食参考值。

研究背景：黄烷醇（flavanol，一类植物源多酚类生物活性物质）的心血管益处已在大规模随机对照试验COSMOS中得到证实，每日摄入500 mg黄烷醇可显著降低心血管事件与死亡风险。目前是否应建立黄烷醇特定膳食参考值（dietary reference values）尚存争议，一种假设认为现有膳食指南强调水果和蔬菜摄入已能自动保障充足黄烷醇摄入，从而使专项参考值不必要。但尚无研究利用客观生物标志物验证遵循现行膳食指南（水果蔬菜推荐量、整体膳食质量）能否真正达到与心血管获益对应的约500 mg·day^?1黄烷醇水平。为此研究人员开展跨队列生物标志物研究与摄入模拟，以明确遵循膳食指南是否等价于达到有效黄烷醇摄入量，论文发表于《Food & Function》（食品与功能）。关键技术方法：研究采用两大样本队列——美国COSMOS试验基线队列（n=6509，有膳食问卷与随机点尿黄烷醇生物标志物数据）和英国EPIC-Norfolk观察性队列（n=24154，有7日膳食日记、血浆维生素C与随机点尿黄烷醇生物标志物数据）；黄烷醇摄入用两种经验证的尿生物标志物客观评估：5-(3′,4′-二羟基苯基)-γ-戊内酯代谢物（gVLM_B，反映广义黄烷醇摄入）和结构相关的(?)-表儿茶素代谢物（SREM_B，特异性反映(?)-表儿茶素摄入），以剂量标定阈值（SREM_B>7.77 μM或gVLM_B>18.21 μM对应≥500 mg·day^?1）分类；膳食质量分别用替代健康饮食指数（aHEI，COSMOS）与改良Eatwell指南评分（EPIC-Norfolk）及血浆维生素C（果蔬摄入替代标志物）评估；果蔬黄烷醇摄入模拟基于Phenol-Explorer成分数据与NHANES消费模式，用万次蒙特卡arlo抽样评估不同份数、不同选食策略下达到500 mg·day^?1的概率；统计用限制性立方样条 logistic回归调整年龄、性别、BMI分析各饮食指标与达到生物标志物估测≥500 mg·day^?1的关联。研究结果：Study population（研究人群）：COSMOS（n=6509）比EPIC-Norfolk（n=24154）年龄更大、男性比例稍高、BMI更高，EPIC茶摄入远高于COSMOS（773 vs 134 g·day^?1）；两队列尿gVLM_B中位数相近，但EPIC的SREM_B更高；按阈值分类，COSMOS有19.2%、EPIC有17.9%参与者达到生物标志物估测黄烷醇摄入≥500 mg·day^?1，男性更易达标，两队列年龄、BMI与达标关联方向不完全一致。Association between diet quality and biomarker-estimated flavanol intake in COSMOS（COSMOS中膳食质量与生物标志物估测黄烷醇摄入的关联）：按果蔬摄入四分位数与aHEI（替代健康饮食指数）四分位数分组，最高四分位果蔬摄入常超5份/天推荐量，最高aHEI反映高膳食质量，但达标500 mg·day^?1的比例仅约21%，与全体队列19.2%差异很小；茶叶在COSMOS摄入低且与非达标比例无显著差别；logistic回归调整年龄、性别、BMI后，仅aHEI最高四分位较最低四分位达标优势比显著（OR 1.26，95% CI 1.14;1.39），果蔬、蔬菜、水果、茶的四分位OR均无统计学意义。Association between diet quality and biomarker-estimated flavanol intake in EPIC-Norfolk（EPIC-Norfolk中膳食质量与生物标志物估测黄烷醇摄入的关联）：最高四分位果蔬摄入多满足5-a-day推荐，但达标500 mg·day^?1比例仅约16%，随果蔬、水果、蔬菜四分位升高达标比例反而微降；最高茶四分位达标约19%，高于低四分位但仍偏低；改良Eatwell指南评分越高（膳食指南依从越好）达标比例越低（最高档仅10.6%）；血浆维生素C四分位越高达标比例越低；logistic回归调整年龄、性别、BMI后，果蔬（OR 0.91）、蔬菜（OR 0.99）、水果（OR 1.00）、Eatwell评分（OR 0.94）、维生素C（OR 0.92）均呈负向或无效关联，仅茶（OR 1.14）正向显著。Fruit and vegetable intake and flavanol intake simulation（果蔬摄入与黄烷醇摄入模拟）：无论按美国常见果蔬消费频率加权、随机选取或有放回/无放回抽样，即使吃满5份果蔬/天，达到500 mg·day^?1黄烷醇的概率仍很低；若优先选高黄烷醇果蔬，概率有所上升但万次模拟均值仍低于50%；表明仅通过常规多样果蔬摄入难以保障心血管有效剂量黄烷醇。讨论总结：研究人员指出，现行膳食指南（如美国膳食指南强调果蔬5份/天、替代健康饮食指数aHEI、英国Eatwell指南）主要设计用于满足营养素膳食参考摄入（DRI），而非黄烷醇等生物活性物质；果蔬虽是黄烷醇主要膳食来源之一，但品种间黄烷醇含量变异极大（如同一种苹果(?)-表儿茶素可差10倍以上），且育种常降低涩味相关原花青素等黄烷醇；即便依从果蔬推荐量甚至优先选高黄烷醇果蔬，生物标志物与模拟均显示达标500 mg·day^?1（COSMOS获益剂量、美国营养与饮食学会专家推荐400–600 mg·day^?1）的比例不足25%，果蔬高摄入组与低摄入组达标差异极小，茶虽能提供表儿茶素类黄烷醇但即便英国高茶摄入人群达标比例仍低，且黑茶特有黄烷醇（茶黄素、茶红素）不贡献所用生物标志物且与COSMOS验证的黄烷醇健康效应可比性未知；研究用gVLM_B与SREM_B是经验证客观标志物，阈值设定偏向高估达标比例（取95% CI下限），敏感性分析即使阈值下调50%达标仍低于50%，结论稳健；两独立队列、地理与饮食模式差异大但结果一致，增强普遍性；COSMOS受试者健康意识偏高可能高估一般人群果蔬与黄烷醇摄入，真实人群达标更低；研究提示仅遵循通用膳食指南不足以确保达到有心血管获益的黄烷醇摄入量，若公共卫生目标为提升黄烷醇摄入，可能需要制定黄烷醇特定膳食参考值（dietary reference values）或针对性强调高黄烷醇食物来源、推动育种与食品开发提高植物性食物中黄烷醇含量；这对其他生物活性物质（如花色素苷、黄烷酮、类胡萝卜素）亦有借鉴意义。结论翻译：这些结果表明，遵循当前膳食指南不足以解决可达到COSMOS试验中显著降低心血管死亡风险所对应的黄烷醇摄入量的问题。因此，若旨在从膳食中提高这些化合物的摄入并将与此类化合物摄入相关的健康获益转化给公众，可能仍有必要制定黄烷醇特定的膳食参考值。虽然美国目前未优先制定黄烷醇及其他生物活性化合物的类DRI（膳食参考摄入量）值，但其他权威机构或许能在更短时期内推进此类工作。在此背景下，近期制定的生物活性物质推荐摄入量框架以及美国营养与饮食学会委托制定的黄烷醇摄入指南，都是迈向该目标的重要步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