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岛内部水域是西海岸过客型虎鲸的关键觅食栖息地

《Marine Mammal Science》：The Inside Waters of Vancouver Island Are Critical Foraging Habitat for West Coast Transient Killer Whales

　　

西海岸过客型（WCT）虎鲸（Orcinus orca rectipinnus）在北美洲西海岸从加利福尼亚到阿拉斯加东南部捕食海洋哺乳动物。然而，关于它们对近岸区域的季节性使用以及其分布范围内不同区域的相对重要性所知甚少。利用2016年至2023年的目击数据，研究人员评估了它们在温哥华岛内部水域（萨利希海和北岛水域）的季节性分布和丰度。WCT虎鲸全年平均被目击250天。它们在3月至9月期间最频繁出现在萨利希海，但在偶数年7月粉红鲑（Oncorhynchus gorbuscha）回游量低时目击次数减少。相比之下，WCT虎鲸在北岛水域的出现率在9月达到峰值，但总体显著较低。两个区域的峰值出现率与其主要猎物海豹和海狮的季节性存在相一致。总体而言，每年约有70%的沿海WCT虎鲸亚群出现在仅占其分布范围相对较小部分的区域。这一高集中度突显了内部水域对其生存的重要性，并强调了评估其分布范围内其他关键区域的必要性。

**研究背景与问题**
西海岸过客型（WCT）虎鲸（Orcinus orca rectipinnus）是食哺乳动物的虎鲸种群，主要分布于加利福尼亚至阿拉斯加东南部的北美西海岸，在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BC）水域捕食港海豹（Phoca vitulina）、斯氏海狮（Eumetopias jubatus）、港鼠海豚（Phocoena phocoena）等海洋哺乳动物（Ford et al. 1998, 2013）。该种群的沿海亚群自1970年代以来持续增长，2018年达349个体（Towers et al. 2019）。在温哥华岛内部水域（包括萨利希海和北岛水域），目击事件从1970–1980年代的罕见、零散记录增加到近年来的每日相遇（Baird and Dill 1995; Ford et al. 2013; Ford and Ellis 1999; Houghton et al. 2015; McDermott 2025; Shields et al. 2018; Towers et al. 2019）。这种增长可能反映了1970年代初海豹和海狮受保护后猎物种群的恢复。然而，关于WCT虎鲸在内部水域的季节性栖息地利用及其分布范围内不同区域的相对重要性信息有限。该种群被加拿大《濒危物种法》列为受威胁物种，因其种群规模小且易受污染物、声学及物理干扰等威胁（COSEWIC 2008; Fisheries and Oceans Canada 2007; Murray et al. 2025）。识别其摄食、社交、休息和繁殖的关键区域对保护和管理至关重要（Ford et al. 2013; Hiers et al. 2016; Shields 2023）。本研究旨在通过分析2016–2023年个体识别目击数据，评估WCT虎鲸在温哥华岛内部水域的近期分布、丰度及季节性重要性，确定该栖息地的相对价值。论文发表在《Marine Mammal Science》。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来自多个数据库的目击数据，包括加拿大渔业与海洋部（DFO）、Bay Cetology（B.C.）、太平洋观鲸协会（PWWA）、BC鲸类目击网络（BCCSN）、Wild Ocean Whales Society（WOWS）和北岛海洋哺乳动物管理协会（NIMMSA）的2016–2020年数据，以及PWWA的2021–2023年数据。目击数据来源于持证研究、商业观鲸和公民科学。研究人员通过比对2019年WCT虎鲸照片识别目录（Towers et al. 2019）验证个体身份，剔除未在目录中的个体（如仅具“CA”编号的个体）以及无照片或低质量照片的公共数据库记录。将每天首次出现的独特虎鲸群（包括母系群、独行个体或混合群）定义为“一次出现”（occurrence），并将私人数数据库的目击优先级高于公共数据库。采用非参数统计检验（Kruskal-Wallis检验、Wilcoxon秩和检验），并应用Bonferroni校正进行多重比较。使用广义加性模型评估出现次数与个体数量间的关系。

**研究结果**
3.1 年度与季节性出现
从2016–2020年，研究人员在温哥华岛内部水域记录了3640次WCT虎鲸出现，年均729次。萨利希海的出现次数（3076次）显著高于北岛水域（564次），且萨利希海每km²出现次数（0.18次）高于北岛水域（0.11次）。WCT虎鲸全年平均被目击249天（占全年68%），其中萨利希海出现频率更高（年均231天，占63%）。季节性上，萨利希海在6–9月出现次数最高，北岛水域在9月达到峰值。每年各月出现次数在萨利希海与北岛水域间差异显著（除12月外）。

3.2 奇偶年模式
在萨利希海，WCT虎鲸在偶数年7月的出现次数显著低于奇数年（W=0, p=0.029）。研究人员认为这可能与粉红鲑的两年生命周期有关：粉红鲑在偶数年主要回游至BC北部，而南部萨利希海偶数年回游量极低（平均0.4百万尾），奇数年则高达1800万尾。一个可能机制是，偶数年粉红鲑稀少导致跟随其迁移的海洋哺乳动物密度降低，从而减少WCT虎鲸的猎物；或奇数年大量粉红鲑吸引更多鳍足类聚集，使WCT虎鲸更易捕食。北岛水域则呈现相反趋势（偶数年出现略高），但未达显著水平。

3.3 群大小差异
WCT虎鲸群大小范围为1–31个体。在萨利希海，群大小在6–7月（峰值）与3月、9–11月间存在显著差异；北岛水域群大小无显著月份变化。萨利希海群大小（中位数5–6）显著大于北岛水域（中位数4），尤其在6月、8–10月。这一差异可能反映不同猎物类型：大型群常针对幼鲸或成年雄性海狮，而小型群更经济地捕食港海豹或鼠海豚（Baird and Dill 1996; Dahlheim and White 2010）。

3.4 种群比例与区域利用
2016–2020年，年均247个独特个体（占沿海亚群约346个体的71%）出现在内部水域，其中萨利希海年均218个体（63%），北岛水域160个体（46%）。69%的个体（226个）在两个区域均有记录。每年新出现的个体约14个（5–8个母系群和4–10个独行个体）。年际间种群比例无显著变化（p=0.59），但区域差异显著（p=0.008）。出现次数与个体数量间呈显著非线性正相关（R²=0.87），在约25次出现后个体增长速率减缓。

**结论**
研究人员发现，WCT虎鲸全年使用温哥华岛内部水域，且约70%的沿海亚群每年利用该区域。鉴于其分布范围从加利福尼亚延伸至阿拉斯加东南部，这一仅占整体分布范围相对较小部分的内部水域应被视为支持WCT种群的**关键栖息地**。WCT虎鲸的高度利用很可能归因于其猎物恢复及港海豹和海狮的高密度。未来该种群的存续将取决于内部水域能否维持健康的鳍足类和小型鲸类种群。由疾病、原油泄漏或捕杀导致的猎物可用性威胁可能对西海岸过客型虎鲸种群及其重要栖息地造成严重负面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