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ople and Nature》：Eco-anxiety in Tampa Bay: Prevalence, risk factors and recommendations for 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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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随着环境危机加剧，人们对其心理健康影响的关注不断上升。越来越多的研究正在探讨新型生态情绪，其中生态焦虑(Eco-anxiety)受到显著关注。然而，现有论述多集中于临床意义，导致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在面对社
摘要：随着环境危机加剧，人们对其心理健康影响的关注不断上升。越来越多的研究正在探讨新型生态情绪，其中生态焦虑(Eco-anxiety)受到显著关注。然而，现有论述多集中于临床意义，导致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在面对社区内生态焦虑(Eco-anxiety)体验时感到无力应对。本研究补充了生态焦虑(Eco-anxiety)的新兴研究成果，并将这些发现转化为对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的建议。研究人员向佛罗里达州坦帕湾(Tampa Bay)地区具有代表性的一般公众样本和环境参与（“网络内”(in-network)）居民样本（n?=?1216）发放调查，以识别与社会人口学、行为和心理社会特征相关的生态焦虑(Eco-anxiety)情感症状。研究人员使用线性模型和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s)来识别与生态焦虑(Eco-anxiety)评分渐进变化以及症状严重程度分类差异相关的风险因素。总体而言，17%的公众和8%的网络内(in-network)受众表现出中度至重度生态焦虑(Eco-anxiety)症状。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与生态焦虑(Eco-anxiety)呈负相关。幸福感(well-being)在年龄、教育程度、地方认同(place identity)、在乡愁(solastalgia)及其他特征对生态焦虑(Eco-anxiety)的影响中起中介作用。生态焦虑(Eco-anxiety)还与对环境正义(environmental justice)的感知呈负相关，与自然关联性(nature relatedness)、变化的负面体验、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urs)的参与呈正相关。然而，居民基于回应效能(response efficacy)的希望感以及参与基于自然的活动，对生态焦虑(Eco-anxiety)症状严重程度的预测力最强。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并非无力协助社区成员在快速环境变化时期走上健康之路。临床心理学干预方法可用于将生态焦虑(Eco-anxiety)应对工具嵌入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的各种信息、项目和活动中，以帮助在社区内建立情绪韧性(resilience)、促进社会联结、并阐明问题聚焦和意义聚焦的应对策略。文中讨论了若干可在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现有工具包中纳入的一级和二级增强措施，包括体验式教育、公民科学和志愿者活动。
研究背景方面，随着环境危机持续加剧，其与心理健康的关联日益受到关注。以往研究多聚焦于自然环境对心理健康的积极影响，而对环境变化引发的负面生态情绪（如生态悲伤(ecological grief)、在乡愁(solastalgia)、气候焦虑(climate anxiety)、生态焦虑(Eco-anxiety)等）关注相对较新。生态焦虑(Eco-anxiety)通常被定义为“对环境厄运的慢性恐惧”，虽未被美国精神病学会(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APA)认定为独立精神疾病，但其情感症状（焦虑情绪）、行为症状（日常功能受损）、反刍思维（频繁思考环境问题）、个人影响关切等维度若严重化，可能损害日常功能并与其他心理障碍（如广泛性焦虑、抑郁）关联。目前存在的主要问题包括：现有话语多从临床心理治疗（如接纳承诺疗法(Acceptance and Commitment Therapy, ACT)、辩证行为疗法(Dialectical Behaviour Therapy, DBT)、生态疗法(ecotherapy)）角度切入，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从事环境编程、传播、外联、教育者）缺乏将生态情绪应对融入非临床实践的明确指引；心理健康系统面临专业人员短缺、多数临床从业者不熟悉生态焦虑(Eco-anxiety)、公众存在治疗成本与病耻感障碍；以往生态焦虑(Eco-anxiety)研究常样本局限于青年或学生、常与气候焦虑(climate anxiety)混用、缺乏针对广泛成年群体及环境参与亚群的实证；生态焦虑(Eco-anxiety)与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urs)间关系方向不明确（是低幸福感导致更高生态焦虑(Eco-anxiety)，还是生态焦虑(Eco-anxiety)降低幸福感，或者双向），且生态焦虑(Eco-anxiety)对行动的影响是激励还是导致“生态瘫痪(eco-paralysis)”仍存争议。为此，研究人员以美国佛罗里达州坦帕湾(Tampa Bay)流域（面临快速气候与土地利用变化、洪涝风险、生态系统压力，且佛罗里达州心理健康人力短缺）为案例，利用2024年坦帕湾社区调查(Tampa Bay Community Survey)的代表性一般公众样本（公开样本）与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网络内(in-network)环境参与居民样本，系统识别生态焦虑(Eco-anxiety)患病率、风险因素、与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的方向关系，并转化为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可操作建议。该研究发表于期刊《People and Nature》（ISSN 2575-8314，由英国生态学会(British Ecological Society)与Wiley联合出版的开放获取期刊，聚焦人与自然界关系跨学科研究）。
关键方法概述：研究人员采用2024年坦帕湾社区调查(Tampa Bay Community Survey)数据，样本包含通过市场研究面板与邮寄至弱势社区获取的1062份一般公众（公开样本）和通过坦帕湾河口计划(Tampa Bay Estuary Program, TBEP)及其合作方邮件/社交媒体招募的178份环境参与（“网络内(in-network)”）居民；测量工具包括：用Hogg生态焦虑(Eco-anxiety)量表7项版本（测情感症状，0–3频度，总分0–21，参照GAD-7分界分为低0–4、轻度5–9、中度10–14、重度15–21）测生态焦虑(Eco-anxiety)，用结合MHI-5与MHC-SF的6项量表测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0–5频度，总分0–30），用既有验证量表测地方认同(place identity)（Abbreviated Place Attachment Scale 3项）、自然关联性(nature relatedness)（NR-6六项）、在乡愁(solastalgia)（Environmental Distress Scale七项）、环境正义(environmental justice)（三项目：分配、程序、承认公平，反向计分）、变化负面体验（三项：鱼类野生动物、降雨、气温变化影响）、希望路径——自我效能(self-efficacy)（两项）、回应效能(response efficacy)（两项）、当地气候变化威胁感知、户外机会满意度、加权环境知识得分；行为变量含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urs)四项频率均值、主动自然参与（active nature engagement）六项频率均值、环境团体参与二元指标；社会人口学含年龄、性别、种族、族裔、教育、收入、房产类型、住房自有、政治保守度、坦帕湾居住年限、ZIP码；分析先用多元线性回归识别生态焦虑(Eco-anxiety)与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各自预测因子（对生态焦虑(Eco-anxiety)做平方根变换、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做平方变换以满足正态与同方差，VIF<3无多重共线性），再用结构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比较双向与单向（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生态焦虑(Eco-anxiety)）路径（lavaan包，最大似然估计，按CFI、TLI、RMSEA、SRMR评估拟合），用逻辑回归（经brant检验比例优势假定不满足后改用二分类）识别中度及以上症状（vs低轻）的预测因子并逐步约简，最后用Kruskal–Wallis H检验与Fisher精确检验比较公开与网络内(in-network)样本差异，并将最优SEM应用于网络内(in-network)样本（剔除强影响异常值）。
研究结果如下：
3 RESULTS（结果）：总体样本中60%居民为低症状、23%轻度、11%中度、6%重度生态焦虑(Eco-anxiety)；地理上部分内陆ZIP码（如Dade City、Lakeland周边）及坦帕东部郊区（Riverview、Thonotosassa）有>30%受访为中重度症状，与坦帕湾河口计划(TBEP)划定的弱势社区(census tracts)空间吻合。3.1 Eco-anxiety risk factors（生态焦虑风险因素）：3.1.1 Eco-anxiety scores（生态焦虑评分）：生态焦虑(Eco-anxiety)总分与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呈强负相关（Spearman ρ?=??0.659，p?2?=?0.532，不含的adj. R
2?=?0.294；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是生态焦虑(Eco-anxiety)最强负向预测（β?=??0.121，p?2?=?0.523，不含的adj. R
2?=?0.285；两模型均显示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显著更高于年长者、住房自有者、研究生学历、更强地方认同(place identity)、更高户外机会满意度、更低solastalgia、更低变化负面体验；含生态焦虑(Eco-anxiety)模型还显示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urs)正向关联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β?=?16.03，p?=?0.024）；不含生态焦虑(Eco-anxiety)模型显示收入高、非白人、自我效能(self-efficacy)希望路径正向关联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SEM比较显示双向模型拟合尚可（CFI?=?0.985，TLI?=?0.960，SRMR?=?0.012，RMSEA p?=?0.736），但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生态焦虑(Eco-anxiety)路径显著（β?=??0.583，p?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人员指出生态焦虑(Eco-anxiety)并非罕见——坦帕湾约1/6居民有中重度症状，不能简单视为“实用”“适应性”反应而淡化严重个案的痛苦，也不应全盘病理化；生态焦虑(Eco-anxiety)连续评分预测因子（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自然关联性(nature relatedness)、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urs)、环境团体参与、变化负面体验、环境正义(environmental justice)、收入等）与中重度症状特有预测因子（低回应效能(response efficacy)希望、高主动自然参与、高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urs)、低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不完全重叠，说明生态焦虑(Eco-anxiety)结构是复合的：连续强度多由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相关决定因素驱动，而严重症状转折更多关联于缺乏对行动能产生影响的希望（回应效能(response efficacy)）与特定自然参与模式。SEM支持单向路径：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生态焦虑(Eco-anxiety)，而非反向或双向，且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被年龄、住房自有、收入、教育、地方认同(place identity)、户外满意度、solastalgia、自我效能(self-efficacy)等预测，变化负面体验对生态焦虑(Eco-anxiety)有直接与通过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的间接效应。网络内(in-network)环境参与群体虽在多个生态焦虑(Eco-anxiety)风险因子（自然关联性(nature relatedness)、变化负面体验、亲环境行为(pro-environmental behaviours)、solastalgia等）上得分更高，但因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显著更高（与教育、收入、地方资源等相关），中重度比例反而低于公开样本，显示社会决定因素对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的缓冲作用。研究人员强调生态焦虑(Eco-anxiety)区别于气候焦虑(climate anxiety)：本地气候变化威胁感知不是生态焦虑(Eco-anxiety)的显著预测，生态焦虑(Eco-anxiety)更广泛反映生态危机（生境丧失、物种灭绝、污染、温升、洪涝）的情感反应。针对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研究人员将临床干预四大目标（建立情绪韧性(resilience)、促进社会联结、推动价值导向行动、联结意义与效能(efficacy)）转化为非临床嵌入建议：一级预防（防止恶化）——靶向低风险群体（<35岁、白人、低教育/收入、无房、弱势社区）提供提升地方认同(place identity)的集体活动以降低solastalgia、展示环境增益（新栖息地、步道等）以平衡损失感、传达自我效能(self-efficacy)工具（如公民科学、决策参与途径）以提升能动感、正常化生态情绪表达以抗污名；二级预防（促进良好）——对中重度症状者重点提升回应效能(response-efficacy)希望（展示本地行动切实成果：雨水花园、恢复湿地等）、将正念反思、分享品赏(savouring)融入自然活动以建韧性(resilience)与联结、用友好竞赛/游戏匹配技能以创心流(flow)体验、提供志愿活动促集体行动与意义感；同时需注意公平获取（时间、资源障碍）。局限含：生态焦虑(Eco-anxiety)仅测情感症状维度（七项Hogg量表短式），未覆盖行为/反刍/个人影响维度；问题涵盖广义环境变化而非细分威胁类型；横断调查无法确立因果，SEM路径虽支持单向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生态焦虑(Eco-anxiety)但需纵向验证；网络内(in-network)样本小致SEM拟合降质；结果基于坦帕湾（美国沿海城市化流域），推广至其他文化/脆弱群体需谨慎。结论部分重申：生态焦虑(Eco-anxiety)体验真实存在且随环境变化将更常见；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不必也不应替代心理治疗师，但可通过将应对工具嵌入传播、项目、活动（体验教育、公民科学、志愿等）来帮助社区建情绪韧性(resilience)、社会联结、问题/意义聚焦应对，填补临床系统缺口；呼吁临床心理学与环境从业者(environmental practitioners)跨域合作，共推人与自然界繁荣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