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ople and Nature》：Catalysing conservation: Testing behavioural spillover from wildlife-friendly coffee in a zoo caf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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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多样性危机亟需有效策略以转变人类行为，其根基在于理解人们如何与自然建立联系，以及如何培养这些联系以激励保护行动。本研究通过考察在现实场景（咖啡馆）中参与一种保护行为（购买一杯野生动物友好型咖啡）是否会影响对其他保护行为的参与，从而为理解保护行为如何催化其他
生物多样性危机亟需有效策略以转变人类行为，其根基在于理解人们如何与自然建立联系，以及如何培养这些联系以激励保护行动。本研究通过考察在现实场景（咖啡馆）中参与一种保护行为（购买一杯野生动物友好型咖啡）是否会影响对其他保护行为的参与，从而为理解保护行为如何催化其他保护行为的采纳做出贡献。
研究人员在动物园内的一家咖啡馆中开展了一项被试间现场干预研究，共涉及163名顾客，通过视觉和语言提示的组合设置了三种条件：直接条件（明确建立与其他行为的联系）、间接条件（促使反思潜在行为）和对照条件（中性信息，未建立与其他行为的联系）。
与对照条件相比，直接和间接两种方法均提高了参与类似保护行为的可能性。直接方法导致购买一袋野生动物友好型咖啡以及参与公民科学（一种非目标行为）的可能性更高。在此条件下，动物园的咖啡袋销售量也最高。
调节分析显示，间接方法在无动物园会员身份或保护身份认同较低的参与者中更有效（相比动物园会员或身份认同较高的参与者），而直接方法则在各群体间支持更广泛的参与。尽管"暖光效应"——即从行善中产生的积极情感体验——与整体较高的行为意向相关，但其并未调节干预效应。
研究发现增进了关于在真实场景中人与自然的联系如何与针对性信息交互以催化保护行为的概念性知识，同时也为如何设计基于行为溢出的干预措施提供了实践性知识。作为少数几项在现实世界中开展的溢出干预研究之一，这些发现表明可及的保护行为可以被利用以促进更广泛的生物多样性行为参与，而量身定制的信息传递可为行为改变带来进一步益处。
本研究旨在探索保护行为如何通过"行为溢出效应"（behavioural spillover）实现从单一保护行动向多元保护行动的扩散。行为溢出效应指某一保护行为的实施增加其他保护行为参与可能性的现象。当前生物多样性危机迫切需要有效策略改变人类致灾行为，而行为改变干预是弥合公众认知与保护行动之间差距的关键途径。然而，现有溢出效应研究多局限于实验室控制环境，真实场景中的实证检验相对匮乏，且存在负面溢出（如道德许可效应）的风险。为此，研究人员在澳大利亚墨尔本动物园咖啡馆开展了一项现场干预实验，以检验低门槛消费行为能否作为"切入点行为"（entry-point behaviour）催化更广泛的保护参与。
研究采用被试间设计，设置直接条件、间接条件和对照条件三种信息框架。直接条件明确将购买野生动物友好型咖啡与其他保护行为建立显性联系；间接条件则通过反思性提问促使顾客自行联想日常保护行为；对照条件仅呈现中性信息。干预通过咖啡馆入口A字架标牌、点餐区海报、研究人员口头提示及出口标牌等多点触达方式实施。研究同时考察了保护身份认同（conservation identity，即个体将自然保护纳入自我概念的程度）、动物园会员身份及"暖光效应"（warm glow，即从善行中获得的道德满足感）三种调节变量。行为意向测量包括购买咖啡袋、订阅咖啡配送、参与公民科学等六项指标，并辅以实际销售数据验证。统计分析采用稳健估计方法和Bootstrap置信区间，以应对数据非正态分布。
研究主要发现如下：
**行为溢出的主效应**。与对照条件相比，直接和间接条件均显著提升了对类似保护行为的参与意向。直接条件不仅提高了购买咖啡袋这一明确目标行为的可能性，还显著提升了公民科学参与这一非目标行为的意向；同时，该条件下的咖啡袋实际销量也最高。这表明显性强调行为相似性可有效催化保护行为的横向扩散。
**身份认同的调节作用**。间接条件对非动物园会员及保护身份认同较低者的效果更为突出，而对高认同群体几乎无效甚至趋于负向。直接条件则在各亚组中均保持稳定正向效应。这一发现印证了自我概念激活理论：对于已深度内化保护身份者，间接提示可能因缺乏足够的身份信号强度而失效；而对低卷入群体，反思性提示反而提供了更具包容性的参与路径。
**暖光效应的有限作用**。尽管暖光与多项行为意向呈正相关，但其并未与实验条件产生显著交互，表明单纯的情感满足不足以独立驱动行为溢出，行为相似性的认知框架构建更为关键。
本研究的讨论部分指出，这是首个在真实消费场景中比较直接性与反思性相似性提示对保护行为溢出影响的实证研究。结果支持了将可及的消费行为作为保护行为催化剂的可行性，并为COM-B模型（能力-机会-动机模型）提供了新证据：当结构性机会（如唯一可得的野生动物友好型咖啡）与动机性框架（相似性信息）结合时，即便非自主选择的行为也能引发身份激活与行为扩散。研究同时强调，尽管单个低碳行为的直接保育效益有限，但借助动物园每年数亿访客量的规模效应，此类干预的聚合影响不容忽视。未来研究需进一步验证：在保护动机较弱的非动物园场景（如普通咖啡馆）中，溢出效应是否依然成立；以及长期追踪中意向向实际行为的转化程度。
结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检验了从可及性催化剂行为引发保护行为溢出的新方法。直接方法与间接方法均能促进额外保护行为的参与，尤其在低卷入群体中效果更为明显。这些效应受个体与自然关系的调节——保护身份认同与会员身份影响各方法的有效性。研究为如何通过显性建立行为相似联系来设计可扩展的保护行为改变策略提供了实证支持，也为针对保护参与度较低的人群采用定制化信息传递提供了实践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