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eventive Medicine Reports》：Mixed methods analysis of the cultural acceptability and competence of SNAP in Rhode Island and Connectic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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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目的：本项混合方法研究考察了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upplement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 SNAP）参与者对文化可接受性与文化胜任力的感知。
方法：于2023年夏季和2024年夏季，分别有678名和4
摘要：
目的：本项混合方法研究考察了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upplement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 SNAP）参与者对文化可接受性与文化胜任力的感知。
方法：于2023年夏季和2024年夏季，分别有678名和462名居住在罗得岛州或康涅狄格州的SNAP参与者纳入研究。参与者完成了一份在线问卷，问卷包含关于感知文化障碍的封闭式问题和开放式问题。研究人员采用定量方法分析封闭式问题，以评估所报告文化障碍的频率；同时采用内容分析（content analysis）对开放式回答进行分析。
结果：大多数参与者（95%）报告称，能够使用SNAP福利购买符合其文化背景的食物；多数参与者（89%）认为，在使用和申请SNAP时，其文化背景得到了尊重。参与者指出，杂货店中食物种类的广泛可获得性是促进文化可接受性的因素。大多数参与者认为其文化背景在使用SNAP时受到尊重。然而，在报告存在文化障碍的参与者中，此类顾虑往往与其他结构性障碍交织在一起，例如成本、交通不足和污名化。部分参与者报告称，文化因素并非问题，因为其自我认同为“缺乏文化”。
结论：本研究为理解SNAP参与者身份特征如何影响其项目体验提供了富有洞见的视角，并表明大多数参与者认为SNAP在文化上是可接受且具有文化胜任力的。
本文发表于《Preventive Medicine Reports》，聚焦美国补充营养援助计划（Supplemental Nutrition Assistance Program, SNAP）在文化层面的适配性问题，具体考察SNAP参与者如何感知项目的文化可接受性（cultural acceptability）与文化胜任力（cultural competence）。研究背景在于，美国粮食不安全（food insecurity）仍是重要公共卫生议题，且对历史上处于边缘化地位的族裔群体影响尤为显著。SNAP作为关键社会安全网项目，在缓解粮食不安全方面具有重要作用，但随着项目服务对象的族裔和文化背景日益多样化，仅从经济支持角度评价SNAP已不足以全面反映其项目质量。食物不仅关系营养摄入，也深度嵌入文化认同、家庭实践与社会关系，因此，文化可接受性以及服务过程中的文化胜任力，逐渐被视为影响粮食安全与营养安全的重要维度。尽管已有研究提示文化因素可能成为SNAP及妇女、婴幼儿和儿童特殊补充营养项目（Special Supplemental Nutrition Program for Women, Infants, and Children, WIC）参与过程中的障碍，但相关证据多来自样本量很小的定性研究，且缺乏成熟测量工具。正是在这一背景下，研究人员开展了本项混合方法研究，以更系统地描述SNAP参与者，尤其是有幼儿的照护者，对项目文化适配性的真实感受。
研究人员基于“What's On Your Kid's Plate Study（WOYPk）”的基线与随访数据进行了二次分析，重点考察两个核心问题：其一，参与者是否能够用SNAP福利购买符合其文化偏好的食物；其二，参与者在与SNAP工作人员及杂货店员工互动时，是否感到自身文化背景受到尊重。研究最终得出的核心结论是：在罗得岛州和康涅狄格州这一较大样本中，大多数SNAP参与者认为该项目总体上具有较高的文化可接受性与文化胜任力；不过，对于少数报告存在文化障碍的参与者而言，问题并非单纯来自“文化”本身，而更常与食物价格高、交通不便、接受SNAP的门店有限以及使用福利时遭遇污名化等结构性障碍相互叠加。这一发现的重要意义在于，它提示政策制定与项目优化不应仅停留于“文化定制”层面，还需同时重视交通、成本、污名等现实制度环境，以提升粮食安全水平和项目满意度。
研究方法方面，本研究采用混合方法中的解释性序列设计（explanatory sequential design），先收集封闭式问卷数据，再通过开放式回答解释定量结果。样本来自美国罗得岛州与康涅狄格州领取SNAP、年龄至少18岁、会英语或西班牙语、拥有1名1—8岁儿童的主要照护者；2023年基线纳入776人，2024年随访纳入527人，剔除无关或无逻辑开放回答后，文化可接受性分析样本为678人，文化胜任力分析样本为462人。问卷由研究团队自行开发相关条目，并由社区合作伙伴及西班牙语利益相关者提供反馈。定量分析使用R Studio Version 12，开放式文本用NVivo 12进行编码，并采用定性内容分析（qualitative content analysis）归纳主题。
研究结果部分，论文归纳出四个主要主题，分别对应文化可接受性与文化胜任力的不同表现形式。
一、获得文化适宜食物的可及性
研究人员发现，多数参与者强调，使用SNAP福利时，最突出的促进因素是本地杂货店中相关食物的广泛供应以及寻找过程的便利性。定量结果显示，95.4%的参与者表示能够找到符合其文化背景的食物。开放式回答进一步说明，这种“可接受性”并非抽象态度，而是具体建立在超市、社区小店、国际食品货架以及族裔杂货店的现实供给基础之上。参与者经常提到，大型连锁商店和本地杂货店能够提供西班牙裔食品、国际食品专区或特定品牌商品，因此通常可以在一家门店完成采购。由此可见，在研究地区，零售环境中的食物多样性是支撑SNAP文化可接受性的关键条件。少数参与者虽然提到本地超市的文化食品质量或种类仍有限，但总体判断仍然是“足够使用”。这一结果表明，文化可接受性在很大程度上受地区零售密度、食品供应结构及参与者饮食偏好与主流市场环境匹配程度的影响。
二、与SNAP工作人员的互动
在文化胜任力方面，研究人员发现，大多数参与者认为自身文化背景在使用SNAP时受到尊重。定量数据显示，89.0%的参与者作出肯定回答。开放式资料显示，多数人与SNAP个案管理人员、超市员工之间的互动被描述为简短、事务性和程序化，主要围绕资格再认证、福利续领、付款或简单求助展开，通常不足以形成深入的文化交流。正因为接触短暂，很多参与者并未感知到明显文化摩擦。部分参与者还指出，随着流程线上化，自己很少需要与SNAP工作人员面对面接触，这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潜在的负面文化体验。研究人员据此认为，本样本中SNAP的文化胜任力总体评价较高，与既往部分研究中“文化不胜任阻碍项目参与”的结论并不完全一致，这可能反映了数字化办理和特定地区服务环境的变化。
三、负面文化经历与结构性障碍交织
尽管总体评价积极，但研究同样清楚显示，少数参与者确实遭遇了文化相关障碍，而这些障碍往往并非孤立存在。研究人员发现，在报告难以获得文化适宜食物的参与者中，最常见问题是价格过高和交通不便。例如，有些人提到缺乏车辆，无法前往出售本族裔食物的门店；即使能够到达，相关商店有时并不接受SNAP福利，从而进一步压缩了购买选择。另一些参与者指出，所在地区几乎没有特定文化食物供应，公共交通又不足，导致文化食品的实际可及性偏低。
在文化胜任力较差的回答中，参与者更多提到的是污名化（stigma）、被评判感以及与种族、族裔、语言能力或SNAP身份相关的不尊重。一些人表示，当他人注意到其英语能力有限、肤色特征或使用电子福利转账卡（Electronic Benefits Transfer, EBT）时，会遭遇冷淡态度、额外审视甚至明显轻视。这说明，对这部分参与者而言，文化障碍与贫困援助污名、种族化经验和制度接触中的不平等体验是彼此缠绕的。研究由此提示，改善文化胜任力不能仅依靠表层礼貌或语言翻译，更要同时应对交通、成本和福利污名等深层结构性问题。
四、将文化因素视为“非问题”
本研究一个值得注意的发现是，部分参与者认为自己“没有文化”，因而不认为SNAP在文化层面构成任何障碍。这类回答常将自身饮食描述为“普通美国食物”或“正常食物”，并据此判断无须特别考虑文化适配。研究人员指出，这一现象并不意味着真正缺乏文化认同，而更可能反映：当个体的饮食模式本就与主流美国食物环境高度一致时，文化作为分析视角对其而言不够显著。此类观点在部分非西班牙裔白人参与者中较常见，但也出现在少数族裔参与者中，提示同化（acculturation）或“美国化”饮食经验可能影响个体对自身文化身份与食物关系的理解。论文据此强调，文化可接受性这一概念对那些饮食实践偏离主流市场供给的人群可能更为敏感和重要。
讨论部分进一步指出，本研究结果与既往小样本定性研究存在差异，不能简单视为互相否定，而更可能说明文化体验具有强烈的情境依赖性。罗得岛州和康涅狄格州属于人口较密集、零售网络较发达的美国东北部州，且样本中西班牙裔占比较高，这些条件使参与者更容易在常规商超中找到与自身饮食偏好相符的商品。研究人员同时指出，食品可获得性增加并不自动等于可及性改善，因为价格、质量、是否接受SNAP、交通条件等因素同样决定了实际购买行为。论文也讨论了线上再认证和线上购物可能减少污名与交通障碍，但数字化并非万能解决方案，因为线上购物可能带来额外费用并减少人际支持。
在研究局限方面，作者明确指出，数据来自在线自报问卷，问题未事先在参与者中进行预实验，开放式问答的信息深度也不及访谈或焦点小组；此外，样本以女性和西班牙裔为主，非西班牙裔亚裔及原住民代表性不足，且研究区域局限于两个美国东北部州，因此结果不宜简单推广至农村地区、移民群体或其他文化食物供应不足地区。尽管如此，论文的优势也很突出：其一，样本量较大，使文化可接受性与文化胜任力这类以往多靠小样本讨论的问题得以进行较稳健的定量描述；其二，研究采用混合方法，在较大规模数据中纳入开放式文本，为理解SNAP参与者的文化经验提供了更丰富证据。
研究结论部分可概括翻译如下：在这一较大样本中，来自罗得岛州与康涅狄格州的SNAP参与者普遍认为SNAP在文化上总体可接受且具有文化胜任力。与先前认为文化不胜任会阻碍项目登记和参与的定性研究不同，本研究提示文化经验可能因地区和人群而异。尽管全球证据强调文化定制的重要性，但本研究结果显示，文化障碍并非该样本中的主要问题。尽管如此，对于其他群体，如非西班牙裔亚裔、太平洋岛民及原住民，较差的文化可接受性和文化胜任力仍可能构成重要障碍。研究结果表明，在继续重视文化知情策略的同时，更应加强对交通、成本和污名等结构性障碍的干预，以进一步提升罗得岛州与康涅狄格州参与者的粮食安全与项目满意度；而这些优先事项是否同样适用于美国其他地区，尤其是那些文化饮食实践在美国食物环境中代表性较低的人群，仍有待未来研究进一步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