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dolescence》：What's in It for Them? A Developmental Science Perspective on Adolescent Climate Activ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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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近年来，数百万青少年加入学校罢工，要求政府和行业采取气候行动，与未来世代及脆弱地理区域（即全球南方）的年轻人团结一致。本研究旨在从发展科学视角探索青少年的气候行动主义（climate activism），分析气候行动主义如何植根于青少年不断发展的身份认同
引言：近年来，数百万青少年加入学校罢工，要求政府和行业采取气候行动，与未来世代及脆弱地理区域（即全球南方）的年轻人团结一致。本研究旨在从发展科学视角探索青少年的气候行动主义（climate activism），分析气候行动主义如何植根于青少年不断发展的身份认同（identity）和发展性显著动机（developmentally salient motives）。方法：11名14-18岁的荷兰青少年气候活动家（6名女性，2名男性，1名非二元性别，2名未披露）在2022年9月至2023年9月间参与了一项在线半结构化访谈。研究人员通过NVivo软件，采用理论反思性主题分析（theoretical 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分析数据，在拥抱研究人员在数据分析中的主动、主观和反思角色的同时，探索数据集中的意义模式。结果与结论：研究人员构建了三个主题：“行动主义源于对公正世界做出贡献的渴望”；“行动主义是一种自主选择，有助于探索和表达我是谁”；以及“行动主义让我感到与（某些但并非全部）他人连接”。综合来看，本分析表明，青少年的气候行动主义——以及更广泛的环境参与——由其发展性显著动机驱动并满足这些动机：为社会公正世界做出贡献、做出自主选择、探索和表达身份认同，以及与他人建立连接。因此，本研究揭示了如何促进和支持青少年参与团结行为以应对当今社会挑战，并提出了进一步研究的途径。
**论文解读：青少年气候行动主义的发展科学视角——基于荷兰青少年活动家的质性研究**
**研究背景与问题**
21世纪成长的青少年面临气候变化等多重全球挑战，较之老一代，他们将承受气候变化（如热浪、洪水、干旱）的不成比例影响。青春期伴随着快速的激素、认知和社会发展，可能激发青少年采取行动推动社会变革。近年来，数百万青少年参加学校罢工，要求政府和行业采取气候行动，展现出与未来世代及全球南方弱势地区年轻人的集体团结。然而，现有关于年轻人气候行动主义动机的研究通常不区分青少年与年轻人（30岁以下），且多聚焦于效能感、同伴认同等变量，忽视了青春期独特的发展性动机（如自主性、身份探索、社会贡献与连接感）。此外，青少年可能缺乏投票等正式参与机会，其气候行动主义动机可能与成年人不同。因此，迫切需要从发展科学视角系统探索青少年气候行动主义的心理驱动因素。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于2022年9月至2023年9月间，通过社交媒体、环保青年组织抗议活动和滚雪球抽样，招募了11名14-18岁的荷兰青少年气候活动家（样本来源为荷兰这一高碳排放的全球北方国家）。采用定性横断面半结构化访谈设计，每位参与者接受30-45分钟在线访谈，讨论其非行动主义环保行为与气候行动主义行为的具体时刻及动机。数据使用NVivo软件进行理论反思性主题分析（theoretical reflexive thematic analysis，一种灵活的理论驱动方法，强调研究者在数据分析中的主动、主观与反思角色）。分析采用演绎-归纳混合路径：先以归纳方式生成初始编码以捕捉新模式，再以演绎方式紧扣理论兴趣。通过迭代编码、反思笔记、共同作者讨论及专家咨询确保分析质量，直至第8个访谈后未出现新（子）主题，实现主题饱和。
**研究结果**
主题1：行动主义源于对公正世界做出贡献的渴望
通过访谈分析发现，除一名参与者外，所有参与者均表达了对气候变化多重不公正的认知，包括代际不公（老一代贡献最多、年轻一代受害最深）、南北不公（全球北方高排放、全球南方受影响最大）以及权力失衡（跨国公司及股东不受气候恶化困扰）。部分参与者（n=4）还意识到个人、行业及政治领袖在应对气候危机上的不作为。这种不公正与不作为意识激发了参与者参与气候行动主义的动机，甚至产生责任感或义务感。许多参与者（n=7）自认为“对公正有强烈关切”，并表达道德情绪（如愤怒、内疚）和道德推理（如不吃动物）的驱动作用。通过行动，参与者希望发出声音（n=3）、贡献于更好或至少宜居的世界（n=11），并为后代留下积极遗产（n=6）。所有参与者普遍相信其贡献是有效的：部分（n=6）强调个体行为的直接环境效益（如清理垃圾），但大多数（n=9）认为集体行为（如抗议）或规模化的个体行为（如素食、二手衣）是推动政治、工业和立法结构性变革的必要途径，从而间接而有力地缓解气候变化。
主题2：行动主义是一种自主选择，有助于探索和表达我是谁
所有参与者强调，参与气候行动主义是经深思熟虑的个人选择。少数（n=4）强调其选择偏离了不可持续的规范，例如拒绝与同学进入快时尚商店。自主决策被认为使行动主义更有意义，如一名参与者指出自主选择赋予行为更多价值。部分参与者（n=4）认为行动主义有助于他们感到真实和一致：“当我说不想坐飞机度假时，感觉非常真实”。当被明确询问时，大多数参与者（n=10）同意其行动主义与个人特征匹配，提到多种特征（如关爱、固执、反思、果断、开放），表明许多不同特征均可与气候行动主义兼容。然而，参与者并不必然接受“行动主义者”身份标签：部分因标签含义（如“疯子”）感到不适（n=3），或因认为自己不够投入而犹豫（n=2），或因担忧承诺水平（n=3）。例如，一名参与者坦言曾视气候活动家为“怪人”，但后来发现自己成了其中一员。六名参与者希望与非法行动保持距离，或不愿投入所需精力。对于六名参与者而言，气候行动主义是探索自身如何及想要贡献的途径，例如通过参加抗议来检验是否适合自己，这种探索有时引发不适（n=2）或保持私密（n=1）。因此，尽管所有参与者都将气候行动主义视为至少部分与个人特征和身份兼容的自主选择，但他们表达了不同程度的当前及未来承诺。
主题3：行动主义让我感到与（某些但并非全部）他人连接
所有参与者都通过气候行动主义感受到与他人的连接。家庭是主要角色模型（n=8）：家人的讨论、热情和亲身示范激励参与者追随；家人还提供支持系统（n=7），积极鼓励和促成参与，即使设定界限（如不允许参与非法行动）。同伴也影响参与（n=6），例如一名参与者提到其围绕“未来星期五”（Fridays For Future）的朋友群体极大地影响了行为。与同伴一起参加抗议使参与者感到更自在、活动更愉快（n=5）。通过参与，部分参与者（n=7）还感受到与更广泛的社会（环保）群体分享兴趣与关切。然而，除了支持和鼓励，所有参与者都描述了来自家人、同伴或社会对其环保参与的偏见和负面回应。例如，父亲认为参与者“不应迷失其中”，或参与者被刻板地视为“穿凉鞋配袜子的人”。参与者处理冲突的方式不同：部分拒绝负面回应者（n=3），部分不在意（n=5），部分感到挣扎（n=3）。一名参与者甚至指出与别人的摩擦使自己怀疑是否继续行动主义：“我不想走得太远，我也想要美好的生活”。因此，尽管参与者通过环保参与体验到连接感，但大多数人同时也体验到与某些人或社会部分的分离感。
**总结与讨论**
讨论部分指出，参与者对气候不公正的高度意识及其通过行动主义贡献公正世界的动机，与青少年发展文献中关于公平理解与道德动机的发现一致；青春期是做出社会贡献、同时帮助青少年应对气候变化现实的关键期。参与者普遍相信其贡献有效，与集体行动动机框架吻合，但不同于公众高估低效行为（如回收）的倾向。行动主义作为自主选择，契合青少年发展性动机中的自主性追求，并服务于身份探索与表达；参与者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承诺，符合身份发展的动态过程。连接感既是驱动也是结果，但同时产生的摩擦可能带来疏离或阻碍持续参与。研究建议，动员青少年的组织可将气候行动框定为促进社会公正、自主、身份探索和连接的方式；环境教育应纳入气候不公正内容；青少年需要支持以应对负面回应，包括同伴网络和政府保护和平抗议的权利。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基于青少年有意识反思，需纵向和实验研究验证方向性；样本主要为高教育水平女性，缺乏多样性；未来需在更多元国家背景下复制，并关注全球南方青少年的动机与经历。
**研究结论翻译**
本研究分析表明，青少年的气候行动主义由并满足其发展性显著动机驱动：做出贡献、建立自主性与身份认同，以及获得连接感。这项工作凸显了发展科学视角在促进和支持青少年参与团结行为以应对气候变化等全球社会挑战方面的潜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