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hild and Adolescent Psychiatric Nursing》:Factors Predicting Depression Among Thai Adolescents During the Transition From the COVID–19 Pandemic to the Endemic Ph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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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青少年抑郁是泰国一项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后疫情时期患病率达到27%–37%。尽管感知压力、应对方式和社会支持均与抑郁症状相关,但在COVID–19疫情向地方性流行阶段过渡期间,这些因素对东南亚青少年抑郁症状的综合预测作用仍缺乏充分研究。
目的
本研
背景
青少年抑郁是泰国一项重大的公共卫生问题,后疫情时期患病率达到27%–37%。尽管感知压力、应对方式和社会支持均与抑郁症状相关,但在COVID–19疫情向地方性流行阶段过渡期间,这些因素对东南亚青少年抑郁症状的综合预测作用仍缺乏充分研究。
目的
本研究考察了在这一过渡阶段,感知压力、接近性应对、回避性应对和社会支持对泰国青少年抑郁症状的影响。方法学:研究采用预测性横断面设计,于2023年9月至2024年3月间,通过多阶段抽样从泰国中部两所学校招募605名泰国高中生。测量工具包括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S-D)、感知压力量表、应对方式自评量表以及修订版泰国感知社会支持多维量表。采用分层多元回归(hierarchical multiple regression)评估各预测变量对方差的解释量。
结果
27.8%的参与者存在抑郁症状。感知压力是最强预测因素(β?=?0.664, p < 0.001),可解释54.3%的方差。回避性应对是显著的次级预测因素(β?=?0.133, p < 0.001; ΔR2 = 0.012)。在将感知压力和回避性应对纳入模型后,接近性应对和社会支持在最终模型中均未达到独立统计学显著性。
结论
在泰国从疫情期向地方性流行阶段过渡期间,感知压力和回避性应对是青少年抑郁的关键可干预预测因素。校本精神科护士应整合压力筛查、适应性应对技能训练及纳入家庭的心理健康教育(psychoeducation),以应对泰国青少年群体的心理健康负担。
该文发表于《Journal of Child and Adolescent Psychiatric Nursing》,聚焦COVID–19疫情转入地方性流行(endemic)阶段后泰国青少年抑郁的风险结构,核心问题是:在急性疫情冲击减弱、学校恢复线下教学、社会进入“与COVID–19共存”框架之后,青少年抑郁水平为何仍维持较高状态,以及哪些可干预的心理社会因素能够最有效地预测抑郁症状。论文首先从公共卫生与发展精神病理学视角指出,青少年抑郁不仅流行率高,而且会持续损害学业参与、家庭与同伴功能,并增加自杀意念、自杀未遂及成年后复发、共病和社会功能受损风险。泰国既往数据显示,疫情前青少年抑郁已不容忽视,疫情急性期进一步升高,而后疫情时期仍未恢复至基线水平,因此有必要在新的社会情境中重新识别抑郁的近端预测因子。研究人员据此将感知压力、应对策略与感知社会支持纳入同一分析框架,试图弥补既往研究多将这些变量割裂考察的不足,并为校本精神卫生护理实践提供更具文化情境性的证据。
论文强调,疫情向地方性流行阶段的过渡并非简单回归常态。泰国自2022年10月1日起将COVID–19由“危险传染病”降级为“监测性传染病”,研究数据收集时段位于这一政策转变后约11–18个月,属于地方性流行早中期。在这一阶段,青少年虽已摆脱封锁和停课等急性外部压力,但仍需面对长期线上学习后的学业再整合、大学入学考试压力、家庭经济压力延续以及感染担忧与社会支持减弱等持续性应激源。研究人员进一步指出,泰国社会具有较强的集体主义、等级性家庭结构以及受佛教文化影响的情绪克制和逆境接纳规范,这些文化特征可能影响压力评估、应对偏好与求助行为,因此东亚或西方研究结论并不能直接外推至泰国青少年。
本研究采用预测性横断面设计,以泰国中部一教育服务区域内两所高中605名10–12年级学生为样本,使用多阶段抽样获得研究对象。主要测量工具包括流行病学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S-D,用于评估过去1周抑郁症状)、感知压力量表(Perceived Stress Scale, PSS,用于评估主观压力)、应对方式自评量表(Self-Report Coping Measure, SCRM,将应对整合为接近性应对与回避性应对)以及修订版泰国感知社会支持多维量表(revised Thai Multidimensional Scale of 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r-T-MSPSS)。统计分析采用SPSS 29进行描述性统计、双变量相关和分层多元回归分析,并系统检验线性关系、残差正态性、同方差性、误差独立性与多重共线性等回归前提。样本来源为2023学年泰国中部两所中学在校高中生,数据收集时间为2023年9月至2024年3月。
研究结果显示,样本平均年龄为16.59岁,女性占63.8%。大多数参与者与父母共同生活,且自评与父母及朋友关系“非常好”或“好”。在痛苦或担忧时,最常求助对象是朋友和父母,而向卫生专业人员求助者仅占1.7%,提示正式心理卫生服务利用率极低。近1个月主要压力来源集中于课程难度、作业负担、学业表现未达预期与学业竞争,说明学业应激在该群体中居主导地位。抑郁筛查结果显示,27.8%的参与者达到CES-D临床阈值,提示在地方性流行阶段,泰国青少年抑郁负担依然显著。感知压力分布上,66.8%为中度压力,6.4%为高度压力,显示多数学生处于持续性心理负荷之下。
在“3.1 Sample Characteristics”部分,研究通过描述性统计表明该样本具有典型的高中阶段社会与家庭特征,同时明确了学业负荷是最突出的现实困扰来源,并揭示青少年在遭遇痛苦时优先依赖同伴与家庭而非专业服务。由此可见,研究对象所处的心理社会生态环境以学校压力高、同伴支持活跃但专业求助不足为特征。
在“3.2 Prevalence of Depression and Perceived Stress”部分,研究依据CES-D和感知压力量表评分分层,得出27.8%的学生存在抑郁症状,66.8%处于中度感知压力水平。这一结果说明,在COVID–19疫情转入地方性流行后,抑郁与压力并未随社会开放而明显消退,提示该阶段存在持续性精神卫生风险。
在“3.3 Descriptive Statistics and Bivariate Correlations”部分,研究通过双变量相关分析发现,抑郁与感知压力呈强正相关(r = 0.74, p < 0.001),表明主观压力体验与抑郁症状高度伴随。抑郁与接近性应对(r?=??0.11, p?0.01)及社会支持(r?=??0.31, p?0.001)呈负相关,与回避性应对(r?=?0.38, p?0.001)呈正相关;其中,内化性应对与抑郁的相关尤为突出(r = 0.44, p < 0.001)。不同来源社会支持中,家庭支持的保护相关最强(r?=??0.36, p < 0.001),高于朋友支持和重要他人支持。这部分结果表明,压力升高与回避性处理方式会伴随更严重抑郁,而社会支持尤其是家庭支持与较低抑郁相关。
在“3.4 Hierarchical Regression Analysis”部分,研究以分层多元回归系统检验各变量的独立预测作用。Model 1显示,单独纳入感知压力时,其可解释抑郁得分54.3%的方差(R
2 = 0.543),且标准化回归系数最高(β?=?0.737, p?0.001),说明感知压力是最核心的近端预测因素。Model 2加入回避性应对后,模型解释率提升至55.5%,增量解释量ΔR
2 = 0.012,回避性应对具有独立统计学意义(β?=?0.118, p?0.001),提示即使控制感知压力后,回避性应对仍会增加抑郁风险。Model 3再加入接近性应对后,模型解释率小幅增至55.8%,接近性应对仅表现出轻度保护效应(β?=??0.058, p = 0.047)。Model 4最后纳入社会支持后,总解释率为56.1%,但社会支持未带来显著增量解释(ΔR
2 = 0.002, p = 0.080),最终模型中只有感知压力(β?=?0.664, p?0.001)和回避性应对(β?=?0.133, p?0.001)保持显著,接近性应对与感知社会支持均未达到独立显著性。由此,研究人员得出明确结论:在多变量控制条件下,真正具有稳定独立预测效应的是感知压力和回避性应对。
讨论部分围绕三项核心发现展开。首先,感知压力是最强预测因子,这一结果与不同地区既有研究总体一致,但在本研究中关联强度处于较高水平。论文认为,这可能与泰国高中生在地方性流行阶段同时承受学业恢复、升学竞争及家庭经济残余压力有关。其次,回避性应对是重要的次级预测因子,符合其作为不良适应方式会阻碍情绪加工、维持痛苦状态的理论预期。再次,接近性应对和社会支持虽然在双变量水平呈保护性关联,但在纳入感知压力与回避性应对后不再具有独立显著性。论文对这一统计现象的表述较为谨慎,仅指出其结果与“压力缓冲”或“应对中介”机制相一致,但由于本研究未正式检验中介或调节效应,因此不能将其解释为已被证明的机制。关于社会支持来源,家庭支持的保护性强于朋友与重要他人,体现出泰国文化情境下家庭中心性支持结构的重要性。
论文还明确指出研究局限:横断面设计不能作因果推断;全部变量均来自自评,可能存在共同方法偏差;数据收集跨越不同学期阶段,潜在时间异质性可能影响压力与抑郁评分;样本仅来自泰国中部单一教育群组的两所学校,因此外部推广性有限。尽管如此,研究仍具有明显实践意义。其结果支持在学校心理卫生服务中常规开展感知压力筛查,并重视识别回避性应对模式;同时,鉴于家庭支持在泰国样本中的突出地位以及专业求助率较低,学校精神科与心理健康护士可发展纳入家庭的心理健康教育、主动外展及污名减少策略。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本研究确定,感知压力和回避性应对是泰国高中生在COVID–19疫情向地方性流行阶段过渡期间抑郁症状的主要预测因素。27.8%的参与者达到临床抑郁阈值,且感知压力可解释54.3%的方差,表明后疫情时期青少年心理健康负担仍在持续。接近性应对和社会支持在控制感知压力与回避性应对后未表现出独立贡献;这种效应减弱是否反映间接路径、压力缓冲路径或应对中介路径,仍有待未来能够检验中介与调节作用的研究设计进一步证实。尽管如此,针对近端压力评估和适应性应对的多层次干预仍有必要。这些发现将相关证据扩展至东南亚地方性流行情境,并强调应在校本心理健康服务中开展常规压力评估、应对技能培养及纳入家庭的心理健康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