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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探讨了批判实用主义（Critical Pragmatism）作为护理研究（Nursing Research）的哲学范式（Paradigm）。批判实用主义将实用主义（Pragmatism）的行动导向聚焦与批判范式（Critical Paradigms）的解放
本文探讨了批判实用主义（Critical Pragmatism）作为护理研究（Nursing Research）的哲学范式（Paradigm）。批判实用主义将实用主义（Pragmatism）的行动导向聚焦与批判范式（Critical Paradigms）的解放目标整合在一起，提供了一种既立足于实践又面向社会转型的视角。研究人员概述了该范式的哲学基础，包括其在实用主义和批判范式中的根源。以R.G.和M.K.的博士工作作为说明性示例，研究人员将批判实用主义概念化为一个连续体（Continuum），该连续体容纳了具有共同本体论（Ontology）、认识论（Epistemology）和价值论（Axiology）承诺的多元视角。研究人员提出批判实用主义是护理研究的一个有前景的范式，有可能加强护理学术在实践和学术背景下的相关性、适用性和影响力。
# 批判实用主义作为护理研究范式：整合行动与解放的哲学路径
## 研究背景、问题与研究意义
护理研究作为应用学科，其核心在于生成能改善个体、社区和人群健康的知识。然而，现有研究范式存在显著张力：实证主义（Positivism）和后实证主义（Post-positivism）强调客观性与可推广性，却难以充分回应护理中的伦理与社会政治维度；解释主义（Interpretivism）深入人类经验与意义，但常局限于主观理解，缺乏指导实践变革与政策改进的能力；实用主义（Pragmatism）聚焦实际问题解决与行动导向，却可能忽视权力结构与社会不平等；批判理论（Critical Theory）关注解放与权力批判，但有时在个体视角与即时干预上有所欠缺。这些范式各自的盲区促使研究人员探索一种整合方案——批判实用主义（Critical Pragmatism），该范式旨在将实用主义的行动导向与批判范式的解放目标有机结合，为护理研究提供一种既注重实践应用又致力于社会转型的哲学视角。
研究人员的核心工作包括：梳理实用主义（特别是杜威Dewey的实用主义）与批判范式（法兰克福学派、后现代主义、后结构主义）的哲学基础；论证两种传统在本体论、认识论和价值论上的可通约性；将批判实用主义概念化为一个连续体（Continuum），容纳从更实用主义取向到更批判理论取向的不同立场；并借助两位博士研究生（R.G.和M.K.）的研究案例说明其应用。该论文发表在《Nursing Inquiry》，意义在于为护理研究者提供了一种能同时回应实践需求与社会正义承诺的范式工具，有望弥合理论批判与行动结果之间的鸿沟。
##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文献综述与概念分析法，整合了实用主义（杜威Dewey的著作）和批判理论（法兰克福学派、后现代/后结构主义）的哲学文献。通过比较分析，研究人员提炼出两种范式的核心承诺，并论证了其整合的可行性。作为应用示例，R.G.的研究采用混合方法案例研究（Mixed Methods Case Study），样本为接受护士主导的低碳水化合物和间歇性禁食饮食干预的2型糖尿病（T2DM）患者，数据来源包括回顾性病历审查和参与者体验的解释性描述（Interpretive Description）。M.K.的研究采用定性工具性案例研究（Qualitative Instrumental Case Study），样本为有非管制药物使用经历的女性，数据来源包括对女性使用者、医护人员和医院工作人员的访谈、急诊科与紧急护理中心的观察以及相关文件审查，分析采用女性主义后结构话语分析（Feminist Poststructural Discourse Analysis）。这些技术方法的选取均基于研究问题与研究人员在批判实用主义连续体上的位置。
## 研究结果
### 2.1 实用主义（Pragmatism）
通过回顾实用主义的历史（皮尔士Peirce、詹姆斯James、杜威Dewey），研究人员聚焦于杜威的实用主义，其本体论认为现实是涌现的、通过与环境的互动而经验到的；认识论强调知识是主动的、可错的、在社会中介中发展，并通过解决问题的能力来评价；价值论（Axiology）视价值为工具性的，通过反思性评估来判断行动方案促进自由、民主与人类繁荣的能力。研究得出：实用的焦点在于实践情境，但单纯实用主义可能缺乏对权力结构的批判，有强化现有结构之风险。
### 2.2 批判范式（Critical Paradigms）
研究人员分别阐述了法兰克福学派的批判理论（本体论为历史现实主义Historical Realism，认识论受权力中介，价值论优先社会正义与解放）、后现代主义（Postmodernism）与后结构主义（Poststructuralism）（本体论拒绝单一客观现实，认识论否定宏大叙事，价值论揭露和解构现代假设）。研究指出：批判理论关注集体结构与权力，但可能忽视个体视角且未能摆脱殖民本体论假设；后现代/后结构主义挑战主流话语，但缺乏可操作解决方案，且对局部知识的强调可能削弱集体行动潜力。
### 3 批判实用主义的演进（The Evolution of Critical Pragmatism）
研究人员论证了杜威实用主义与批判理论在认识论和价值论上的亲缘性：双方都拒绝客观中立知识，强调经验、情境和反思；都重视民主与社会理想。本体论上，后现代/后结构主义与实用主义因其对情境和经验关的注而更一致，从而架起了批判范式与实用主义之间的本体论桥梁。综合而言，批判实用主义被定义为一种整合了实用主义的行动导向、批判理论的解放目标以及反思性（Reflexivity）的范式，通过实践（Praxis）实现理论与实践的动态交互。
### 3.1 批判实用主义作为研究范式（Critical Pragmatism as a Research Paradigm）
研究人员具体阐述了该范式的核心：本体论认为现实是情境依赖且受社会结构中介的；认识论关注情境中的真理，同时考虑历史与结构因素；价值论承认批判理论的解放潜力与实用主义的转型潜力，强调平衡伦理与反思性。关键工具是边界批判（Boundary Critique）——审视那些未被质疑的假设和主导叙事。
### 3.2 批判实用主义作为连续体（Critical Pragmatism as a Continuum）
通过维恩图（Venn diagram）展示批判实用主义与实用主义、批判理论的关系，并用箭头表示从更实用主义到更批判理论的连续范围。R.G.的研究定位在连续体的实用主义端：采用混合方法研究护士主导的低碳水化合物与间歇性禁食干预对T2DM患者的效果，同时批判性地考察社会污名与医疗系统以疾病治疗为中心的宏观因素。M.K.的研究定位在连续体的批判端：采用定性案例研究，通过交叉性（Intersectionality）原则设计，以后结构话语分析探讨女性非管制药物使用者在急诊和紧急护理中心的就医体验，同时寻求改善护理的实用策略。
### 4 与护理常用范式的比较（Comparison With Common Paradigms）
研究人员将批判实用主义与实证主义/后实证主义、解释主义进行对比：批判实用主义公开承认价值观和伦理的角色，而实证主义试图将偏倚最小化以接近客观真理；解释主义侧重于主观意义，批判实用主义则在保留情境关注的同时增加对权力与公平的实际指导。
### 5 批判实用主义与护理的契合性（Alignment With Nursing）
研究人员指出，批判实用主义与护理专业的社会正义、健康公平承诺一致，与护士的伦理责任（提供安全、恰当、有能力的照护）一致，并且通过实践（Praxis）中的三种反思形式（行动中的反思Reflection-in-Action、行动后的反思Reflection-on-Action、为了行动的反思Reflection-for-Action）与护理反思实践深度融合。此外，该范式支持灵活方法论，能帮助护士在个体照护与结构性变革之间取得平衡。
## 讨论与结论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强调了批判实用主义作为“专业人员的哲学”（Philosophy for Professionals）的适用性：它通过边界批判（Boundary Critique）审视研究中的隐含假设，通过实践（Praxis）实现理论与实践的循环迭代，从而使研究既能解决即时临床问题，又能挑战和改变不公正的社会政治结构。该范式与护理的倡导角色、临床灵活性以及全球性的社会正义价值观高度契合。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在本文中，研究人员探讨了批判实用主义作为一种研究范式，它特别适合护理学术的需求：解决即时、实际的挑战，同时批判性地反思系统性不平等和权力结构。通过整合实用主义的行动导向与批判理论的解放目标，批判实用主义为护理研究者提供了一种多用途的范式，用于推进具有社会意识和情境基础的研究。通过结合行动后的反思（reflection-on-action）与为了行动的反思（reflection-for-action，即批判性反思性Critical Reflexivity），批判实用主义促进了理论与实践的动态互动。通过提供一种同时关注个体需求和结构性因素的视角，它与护理的哲学和实践承诺保持一致，使研究者能够生成改善实践的可行见解，并有助于转型性变革。尽管前景广阔，批判实用主义在护理研究中似乎基本缺席，这为护理学者开创其应用提供了机会。通过采用这一范式，研究人员可以弥合哲学批判与实际成果之间的差距，为应对当今紧迫的医疗保健问题的创新研究奠定坚实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