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teropine orthoreovirus（翼蝠正呼肠孤病毒，PRV）感染穴花蜜蝙蝠（Eonycteris spelaea）期间，携带CD4和CD8α的细胞是病毒控制与疾病耐受所必需的条件

《EMI: Animal & Environment》：CD4 and CD8α-bearing cells are required for viral control and disease tolerance during Pteropine orthoreovirus infection in cave nectar bats

　　

摘要：蝙蝠对病毒感染引起的病理损伤表现出高度抗性；本研究表明，耗竭携带CD4或CD8α的免疫细胞会破坏蝙蝠的病毒性疾 toleranc（disease tolerance，即能携带高水平、播散性病毒载量而极少或无病理表现的免疫策略）。研究人员发现，CD4+细胞和CD8α+细胞（在Eonycteris spelaea中CD8α表达于CD8+T细胞、自然杀伤（natural killer，NK）细胞及自然杀伤T（natural killer T，NKT）细胞）是有效控制蝙蝠体内病毒复制所必需的。

论文解读——《EMI: Animal》

一、研究背景与立题依据

蝙蝠（Chiroptera）是多种重要人畜共患病毒的自然储存宿主，却能在体内维持高水平、系统性播散的病毒复制而不表现出明显病理损伤，这种特征被称为疾病耐受（disease tolerance）。目前关于蝙蝠抗病毒免疫机制的研究多聚焦于细胞自主性的先天免疫（cell-intrinsic innate immunity），缺乏在体（in vivo）手段解析适应性免疫及固有淋巴细胞在病毒控制与疾病耐受中的作用。Pteropine orthoreovirus（PRV，翼蝠正呼肠孤病毒，fusogenic双链RNA病毒）可由棕果蝠属（Pteropodid bats）如穴花蜜蝙蝠Eonycteris spelaea自然携带，并可引起人类严重呼吸道疾患，具有重要新发人畜共患病（zoonotic）威胁。本研究利用前期制备的针对E. spelaea CD4、CD8α及CD16的单克隆抗体（monoclonal antibody，mAb），建立in vivo免疫耗竭（immune depletion）模型，探究CD4⁺、CD8α⁺及CD16⁺免疫细胞亚群在Melaka virus（MELV，亦称PRV3M，属PRV）感染过程中的抗病毒作用及与疾病耐受的关系。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选用8–17月龄雌性Eonycteris spelaea穴花蜜蝙蝠，设对照组、CD4耗竭组、CD8α耗竭组及CD16耗竭组，每组2只。耗竭组于d?3与d14经腹腔注射0.5 mg对应mAb，对照组给等量PBS；d0经鼻内接种10⁶TCID₅₀MELV。监测28 d体重、行为及生存；定期采集口咽与直肠拭子、翼静脉血；终点（或濒死）安乐死后取脏器。采用流式细胞术（flow cytometry）监测外周血免疫细胞耗竭效率及纵向变化；qPCR靶向MELV S2基因检测拭子与脏器病毒载量并归一化为TCID等效值；ELISA检测MELV特异性IgM与IgG；病毒中和试验（neutralization assay）测血浆中和抗体效价；肺组织行H&E染色并由盲法兽医病理学家评估组织病理。

三、研究结果

免疫耗竭效率验证

CD4与CD8α mAb各两剂（1 mg/剂，间隔3 d）可使对应靶细胞于d3完全耗竭，d34起部分恢复；CD16单剂（0.25 mg）于d2成功耗竭靶细胞（非经典单核细胞及部分NK/NKT），d17始见恢复，证明所建in vivo耗竭模型可行。

MELV感染表型与病毒载量

对照组与CD16耗竭组病情最轻，全部存活，体重轻微下降后恢复；口咽与直肠拭子MELV S2 RNA于d4达峰，d14降至检测限以下，d28脏器无病毒检出。CD4耗竭组病情较重，最大体重丢失8–10%，1/2只d21死亡；拭子示持续排毒，死亡个体脏器可检出病毒。CD8α耗竭组病情最重，两只均于d14前死亡，拭子病毒载量持续上升，所有受检脏器广泛检出高病毒载量。提示CD4⁺与CD8α⁺（含CD8⁺T、NK、NKT）细胞共同介导对MELV的有效病毒控制，缺失则导致病毒播散与致死。

体液免疫应答

对照与CD16耗竭组IgM于d7–14达峰，d14起可检IgG及强中和抗体；CD4耗竭组IgM微弱，无IgG及中和抗体产生，证实E. spelaea对MELV体液免疫应答较弱且依赖CD4⁺T细胞辅助。CD8α耗竭组因早期死亡无法完整评估。

纵向血细胞群变化

除外CD8α耗竭组，其余组自然杀伤（NK）及自然杀伤T（NKT）细胞比例于d14–d21升至循环非粒细胞免疫细胞约30%；持续感染的CD4耗竭幸存蝙蝠免疫细胞频率未恢复至基线。提示NK/NKT细胞在蝙蝠抗病毒应答中发挥重要作用。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研究人员结果表明，蝙蝠对病毒感染的控制依赖于T细胞及NK细胞免疫。CD4耗竭蝙蝠出现持续性病毒感染，2只中1只死亡；CD8α耗竭（耗竭NK、NKT及CD8⁺T细胞）蝙蝠病情最严重，病毒载量升高、全身性感染，2只均死亡。受实验用蝙蝠数量限制，每组样本量为2，未来需更大样本验证。CD16耗竭组非经典单核细胞d14已重建且二次注射未再耗竭，但因该组病毒清除时相与对照组一致，不影响结论。

结论：本研究直接证明，在Eonycteris spelaea中，有效控制Pteropine orthoreovirus（MELV）感染需要携带CD4和CD8α的免疫细胞（CD4⁺T细胞以及表达CD8α的CD8⁺T细胞、NK细胞和NKT细胞），其缺失会破坏病毒的in vivo控制并损害蝙蝠典型的疾病耐受表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