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感对疫苗接种后反应、躯体症状和情感体验的分歧效应

《Brain, Behavior, & Immunity - Health》：Diverging Effects of Loneliness on Post-Vaccination Responses, Physical Symptoms, and Affective Experiences

　　

孤独感是一种心理厌恶体验，与幸福和健康相关；然而其在塑造COVID-19疫苗接种后的中和抗体（neutralizing antibody）反应、报告的副作用和情感体验（例如压力、消极和积极情绪）中的作用仍不清楚。在这项预先注册的研究中（n = 514；9,226次每日观察），研究人员检验了孤独感是否预测了疫苗接种后的抗体反应、副作用和消极情感反应。参与者完成了孤独感、人口统计学和健康因素的基线评估。每次疫苗剂量后，他们连续五天报告每日副作用和情感。在最终疫苗剂量后一个月和六个月收集血样以评估SARS-CoV-2中和抗体（nAB）反应。基线和每日平均孤独感水平均与nAB反应无关。在控制基线孤独感后，每日孤独感一致预测了更多的负面主观体验（例如升高的压力和消极情绪，以及较低的积极情绪）和更多的副作用报告。这些发现强调了孤独感如何塑造疫苗接种后体验，突出了感知社会脱节在健康相关结果中的重要性。

**论文解读：孤独感对疫苗接种后反应、躯体症状和情感体验的分歧效应**

**研究背景与问题**
孤独感（loneliness）是一种感知社会脱节所引发的心理厌恶体验，与个体健康结果（如情绪功能、躯体症状报告和免疫过程）密切相关。COVID-19疫苗的全球推广虽有效降低了感染风险，但个体在疫苗接种后的反应存在显著差异，包括中和抗体（neutralizing antibody, nAB）水平、报告的副作用（如疲劳、头痛）以及情感体验（如压力、消极/积极情绪）。此前研究提示孤独感可能通过多种途径影响这些反应：它可能加剧负面情绪（如焦虑、抑郁），通过nocebo效应（因负面预期和焦虑引发的症状）放大对躯体症状的感知，或通过免疫失调（如促炎基因表达增强、抗病毒防御减弱）改变抗体生成。然而，现有研究结果并不一致：部分研究显示孤独感与流感疫苗抗体反应下降相关，而另一些则未发现与乙型肝炎疫苗或COVID-19疫苗的直接关联。方法学上的局限性（如未精确控制采血时间、未记录疫苗类型、使用抗刺突蛋白免疫球蛋白G而非功能性中和抗体指标）可能掩盖了真实关联。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更严谨的设计——包括假病毒中和试验（pseudovirus neutralization assay）直接测量功能性nAB、明确疫苗类型、在固定时间点（接种后1个月和6个月）采集血样、并结合每日日记法捕捉即时主观体验——系统检验孤独感（基线和每日波动）是否能预测COVID-19疫苗接种后的nAB反应、副作用以及情感体验（压力、消极情绪、积极情绪）。该研究属于Building Optimal antibOdies Study（BOOST）的二次分析，论文发表在《Brain, Behavior, 》。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不超过250字）
本研究的样本队列来源于美国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批准的BOOST研究，从旧金山湾区社区招募了514名健康成人（年龄18-88岁，64%女性，56.1%白人），接种三种疫苗之一（Ad26.COV2.S、mRNA-1273或BNT162b2）。关键技术方法包括：（1）基线评估：使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孤独感量表（UCLA Loneliness Scale，3条目）测量基线孤独感，并在基线血样中通过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量化抗SARS-CoV-2刺突蛋白免疫球蛋白G以控制未报告的既往感染；（2）每日日记：在接种当天（Day 0）及随后5天，使用单条目Likert量表（0-4分）报告每日孤独感和情感体验（压力、消极情绪、积极情绪），并记录13种系统性症状（如头痛、疲劳、发热）的有无以计算副作用总数；（3）nAB测量：在最终疫苗剂量后1个月和6个月采集血样，通过假病毒中和试验（使用武汉-1株全长刺突蛋白假病毒）测定血清50%抑制稀释度（ID₅₀），并取log₁₀转换后的滴度进行分析；（4）统计分析：使用多层次线性回归（lmerTest包）和广义线性混合模型（Poisson分布）检验关联，调整年龄、性别、体重指数、吸烟状态、基线抗体水平、疫苗类型、时间点等协变量，并针对每日孤独感与时间的交互作用进行分析。

**研究结果**
**3.1 参与者人口统计学**
参与者平均年龄52.4岁（标准差12.1），64.2%为女性，56.1%为白人。疫苗类型分布为：Pfizer/BioNTech（58.6%）、Moderna（29.01%）、Janssen/Johnson & Johnson（12.38%）。基线孤独感平均得分5.19（标准差1.88），每日平均孤独感0.61（标准差0.83）。基线孤独感与每日孤独感呈中度正相关（r=0.58, p<0.01）。

**3.2 预测抗体反应**
通过多层次线性回归模型（n=494，8777次观测）检验孤独感对log₁₀转换的nAB滴度的影响。结果显示：基线孤独感（β=-0.02, p=0.405）和每日孤独感（β=0.00, p=0.916）均与nAB反应无显著关联。每日孤独感与疫苗剂量时间（第2剂vs第1剂）的交互作用也不显著（β=-0.00, p=0.926）。而年龄（β=-0.10, p<0.001）、男性性别（vs女性，β=-0.18, p=0.002）、当前吸烟（vs非吸烟，β=-0.52, p=0.008）与较低的nAB反应相关；基线抗刺突蛋白抗体（β=0.26, p<0.001）和Moderna或Pfizer疫苗（vs Johnson & Johnson）与较高的nAB反应相关。

**3.3 预测副作用**
使用广义线性混合模型（Poisson分布，n=514，9226次观测）分析副作用总数。结果支持假设：每日孤独感显著正向预测副作用计数（z=2.93, β=1.03, p=0.003），且基线孤独感也独立预测更多的副作用（z=2.08, β=1.12, p=0.03）。即无论基线水平如何，个体在孤独感更高的日子里报告的系统性症状更多。

**3.4 预测情感结果**
针对压力、消极情绪和积极情绪分别建立多层次线性回归模型（n=514，约9200次观测）。**压力**：基线孤独感（β=0.11, p<0.001）和每日孤独感（β=0.37, p<0.001）均与更高压力相关。每日孤独感与时间的交互作用不显著（p=0.27）。**消极情绪**：每日孤独感（β=0.54, p<0.001）与更高消极情绪相关，但基线孤独感不显著（β=0.02, p=0.4）。每日孤独感与时间的交互作用显著（β=0.02, p=0.004），显示在接种后第1-5天，孤独感与消极情绪的关联较接种当天更强。**积极情绪**：基线孤独感（β=-0.12, p<0.001）和每日孤独感（β=-0.35, p<0.001）均与更低积极情绪相关。每日孤独感与时间的交互作用显著（β=-0.03, p<0.001），显示在接种后第1-5天，孤独感与积极情绪的负向关联较接种当天更强。

**3.5 孤独感不稳定的探索性分析**
使用均方根逐次差（iRMSSD）量化孤独感在接种后6天内的逐日波动。结果显示：孤独感不稳定本身不预测任何结局（抗体、副作用、情感）。但其与每日平均孤独感的交互项显著：在平均孤独感较高且波动更大的个体中，报告了更高的消极情绪（β=0.02, p=0.007）和更低的积极情绪（β=-0.02, p=0.008）。压力结果呈趋势但未达显著（p=0.06）。

**总结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与假设相反，本研究未发现孤独感（基线和每日）与COVID-19疫苗诱导的nAB反应存在显著关联。这与其他近期研究一致，可能反映nAB反应受疫苗平台、年龄、既往感染等更强生理因素驱动，削弱了孤独感的相对贡献。然而，孤独感与报告副作用及情感体验的显著关联一致支持其在主观健康感知中的作用。每日孤独感预测更多副作用的发现可能源于nocebo效应或内感受敏感性增强。孤独感与消极/积极情绪的交互作用提示，接种后的情境可能放大孤独感对情绪的负面影响，可能影响未来疫苗接受度。探索性分析显示，孤独感不稳定本身无主效应，但与高平均水平结合时加剧负面情感，提示平均水平和波动需联合考虑。研究局限性包括：样本排除免疫障碍患者、副作用仅记录有无而未测严重度、抗体评估时间点可能错过早期峰值、且关联为相关性质。结论（翻译自原文"In sum..."段落）：总之，这些发现表明孤独感可能在塑造个体疫苗接种后的情感和躯体体验中发挥作用。虽然需要进一步研究以理解这些关联背后的机制，但考虑医疗干预实施时的心理背景可能为未来工作提供有价值的方向。关注孤独感和预期等因素最终有助于支持更积极的体验，尤其是在大规模公共卫生努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