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Immunology》：Substance P as a potential salivary biomarker to differentiate Sj?gren’s disease from non-Sj?gren sicca syndrome: a pilot study
编辑推荐：
目的：干燥综合征（Sj?gren's Disease, SjD）的诊断仍具挑战性，因其口干症状（sicca symptoms）的非特异性以及需行侵入性活检。本初步研究旨在探讨唾液P物质（Substance P, SP）——一种参与腺体调节和神经源性炎症（neu
目的：干燥综合征（Sj?gren's Disease, SjD）的诊断仍具挑战性，因其口干症状（sicca symptoms）的非特异性以及需行侵入性活检。本初步研究旨在探讨唾液P物质（Substance P, SP）——一种参与腺体调节和神经源性炎症（neurogenic inflammation）的神经肽——作为新型非侵入性生物标志物，用于区分SjD患者与非自身免疫性非干燥综合征口干症（non-autoimmune Non-Sj?gren sicca syndrome, NSS）患者的潜力。方法：研究人员从三组女性受试者中收集非刺激性全唾液样本：13例符合美国风湿病学会/欧洲抗风湿病联盟（ACR/EULAR）标准的SjD患者、13例有特发性NSS症状但不符合标准的患者，以及13例健康对照（CTRL）。采用特异性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nzyme-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 ELISA）测定唾液SP浓度。记录临床、血清学及组织病理学数据以进行相关性分析。采用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曲线分析评估唾液SP的诊断效能。结果：SjD患者的唾液SP水平显著高于NSS患者（92.2 ± 15.503 pg/ml vs. 30.39 ± 4.08 pg/ml, p < 0.005）和健康对照（92.2 ± 15.503 pg/ml vs. 39.93 ± 5.97 pg/ml, p < 0.005）。NSS组与CTRL组之间无显著差异。ROC分析显示，唾液SP可区分SjD与NSS，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 AUC）为0.8225（p = 0.005）。在临界值为47.63 pg/ml时，敏感度为77%，特异度为85%。SjD队列中，唾液SP水平与抗核抗体（ANA）自身抗体的存在呈正相关。结论：在这项初步研究中，唾液SP在SjD患者中较NSS患者升高，提示其具有潜在的诊断信号，值得进一步研究。尽管观察到的差异暗示其作为与神经免疫失调相关非侵入性生物标志物的可能效用，但由于样本量有限且研究具有探索性，观察到的诊断准确性应谨慎解读。需要更大规模、前瞻性及充分设计的研究来验证这些初步发现，评估唾液SP作为诊断工具的稳健性，并确定其潜在的临床应用价值。
干燥综合征（Sj?gren's Disease, SjD）是一种以进行性外分泌腺功能障碍和炎症为特征的慢性系统性自身免疫病，主要累及泪腺和唾液腺，导致分泌功能受损。该病女性高发（男女比例约9:1），多在50-60岁确诊。尽管美国-欧洲共识组（AECG）标准及随后的ACR/EULAR分类标准已建立明确诊断框架，但实际诊断过程仍面临挑战，常出现延迟。SjD与非干燥综合征口干症（NSS）在腺体功能障碍症状上存在重叠，后者在普通人群中较为常见，常与衰老、药物使用或其他疾病相关。因此，开发新型、非侵入性、疾病特异性生物标志物成为迫切需求。
唾液作为生物样本具有独特优势，尤其是SjD中作为靶器官的直接产物，可反映唾液腺的局部炎症和生理环境。研究表明，SjD患者存在唾液腺神经支配受损及神经肽水平改变，这些改变直接导致低唾液分泌。神经肽包括神经肽Y（NPY）、血管活性肠肽（VIP）、降钙素基因相关肽（CGRP）及P物质（SP）等，与经典神经递质共同释放，对调节唾液腺功能至关重要。SP属速激肽家族成员，除在中枢神经系统（CNS）和周围神经系统（PNS）中的神经营养和神经保护作用外，还参与腺体调节。SP免疫反应性神经纤维在唾液腺中主要分布于血管周围及与腺泡细胞直接接触，可影响血流和分泌活动。值得注意的是，SjD患者唾液腺中这些神经纤维数量显著减少。研究人员所在团队的前期研究发现，SjD患者唾液腺组织中SP表达显著降低，同时其高亲和力受体神经激肽-1受体（NK1R）呈代偿性上调，提示SP/NK1R系统存在显著失调。基于此，本研究旨在将组织学发现转化为临床可及的液体生物标志物，验证唾液SP能否作为区分SjD与NSS的潜在非侵入性诊断标志物。
**样本来源与技术方法**
研究纳入罗马Sapienza大学附属Sj?gren专科诊所前瞻性连续招募的疑似SjD女性患者，根据ACR/EULAR标准分为SjD组（13例，总分≥4分）和NSS组（13例），并设13例年龄匹配的健康对照。排除标准包括：近3个月使用糖皮质激素、羟氯喹、免疫抑制剂或毛果芸香碱；牙周病或口腔炎症；使用影响SP血清水平的药物（如β受体阻滞剂）；以及因神经肽水平受应激、疼痛或神经疾病影响，排除纤维肌痛、神经病、慢性疼痛综合征患者及使用抗抑郁药、抗精神病药和阿片类药物者。所有受试者均为女性，以控制SjD的性别偏倚及已知的性别相关神经肽水平差异。
唾液样本于上午8:00-9:00收集，控制昼夜节律变异，要求受试者禁食至少2小时，且采样前2小时禁止刷牙和吸烟。采用非刺激性全唾液收集15分钟，受试者前倾头部，被动流涎至无菌容器。样本立即冰浴处理后保存于-80°C。SP定量采用商业人SP ELISA试剂盒，基于抗原-抗体反应后的比色法定量，所有样本双复孔检测并设盲操作。统计学分析采用GraphPad Prism软件，数据以均值±标准误（SE）表示，正态分布经Levene检验及Welch校正验证，组间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或Welch's ANOVA，分类变量采用卡方检验，相关性采用Pearson相关检验，诊断效能通过ROC曲线评估。
**唾液SP在SjD、NSS及健康对照中的表达**
ELISA检测结果显示，SjD患者唾液SP水平（92.2 ± 15.503 pg/ml）显著高于NSS患者（30.39 ± 4.08 pg/ml, p < 0.005）和健康对照（39.93 ± 5.97 pg/ml, p < 0.005），而NSS与CTRL组间无显著差异。以年龄因素进行协方差分析（ANCOVA）调整后，年龄未对组间差异产生显著影响（p=0.308）。该结果提示唾液SP升高是SjD的特异性表现，而非单纯唾液分泌减少的非特异性后果。
**效能分析与样本量估算**
研究通过ClinCalc.com样本量计算器进行效能分析，参数设定为：SP均值（对照人群40，研究组90）、α=0.05、β=0.2、检验效能0.8，验证研究设计的统计学基础。
**唾液SP的ROC曲线分析**
ROC分析显示，唾液SP区分SjD与NSS的AUC为0.8225（95% CI: 0.6497-0.9952, p = 0.005），临界值47.63 pg/ml时敏感度77%、特异度85%。区分SjD与CTRL的AUC为0.7692（95% CI: 0.5741-0.9644, p = 0.02），临界值45.49 pg/ml时敏感度69.2%、特异度76.9%。然而，唾液SP无法区分NSS与CTRL（AUC=0.633, p=0.25）。Pearson相关分析显示，SjD患者中唾液SP与欧洲抗风湿病联盟SjD活动指数（ESSDAI）、患者报告指数（ESSPRI）、SCHIRMER试验、年龄及焦点评分（FS）等临床参数均无显著相关性。
**讨论**
本研究首次将前期组织学观察到的SjD唾液腺SP/NK1R系统失调转化为液体生物标志物证据。核心发现为：SjD患者唾液SP浓度显著高于NSS患者，且能有效区分两者，这为解决临床上SjD与NSS的鉴别诊断难题提供了潜在工具。
研究人员深入探讨了唾液SP升高的病理机制。尽管SjD患者唾液腺中SP免疫反应性神经末梢密度降低，呈现局部去神经支配，但浸润的免疫细胞（如肥大细胞、浆细胞和淋巴细胞）可异位产生SP。约46%的浸润免疫细胞SP免疫反应性阳性，而对照中未见此现象。这种异位SP产生形成持续的神经源性微环境：局部释放的SP可结合自身或神经末梢上的NK1R，放大炎症、激活伤害性感受通路（与SjD感觉神经病相关），并促进萎缩、凋亡和坏死。同时，SjD组织中NK1R上调使残余组织对SP的反应性增强，即使在较低SP水平下也可能放大效应。NSS与CTRL间SP水平无显著差异，进一步支持该变化对SjD自身免疫炎症过程的特异性，而非单纯唾液分泌减少的非特异性后果。
研究还提及了唾液生物标志物的研究进展。可溶性siglec-5、VIP和NPY等标志物仅与对照比较，无法证明区分SjD与NSS的能力；而唾液β
2-微球蛋白（临界值0.472 ng/ml）和Th17相关细胞因子（TNF-α、IFN-γ、IL-22、IL-17）在SjD与NSS间显示出差异。本研究SP的临界值与β
2-微球蛋白在大队列中的验证值相似，支持其作为潜在鉴别标志物的价值。
研究同时承认存在局限：样本量小限制结果外推性及亚组分析统计效能；仅纳入女性限制对男性患者的适用性；健康对照与NSS组年龄匹配不足（NSS组中位年龄较低）；吸烟状态、激素及绝经状态等潜在混杂因素未系统控制。未来研究需在大规模前瞻性队列中验证，收集并调整上述混杂因素。
**研究结论**
本初步研究首次证实SjD患者唾液SP显著升高，可有效区分SjD与NSS患者。唾液SP可作为鉴别诊断的辅助非侵入性指标，其诊断准确性需通过更大规模、前瞻性研究进一步验证。未来研究方向包括：纵向验证唾液SP在不同疾病阶段的稳定性与可重复性；构建包括SP与其他神经肽、细胞因子或自身抗体联合的多标志物组合，提高诊断准确性；评估与疾病严重程度的相关性，明确其能否反映疾病负担或活动度；探索治疗监测应用，观察唾液SP变化是否可作为靶向SjD神经免疫通路临床试验的药效学生物标志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