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Intelligence》：“Robust” but Tiny: Methodological Influences and Inter-Individual (Un)Stability of the Serial Order Effect in Creativity
编辑推荐：
创造力研究中，序列位置效应（serial order effect, SOE）即随反应序列位置增加而创意质量提升的趋势，已在发散思维（divergent thinking, DT）研究领域得到广泛证实。然而，其效应量鲜有报告，且对方法学因素（如DT任务类型、计
创造力研究中，序列位置效应（serial order effect, SOE）即随反应序列位置增加而创意质量提升的趋势，已在发散思维（divergent thinking, DT）研究领域得到广泛证实。然而，其效应量鲜有报告，且对方法学因素（如DT任务类型、计分方法）的敏感性研究不足。更为关键的是，SOE个体间差异的稳定性迄今尚未被考察。SOE是否是一种可观的、可靠的（即不受方法学变异影响）、且具有特质性质的心理现象？该研究通过三个替代用途任务（Alternate Uses Task, AUT）提示词和三种计分方法（主观评定、基于频率的计分、语义相似性）考察SOE强度及个体间一致性。尽管SOE在所有考察的计分方法和函数形式（线性和二次）中均出现，但其效应量始终较小（最多解释3.5%的方差），且因刺激材料和计分方法而异。关键发现是，SOE斜率个体间稳定性的证据缺失（跨AUT提示词的组内相关系数ICC < 0.31），这揭示了一个潜在的"信度悖论"：SOE在群体层面看似稳健（即可重复，尽管效应小），但在个体间稳定性方面却不可靠。这些发现强调需要系统评估SOE效应量、更多关注任务和计分差异，并深入考察SOE反映的是否为可在个体层面解释的稳定特质，还是具有有限实践意义的聚合现象。
论文解读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序列位置效应（serial order effect, SOE）是创造力研究领域备受关注的现象，指在发散思维（divergent thinking, DT）任务中，随着反应序列位置的推移，个体生成的创意质量逐渐提升的趋势。该效应源于Mednick（1962）的联想理论，认为创意生成过程遵循从常见概念到远距离语义联想的发展轨迹。大量研究已证实SOE在群体层面的稳健性，将其视为创造力研究中最稳定的现象之一。然而，现有文献存在三个关键问题：其一，SOE的效应量通常被忽视，多数研究仅报告统计显著性而非实际效应大小；其二，方法学因素（如DT任务类型、提示词特征、计分方法）对SOE的影响缺乏系统性考察；其三，更为根本的是，SOE在个体层面的稳定性——即个体在不同任务条件下是否表现出一致的SOE模式——迄今未被检验。换言之，SOE究竟是可重复的群体层面现象，还是反映个体稳定特质的特征，这一核心问题悬而未决。基于此，研究人员利用已发表的数据集，系统考察SOE在三种AUT提示词和三种计分方法下的效应量及个体间稳定性。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二次分析设计，样本来源于Forthmann等人在德国收集的公开数据集（202名参与者，年龄17-75岁，M = 24.5，SD = 6.8），包含垃圾袋、回形针和绳子三个AUT提示词的反应数据。研究人员运用两层线性混合效应模型（random intercepts and random slopes）估计反应顺序对创意质量的影响，控制提示词、流畅性、性别和年龄等变量；通过经验贝叶斯估计（empirical Bayes estimates）提取个体层面的SOE斜率；采用似然比检验比较线性与二次模型拟合；计算组内相关系数ICC(3,k)评估SOE斜率的个体间稳定性。
**研究结果**
**线性回归分析结果。** 整体分析表明，三种计分方法均显著支持SOE，但效应量普遍偏小。主观评定显示反应顺序每增加一个标准差（SD = 3.54），创意评分提升约0.15单位（Cohen's d = 0.31，偏η2 = 2.35%）；基于频率的计分显示后期反应频率降低（b = ?0.02，Cohen's d = 0.38，偏η2 = 3.53%）；语义相似性显示后期反应语义距离增加（b = ?0.01，Cohen's d = 0.06，偏η2 = 0.10%）。调节分析发现，流畅性和灵活性对主观评定及频率计分方法具有显著负向调节作用，即高流畅性或高灵活性参与者的SOE更弱；提示词类型仅对频率计分有显著调节，回形针提示词的SOE最强，绳子最弱。
**二次回归分析结果。** 二次模型整体拟合优于线性模型，但额外解释方差有限（主观评定增加0.43%，频率计分增加1.67%，语义相似性增加0.03%）。二次效应在主观评定和频率计分中显著，呈现 creativity 增速减缓至末尾略有下降的倒U型模式；语义相似性无显著二次效应。调节变量中，流畅性、灵活性对二次项有负向调节，年龄仅对频率计分的二次模型有调节作用。
**SOE个体间稳定性。** 跨计分方法的经验贝叶斯斜率估计相关极低（|r| = 0.14?0.23），表明不同计分方法捕获 largely distinct 的序列模式。跨提示词的ICC值显示SOE斜率不稳定：垃圾袋ICC = 0.00 [?0.26, 0.22]，回形针ICC = 0.28 [0.09, 0.44]，绳子ICC = 0.19 [?0.02, 0.37]；跨计分方法的ICC同样偏低（主观评定0.31，频率计分0.25，语义相似性0.00）。作为对照，流畅性和灵活性的ICC达0.84，主观评定原创性和语义相似性原创性的ICC分别为0.67和0.80。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讨论了SOE作为群体层面现象的稳健性与个体间稳定性的分离。首先，SOE在多种方法学条件下可重复，证实其群体层面稳健性；但效应量普遍偏小（<4%），且受计分方法和提示词特征调节。频率计分产生的SOE最强，可能源于其对早期常见反应的高权重——早期固定化反应（fixating responses）获得过高频率权重，人为放大SOE斜率；提示词差异也与"解空间"（solution space）大小及固定化反应分布有关。其次，SOE斜率的个体间不稳定构成"信度悖论"（reliability paradox）：群体层面稳健但个体差异层面不可靠，这与Hedge等人（2018）提出的实验范式特征相符——最小化个体差异以最大化组内一致性。研究人员指出，SOE更适合理解为任务诱发的动态认知过程而非稳定特质，个体可能根据任务情境灵活调整记忆提取、认知转换等策略。研究强调未来需采用更长 ideation 序列、更多样化任务和严格控制的实验设计，以进一步验证这些发现。
研究结论指出：SOE在群体层面具有稳健性但效应量微小，其大小受方法学因素显著影响；更为关键的是，缺乏SOE作为稳定个体特质的证据，这挑战了将SOE个体化解释的理论取向，提示SOE应被视为聚合层面的现象动态而非可靠的个人差异指标。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Intelligenc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