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强实验室领导力、体系及网络以增强非洲疫情检出能力与韧性：区域研讨会纪要

《BMC Proceedings》：The need to strengthen laboratory leadership, systems, and networks to enhance outbreak detection and resilience in Africa: proceedings of a regional workshop

　　

摘要：非洲承受着不成比例的传染病暴发与抗菌药物耐药（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负担，公共卫生实验室体系薄弱进一步加剧此问题。非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Africa Centre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Africa CDC）依据其保障公共卫生的使命，支持成员国加强公共卫生实验室能力。然而，实验室领导力方面的缺口持续威胁上述体系的韧性与可持续性。为此，Africa CDC于2025年8月27—29日在肯尼亚蒙巴萨，依托非洲病原体基因组学倡议（Africa Pathogen Genomics Initiative, Africa PGI）–DETECT项目召开了实验室领导力研讨会（Laboratory Leadership Workshop）。会议汇集了来自15个成员国的24位公共卫生及参比实验室负责人与高级技术专家。通过专家报告、国家案例研究与圆桌讨论，参会者审视了影响实验室运行水平的系统性挑战。研讨会纪要按预设专题领域综合整理，依据记录员报告并经参会者审阅确认。关键问题包括过度依赖外部资金、脆弱的采购与供应链、设备维护有限、样本转诊网络薄弱、数据系统碎片化及应急规划不足。各国比较经验表明，更强的国内融资与制度化的领导架构同更高的运行连续性相关。会议讨论了诊断服务混合下放（hybrid decentralization）与整合样本转诊网络等新兴创新，其成功取决于战略规划、资源动员与跨部门协调方面的领导力强化。研讨会确定了若干跨领域优先事项：财务独立性、可持续设备维护、质量管理（quality management system, QMS）、全健康（One Health）框架下的数字互操作性及建设韧性体系所需的领导力网络。会议结论认为，除基础设施外，非洲流行病 preparedness（ preparedness译为防范准备）取决于受赋权且具使命感的领导者——其有能力克服障碍，引领韧性与可持续实验室体系的发展。

论文解读——《加强实验室领导力、体系及网络以增强非洲疫情检出能力与韧性：区域研讨会纪要》

研究背景与目的

非洲每年报告超过100起重大公共卫生紧急事件，包括埃博拉病毒病（Ebola virus disease, EVD）、霍乱、黄热病、登革热、猴痘（mpox）及不断加重的抗菌药物耐药（antimicrobial resistance, AMR）负担。这些事件对卫生体系造成巨大压力，并增加脆弱人群发病与死亡风险。国家级公共卫生机构（National Public Health Institutes, NPHIs）是保护人群健康与确保卫生安全的技术与协调支柱，但非洲各国NPHI建立情况不均，其下属公共卫生实验室网络普遍面临领导与治理不足、资金有限、基础设施欠缺、专业人才短缺、实验室网络碎片化及质量管理系统（quality management system, QMS）薄弱等挑战，导致疫情检出、质量保证（quality assurance, QA）及人力发展存在缺口。尽管近年来病原体基因组监测与 workforce development（ workforce译为人力队伍）取得进展，实验室领导力培养在非洲语境下长期投入不足——实验室负责人常由技术人员提拔，却未接受组织管理、战略规划、人事督导或体系层面决策之正式训练。Africa CDC通过非洲病原体基因组学倡议（Africa Pathogen Genomics Initiative, Africa PGI）–DETECT项目（2024–2026，欧盟共同资助）将领导力发展列为实验室体系强化的核心支柱之一，特召开本次同行评议式实验室领导力论坛，旨在加强非洲公共卫生实验室生态体系：（i）促进实验室领导者间同行交流；（ii）识别交叉性挑战与创新解决方案；（iii）建立持续性实践社群（community of practice）；（iv）形成可操作建议。本文作为政策导向的会议纪要，综合参会者经验、国别实践与研讨中产生的操作经验，识别优先实施路径。该文发表于《BMC Proceedings》。

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定性研讨纪要合成法。Africa CDC于2025年8月27–29日在肯尼亚蒙巴萨召开为期三天的实验室领导力研讨会，邀请15个非洲联盟成员国（博茨瓦纳、布基纳法索、布隆迪、喀麦隆、科摩罗联盟、刚果民主共和国、埃塞俄比亚、马拉维、马里、刚果共和国、塞内加尔、南非、坦桑尼亚、乌干达、赞比亚）的24名公共卫生及参比实验室负责人与高级技术专家，以及Africa CDC官员参会。研讨围绕三大主题下设七个预设专题展开：①强化实验室体系韧性（实验室融资、样本转诊系统、采购与供应链）；②实验室运行卓越（设备管理、QMS、数据系统）；③资源动员（倡导与可持续融资机制）。形式含专家讲座、国家案例报告与互动圆桌讨论，提供英–法同声传译。资料来源为两名指定记录员于各场次所做实时书面笔记，经记录员间三角互证、比对演示材料及讨论内容后撰写初版纪要，会后分发给全体参会者与Africa PGI–DETECT项目实施方审阅修订并获批准，最终基于此验证版纪要起草本文。文中引用已发表证据以 contextualize（contextualize译为情境化）研讨观察，研讨洞见以参会者经验或共识观点呈现。

研究结果

Theme 1：优化样本转诊与供应链网络以提升公共卫生防范准备——第1日（2025年8月27日）

Sub-theme 1.1 官方发展援助（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 ODA）削减对非洲实验室体系及疫情检出的影响

研讨及近期ODA缩减比较分析显示，所有参与国普遍存在脆弱性，逾半数受调查国依赖捐赠资金维持核心实验室运作，50%无法在无外部支持下维持超三个月服务。部分国出现试剂采购延迟、设备维护中断及样本转运受阻；仅南非与乌干达因较强国内财政整合与制度化领导架构维持较高运行连续性。2024年mpox波及二十余非洲国，2025年1月资金暂停致多国严重亏空与服务中断。相较之下，乌干达在2025年苏丹型EVD（Sudan ebolavirus, SUDV）疫情期间通过政府主导资源重分配稳住实验室运行与样本转诊网。结论：国内预决算整合与制度化领导架构——而非仅疫情响应型偶发捐赠——是决定实验室体系韧性的关键要素；亟需扩大国内资源动员与多元融资机制（含非洲慈善与私营部门合作），并将基本诊断纳入国家预算及开展区域应急规划。

Sub-theme 1.2 样本转运与实验室下放（decentralization）

弱样本转诊系统延误诊断、损害标本质量并占用临床人力。完全集中式致转运延迟与参比实验室过载；完全下放式受基础设施、人力与质量体系不一致限制。混合模式（hybrid model）——国家级参比实验室保留高阶诊断功能同时将选定检测能力延伸至次国家级——被视作最可行路径，如乌干达hub-and-spoke（枢纽–辐条）系统证明具操作可行性与成本效率。数字化赋能（实时样本追踪手机应用、实验室信息管理系LIMS、DHIS2即District Health Information Software 2）为关键促成因素；移动实验室虽可用于偏远地区筛查但成本高且多限于筛检功能。结论：推荐AU成员国采纳统一、混合、具成本效益之样本转运模型（如乌干达hub-and-spoke），由非洲医学检验学会（Africa Society for Laboratory Medicine, ASLM）协调实施，其有效性依赖于领导承诺、协调落实及各诊断与监测平台之制度整合。

Sub-theme 1.3 采购、供应链与清关

参与国普遍存在供应商本地代表少、海关清关冗长、进口设备维护费高及实验室设备捐赠品文件不全、无服务协议与备件、培训不足致难以安装维护等问题。诊断与测序试剂则具短效期、严苛储运要求及不同于医疗设备之采购流程。上述受弱治理结构、碎片式计划及采购–财务–技术部门协调不佳加剧。建议：强化国家采购体系并与卫生部和财政部深度整合；推区域集合采购（pooled procurement）、预审供应商框架及数字化海关清关；制定国家设备捐赠政策（含培训、质保及售后要求）；建区域分发中心、协调关税税制及稳健售后维护架构。Africa CDC网络信息管理系统（Network Information Management System, NIMS；https://pginims.africacdc.org/about）试点可为跨成员国集中管理设备与库存、提升供应商问责及集体议价力提供支持。

Theme 2：用于疫情检出、特征分析与报告的实验室运行卓越——第2日（2025年8月28日）

Sub-theme 2.1 设备管理与维护

高昂维护成本、技术专才缺乏及无例行预防性维护预算致诸多公卫实验室设备功能受限。多数实验室因备件进口延迟、供电不稳及无维护合约（捐赠常不覆盖）致仪器停机、废弃或到寿。建议设区域设备维护中心（regional equipment servicing hubs）、实施预防性维护日程、建移动维护单元并与高校/技校/厂商合办技术培训；按QMS要求建文档化退役程序。关键认识：设备可持续性是首要挑战，购置属次要；政府须将设备维护预算制度化纳入国家公卫实验室框架以保障既往投资。

Sub-theme 2.2 实验室QMS、质控、认证与认可（accreditation）

尽管SLMTA（Strengthening Laboratory Management Toward Accreditation）与SLIPTA（Stepwise Laboratory Quality Improvement Process Towards Accreditation）推动ISO 15189认可进程，QMS实施仍受外部质评（external quality assessment, EQA）费用高、设备维护弱、受训人缺及治理碎片所限；生物信息学QMS尤其欠关注。参会者一致强调QMS须融入日常运行而不仅作文档工作，应优先落实十二项现行质量体系要素（Quality System Essentials, QSEs；含人员、设备、过程管理、文档与记录），参照下一代测序（next-generation sequencing, NGS）专用指南。倡行渐进式认可匹配本地能力并由区域质量中心支持，Africa CDC与ASLM之QMS导师培训（含基因组学与生物信息学）及统筹分子检测EQA获肯定。呼吁配协调培训项目、领导力发展倡议及专项经费将实验室QMS制度化。

Sub-theme 2.3 数据管理、报告与发布

参与国普遍存在数据系统碎片化与不可互操作（non-interoperable）。部分国（塞内加尔、南非、坦桑尼亚、赞比亚）已将LIMS与DHIS2整合用于国家报告，其余仍靠纸质或混合方式；存在岛际数据传输困难（科摩罗）、网络攻击与断电风险（南非）、多资助方项目数据难合并（刚果金）等问题。基因组数据共享障碍含数据安全顾虑、数字基建不足及缺乏联动人间–动物–环境之全健康（One Health）数据体系。须遵循拟建之非洲病原体基因组归档响应洞察平台（Africa Genome Archiving for Response and Insights, AGARI）所倡数据主权保存原则。建议采用仪表板、实时LIMS追踪、标准化报告模版、领导支持数据治理、人工智能驱动平台及定期协调会议 disseminate（disseminate译为 disseminate——发布/传达）结果。

Theme 3：资源动员、报告与发表——第3日（2025年8月29日）

Sub-theme 3.1 倡导、融资与可持续资金

多数成员国重度依赖国际捐赠；仅南非与乌干达享相对更高政府拨款但仍受约束（如乌干达COVID-19时需追加资源，南非AMR监测仍借助捐赠）。疫情亦可被利用于展示实验室体系价值以争取政治与财政支持（南非、塞内加尔借响应活动获增拨预算，设收费测序服务回收成本）。建议跨机构集合项目资源、接洽多边 donor、强化国内融资机制；Africa CDC可在协调 grant application（ grant译为资助申请）、集合需求与采购、支持生物样本库（biobanking）平台及促跨国合作方面发挥更大作用；公私伙伴（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s, PPPs）与非洲慈善资金尚待开发。长期制度承诺、政策支持与投资及领导力为解锁可持续融资关键因素。

讨论与结论

研讨识别出八项跨领域优先事项：（i）将公卫实验室体系可持续国内融资制度化（卫生部–财政部协作）；（ii）优化供应链与样本转诊物流（含解决生物医疗设备与试剂清关程序）；（iii）建可持续设备维护能力；（iv）强化QMS；（v）于One Health框架下提升数据互操作性；（vi）采取分阶段、因地制宜之诊断下放；（vii）增强人力队伍能力与领导力发展；（viii）通过协作、制度化同行领导交流与利用运行能力强化国家及区域实验室体系与实验室领导网络。较具韧性之实验室体系（如南非、乌干达）其特征更多体现于更强国内融资、结构化领导与制度化体系而非单纯技术可得性。

结论翻译（原文Concluding部分浓缩）：非洲公卫实验室能力已显著扩展，但领导力发展与体系制度化进程滞后。Africa PGI–DETECT项目实验室领导力研讨表明，韧性公卫实验室体系所需超越基础设施本身。当务之急含将实验室融资纳入国内预算以降低捐赠依赖、将设备维护与QMS制度化为核心运行职能、于协调领导框架下强化可互操作实验室与监测数据系统。为维持并扩大参会实验室领导者所建网络，须确立清晰框架支持持续协作与知识交换。本研讨核心贡献非新发现实验室既有挑战（多已为人知），而是阐明领导驱动之实施、协调与可持续性操作路径。研讨会传达明确讯息：非洲须强化实验室领导力、解决运行与结构缺口、全面接管本国公卫实验室体系所有权（ownership），并自主规划通往可持续卫生安全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