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MC Medical Ethics》：Climate change and professional responsibility: a cross-sectional survey among German general practition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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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变化日益影响人口健康和医疗保健系统。尽管规范性框架强调了医师在气候保护中的社会角色，但关于全科医师（general practitioners, GPs）如何在日常临床实践中认知和应对气候及环境相关问题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且在不同研究之间尚未完全一致。本研
气候变化日益影响人口健康和医疗保健系统。尽管规范性框架强调了医师在气候保护中的社会角色，但关于全科医师（general practitioners, GPs）如何在日常临床实践中认知和应对气候及环境相关问题的实证证据仍然有限，且在不同研究之间尚未完全一致。本研究为探索性横断面调查，研究人员通过DocCheck?在线 panel 招募了德国全国范围内的全科医师（N=500；女性占38.2%），采用自编问卷评估其对气候保护的态度、对医疗保健中气候及环境相关实践责任的归属，以及患者和医师在临床实践中提及气候及环境相关问题的频率。数据分析采用描述性统计、组间比较和相关性分析。结果显示，大多数受访者（65.8%）认为气候及环境相关问题与其职业角色相关，并认同医师作为社会榜样的功能。对于临床实践中个人责任的认同相对适中（22.6%），责任更多地被归属于机构层面（29.1%）和政策层面（49.2%）。环境责任态度在不同联邦州、社区规模、执业类型和专业经验的亚组之间大体一致，而女性全科医师报告了更高水平的环境关切（M=3.94 vs. M=3.43；p < .001），显示出小到中等效应量。气候及环境相关问题在全科医疗中被报告为经常出现，由医师和患者双方发起（医师每月或更频繁提及者占68.4%，患者为59.2%；医师从未提及者占12.4%，患者为12.6%）。研究结论表明，德国全科医师广泛认同气候及环境相关问题对其职业角色的相关性，并愿意将此类考量整合到临床情境中。同时，对个人责任的矛盾态度突显了需要更清晰的规范性导向。将气候及环境相关考量整合入专业标准、临床指南和医学教育，可能有助于提供此类导向并支持医师应对伦理张力。
本研究发表于《BMC Medical Ethics》，旨在探讨德国全科医师（GPs）如何将气候及环境相关问题置于其专业自我理解、规范性取向和临床实践之中。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气候变化已被公认为全球健康的基本威胁，导致平均气温上升、极端天气事件频发以及生态系统深刻变化，进而以复杂方式影响人类健康。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强调将健康系统性整合入气候保护战略的必要性。与此同时，医疗部门本身也是气候变化的重要驱动因素，约占全球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排放量的5%。在门诊部门，患者和员工交通以及供暖构成了碳足迹（carbon footprint）的主要来源。尽管多方努力已涌现于系统层面、机构层面和个人层面，但关于气候保护在医疗领域中的责任如何理解和分配，伦理话语仍未解决。一方面，有观点认为有效去碳化需要结构性改革和政治行动，而非依赖个人行为改变；另一方面，《行星健康誓言》（Planetary Health Pledge）等倡议则强调个体医师对环境保护和社会正义的责任。现有实证研究多依赖宽泛且部分重叠的构念（如意识、感知或动机），限制了研究间的可比性，且针对全科医师这一特定群体的实证证据尤为有限。全科医师作为德国第三大执业医师群体，处于个体治疗与人群预防的交汇点，但其是否愿意将生态考量纳入临床决策仍不明确。
研究技术与方法：本研究采用探索性横断面在线调查设计，样本为通过DocCheck
?在线 panel 招募的德国全国全科医师，目标样本量约500人，最终实际纳入500名获得执业医师资格的全科医师。样本特征为：平均年龄54.20岁（SD=11.04），平均从业年限23.04年（SD=10.78），女性占38.2%，分布于德国各联邦州， practice setting 涵盖单人执业、联合执业、执业医师集体和医疗中心等多种类型。问卷由全科医师、伦理学家和心理学家多学科团队共同开发，包含四个主题部分：第一部分为临床情境案例（vignette），呈现哮喘吸入剂处方的虚构临床场景，以5点李克特量表（Likert scale）评估受访者对个体患者照护与气候意识医疗实践之间平衡的看法；第二部分考察临床实践中气候相关话题的频率和方式；第三部分评估对健康与环境关切的职业责任态度；第四部分考察对专业伦理准则条款的认可程度。统计分析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版本29.0.1），采用描述性统计、频次分布、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独立样本t检验和双变量相关分析，效应量以r系数表示。
研究结果：
气候变化的医学责任认知：在气候变化的医学责任认同方面，不同联邦州（F(15, 500)=0.92, p=.544）、执业类型（F(3, 500)=0.91, p=.435）和社区规模（F(4, 500)=0.67, p=.616）之间均未发现显著差异。女性全科医师（M=3.94）显著高于男性（M=3.43），t(445.64)=4.31, p < .001, r=.20, n=496，效应量小到中等。年龄、从业年限和社区规模与认同度无显著相关。
医患气候健康沟通：12.4%的全科医师报告从未在执业中提及气候变化与健康话题，而大多数至少有偶尔涉及，最常见为每周（22.8%）或每月（18.6%）；67人（13.4%）报告多次每天讨论。患者方面，12.6%的全科医师感知患者从未提出气候相关健康问题，21.2%报告患者每周提出，19.2%每月提出，8.4%报告患者多次每天提及。
医疗实践中生态考量的态度：针对哮喘吸入剂案例，62.0%（306人）报告熟悉相应德国临床实践指南，76.5%（381/498）同意在临床等效治疗方案中考虑生态方面是医学上适当的。
医疗可持续性的责任归属：关于医疗可持续性的主要责任归属，49.2%（243/494）认为主要是卫生政策责任，29.1%（144人）认为是医疗机构任务，而仅22.6%（112/496）认同医师个人应承担主要责任，43.8%（217人）对此表示不同意。
行星健康的专业责任与伦理期望：74.5%（371/500）认同医师应利用所获得的信任促进有益于人类和行星健康的知识、价值观和行为；67.0%（334/499）认同医师有责任帮助维护与人类健康相关的自然生命支持系统；65.8%（327/497）认同医师应在个人生活中践行行星健康原则以发挥社会榜样作用。
关键项目间的关联：指南熟悉度与实践中讨论生态后果呈正相关（r=.25, p < .001, n=492），医疗责任认同与榜样作用认同呈强相关（r=.44, p < .001, n=493）。
讨论与结论：本研究表明，气候相关医学责任的归因在全科医师不同亚组间呈现出高度一致的模式。年龄相关人口学差异的缺乏表明，气候相关责任在医学职业中的锚定程度高于一般人群，这凸显了职业特异性分析的价值。性别差异与国际研究一致，女性报告更高生态关切。与国际研究一致，本研究发现医师和医疗机构专业人员广泛认可气候变化为相关健康问题并愿意参与，但将主要责任归于机构和政策层面行动者而非个体临床医师，这为观察到的个体责任认同适中提供了合理的结构性解释。环境气候变化问题已成为全科临床常规中的经常性话题，由医师和患者双方定期提出，表明医患双方均认为该话题适合医疗情境，初级保健可能代表健康相关气候沟通的相关场景。然而，在气候等效治疗方案中考虑生态方面的态度存在矛盾性，多数持开放态度但相当比例持中立或不完全认同，这指向一般环保认同与临床实践中规范性地位不确定性之间的张力。这种矛盾性更多反映规范性清晰度缺乏而非对生态责任的拒绝，现有专业行为准则对环境可持续性的涉及有限，未能为日常临床决策提供充分规范导向。本研究为国家层面首批大规模量化研究之一，揭示了德国全科医师将气候环境议题置于专业自我理解中的差异化模式：广泛的规范性认同与更为谨慎的个体责任归因并存。整体而言，气候环境相关问题在全科医疗中被认可为相关议题，但责任被感知为超越个体医师延伸至更广泛的机构和政策层面情境。这为利益相关方提供了实证依据：全科医师层面，角色榜样功能获得广泛支持；专业组织层面，气候相关倡议可能遭遇积极的职业受众；卫生政策层面，责任归因超越个体医师，凸显结构性激励支持的重要性；患者层面，气候敏感关切可能在相当比例全科医师中获得开放回应。医学教育层面，早期接触行星健康和责任相关问题有助于未来医师驾驭规范性张力，而继续教育培训应聚焦于提供干预生态影响的证据基础和沟通技能。未来研究需要在系统性实证证据、全科医师知识水平与教育需求评估、以及临床咨询内容的定性研究等方面深化，并可借助《行星健康誓言》等伦理框架进一步理解规范性责任概念如何转化为临床实践。
研究结论：本研究为首批针对德国全科医师的全国性量化研究之一，揭示了全科医师如何将气候及环境相关问题置于其专业自我理解、规范性取向和临床实践之中。研究结果显示，对气候相关议题的广泛规范性认同与更为谨慎的个体责任归因并存。总体而言，结果表明气候及环境相关问题在全科医疗中被认可为相关议题，而责任被感知为超越个体医师延伸至更广泛的机构和政策层面情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