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伦理学是医学院学习、住院医师培训以及临床实践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在精神病学领域，尤其是在咨询联络精神病学（CLP）中，掌握生物伦理学概念（如能力评估、治疗限制、患者拒绝推荐治疗、违背医疗建议的情况）以及具备同理心倾听和调解等技能尤为重要[1]。CLP医生接受的生物伦理学培训形式多样，包括医学院课程、查房、偶尔举办的研讨会以及实际工作经验。CLP项目负责人报告称，他们的学员在支持伦理教育方面具备多种能力[2]。

在我们的学术中心，我们为CLP学员开发了一套伦理学课程，旨在帮助他们分析咨询中的伦理问题；运用超越“ beneficence（益处）、nonmaleficence（无害）、justice（公正）和autonomy（自主）”等核心原则的伦理框架；参考多种学术资源；在临床决策中运用比较推理；判断何时需要正式的伦理咨询；并能够撰写伦理学方面的学术论文。

根据我们的经验，CLP学员和初级教职员工对来自哲学和法律等领域的生物伦理学概念较为陌生，往往缺乏理解和应用这些概念的技能。以往的培训主要集中在历史案例上，导致他们在接触当代学术研究方面存在不足。我们发现，该领域的生物伦理学写作也过于依赖四大基本伦理原则。我们的目标是提供更高级、更细致的伦理学培训，超越本科医学教育中常见的以考试为导向的历史案例教学，融入不断发展的当代文献。

基于这些目标和问题，我们设计了一套包含八节课的课程体系，课程可以通过面对面或远程会议平台进行，每节课时长1小时，分布在全年不同时间。课程负责人ADM是CLP的核心教职员工，拥有生物伦理学硕士学位，负责所有课程的主持工作，其他CLP教职员工则根据各自的专业领域提供补充讲解。教学方法包括讲座、翻转课堂、互动式案例讨论、同伴学习以及游戏化教学。课程准备时间约为每节课2至5小时；学员的阅读任务预计每节课需要1至2小时。课程时间安排在每周固定的两个时间段内，以确保学员有充足的学习时间。课程内容涵盖生物伦理学原则、原始文献、最新发展动态以及批判性思维技巧。课程首先通过讲座介绍与能力评估、代理决策和基本自主权相关的伦理和法律问题。随后几节课将深入探讨伦理原则，教授批判性理论、关系自主性、文化相对主义以及弱势群体的保护等内容。我们会提供来自医学、哲学、法律和文学领域的阅读材料（有时还包括电影），并在小组研讨会上进行分析。在这些研讨会上，我们会指导学员如何阅读和理解这些资料，比较它们与纯生物医学资料的价值，并通过整合多种资料来加深对某个主题的理解。我们还会详细讨论如何将新的伦理难题与已知情况进行对比，以及如何利用这些对比来减少认知偏见（如确认偏误和现状偏见），从而促进批判性思维而非机械记忆。

学员们会根据自己的兴趣和伦理关切选择课程内容。课程的后半部分根据学员的请求和偏好进行安排，并在课程负责人的指导下进行。我们的课程也会根据医院出现的实际问题（如最近的40天护士罢工）以及社会热点（如人工智能在医疗领域的快速发展）进行调整。过去三年中的课程主题包括女性身体自主权、堕胎、医生应对疫苗犹豫的态度、基于良心的拒绝治疗、患者获取试验药物的机会、活体捐赠者的器官交易、医生在协助患者安乐死中的作用、医生在政治倡导中的角色、危机时刻医生职责的变化、基因治疗的潜在应用、基于种族的医疗资源分配不平等问题以及患者因宗教信仰而拒绝治疗等情况。这些内容通过与CLP学员及其他核心教职员工的共同研讨来讲解。所有希望参加培训的学员和工作人员都需完成预先指定的阅读材料。在研讨过程中，我们会充分尊重不同的观点、不同意见以及不确定性。课程负责人负责维护学员的心理安全，尤其是在高级教职员工参与讨论时。为平衡层级差异，我们要求所有教职员工完成所有阅读材料并按时参加课程。

我们的伦理学课程以一场由学员自选主题的互动辩论作为结束。辩论环节包括限时开场陈述、相互质询和观众提问、以及反驳环节。评委由医院伦理学家和非CLP教职的专业人士担任。辩论的目的是让学员能够整合一年所学的伦理论证、资料运用和比较推理能力，提出有条理且有力的论点。

通过这套课程，CLP学员能够为自己的临床工作或未来的学术研究提供伦理分析能力。这包括识别潜在的伦理困境、搜集和评估有助于深入伦理思考的多元学术资源，并提出有理有据的伦理论点。虽然目前还没有正式的评估指标，但学员们普遍认为这门课程很有收获，还希望增加更多伦理学课程。他们在准备学术项目时（例如撰写关于医疗资源分配公平性的文章）也运用了所学的伦理知识。他们特别赞赏能够选择符合自身临床和研究兴趣的课程主题，这有助于他们更好地理解复杂案例和当代议题。自开设伦理学课程以来，学员们还提出了各种伦理问题，并请求课程负责人提供针对性的伦理分析，将这门课程与他们的临床学习相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