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Fertilising Climate Policy: The Dual Impact of CBAM on EU Agricultural Emissions and Regional Disparities
编辑推荐：
碳边境调整机制（CBAM）计划于2026年全面运行，旨在通过取代免费排放配额并防止碳泄漏至非欧盟地区来补充欧盟排放交易体系（EU ETS）。CBAM最初覆盖能源密集型行业，包括矿物氮（N）肥料生产。尽管矿物N肥料生产已被纳入欧盟ETS，但由于通过免费配额获得全
碳边境调整机制（CBAM）计划于2026年全面运行，旨在通过取代免费排放配额并防止碳泄漏至非欧盟地区来补充欧盟排放交易体系（EU ETS）。CBAM最初覆盖能源密集型行业，包括矿物氮（N）肥料生产。尽管矿物N肥料生产已被纳入欧盟ETS，但由于通过免费配额获得全额补偿，目前免受碳费影响。这些配额的逐步取消和CBAM的实施预计将提高进口和国内生产肥料的价格，间接影响欧盟农业部门。本研究使用模块化应用一般均衡工具（MAGNET）和共同农业政策区域化影响（CAPRI）模型，定量评估预期肥料价格变化对欧盟农业部门及相关环境结果的影响。结果表明，逐步取消免费配额与实施CBAM的联合效应将使矿物N肥料价格翻倍。价格上涨预计将降低需求，导致国内产量下降21.4%，进口减少37%。欧盟矿物N肥料总体使用量预计下降22%，部分被粪便替代。因此，欧盟农业要素收入预计下降7.7%，主要影响高投入地区。与此同时，非欧盟农业收入因出口增加预计小幅上升0.05%。欧盟农业温室气体排放预计减少22兆吨二氧化碳当量，而全球排放无显著增加。
### 论文解读：碳边境调整机制对欧盟农业排放与区域差异的双重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当前，农业及土地利用、土地利用变化和林业（LULUCF）部门是欧盟排放交易体系（EU ETS）中唯一未被覆盖的部门。然而，矿物肥料生产已被纳入EU ETS，并受到欧盟日益严格气候政策的影响。EU ETS通过免费配额防止碳泄漏，但肥料生产目前享受全额免费配额补偿。随着碳边境调整机制（CBAM）的引入和免费配额的逐步取消，肥料价格预期上涨，将间接影响农业部门。现有研究尚未系统评估CBAM对矿物肥料价格、农业中肥料使用、有机替代以及由此产生的农业产出和环境结果的影响。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这项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首次全面分析CBAM实施对欧盟农业的广泛后果。论文发表在《Journal of Agricultural Economics》。
**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模拟2030年CBAM与EU ETS（含免费配额退出）的联合情景，发现碳价约为每吨CO
2当量120欧元，导致欧盟矿物氮肥价格翻倍（上涨99%）。肥料价格上涨使欧盟肥料需求下降，国内产量减少21.4%，进口减少37%，全球肥料需求仅微增，碳泄漏有限。欧盟农业温室气体（GHG）排放减少22.1兆吨CO
2当量（下降5.4%），主要来自氮肥施用量降低导致的N
2O减排。农业要素收入下降7.7%，区域差异显著，高投入地区（如法国法兰西岛、利穆赞和瑞典东中瑞典）收入降幅达23%–28%，而低投入地区（希腊伯罗奔尼撒、西班牙穆尔西亚、意大利利古里亚）仅下降约2%。非欧盟农业收入微增0.05%。该研究揭示了上游碳定价通过肥料市场间接传导至农业的机制，表明即使农业未被直接纳入碳定价，相关政策仍能带来显著减排效果，但需关注区域公平性。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采用软链接方法将全球可计算一般均衡（CGE）模型MAGNET与欧盟局部均衡（PE）模型CAPRI相结合。MAGNET基于GTAP 11数据库（基准年2017年），覆盖141个国家和地区，模拟EU ETS和CBAM对肥料价格的冲击；CAPRI基于EUROSTAT和FADN数据，建模欧盟280个NUTS 2区域的农业供应与全球市场，通过矿物肥料价格外生冲击评估农业响应。两模型通过肥料价格迭代收敛。研究未涉及实验试剂或样本队列，数据来源为公开统计与模型校准。
**研究结果**
**碳价格与化肥价格**：模拟2030年EU ETS达标（较1990年减排55%）时，碳价内生为�120/tCO
2eq。EU ETS与CBAM联合作用下，欧盟矿物氮肥价格较参考情景上涨99%，而仅ETS情景下因进口替代，价格涨幅不足1%。
**贸易与全球排放**：联合情景下，欧盟肥料进口下降37%（主要来自中东和北非等地），国内生产减少21.4%。全球矿物肥料需求仅微增，排放泄漏有限。EU ETS覆盖部门总排放减少约760 MtCO
2eq，非欧盟地区增加约190 MtCO
2eq，净减少485 MtCO
2eq。农业GHG排放非欧盟地区下降2 MtCO
2eq，净减少24 MtCO
2eq。
**农业排放与化肥使用**：通过CAPRI模型分析，欧盟矿物氮肥总使用量下降22%（每公顷农业用地减少13 kg），氮盈余减少15%，N
2O排放因施用量降低而显著下降。粪便替代增加有限，区域差异明显：高施肥强度地区（如意大利艾米利亚-罗马涅）通过粪便替代显著减量，而缺乏有机替代的地区降幅较小。
**农业生产与收入**：肥料价格上涨导致欧盟谷物产量下降4.3%，油籽下降3%，其他大田作物（如甜菜）下降10%，草地面积减少5%，休耕地增加15%，豆类面积上升6.5%。作物生产者价格上升（谷物增7%，油籽增5%），动物产品价格微增。欧盟农业要素收入下降7.7%，高投入地区因投入成本占产出比例高（59%–86%升至72%–95%）而损失最大。非欧盟农业收入微增0.05%，但消费者福利下降（相当于83亿欧元）。全球农业排放未显著增加，因欧盟外谷物和油籽生产排放强度与欧盟相近，而肉类生产若转移则会导致泄漏，但本情景中肉类产量仅小幅调整。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研究结果表明，EU ETS与CBAM结合碳价估计与现有文献一致。仅退出免费配额（ETS-only）将导致欧盟肥料生产竞争力大幅丧失，而CBAM通过按排放强度加征进口关税，平衡了竞争力。肥料价格上涨促使生产者调整种植结构、采用氮效率技术（如精准农业、硝化抑制剂）并减少氮肥施用，但单独依靠价格机制难以完全实现欧盟绿色协议中养分损失减少50%的目标。区域收入差异显著，需通过共同农业政策（CAP）进行补偿。扩大CBAM至农业直接排放面临挑战，因为缺乏对应碳定价和监测体系。研究局限性包括未考虑有机农业转型、绿色（氢基）肥料发展路径以及运输成本等次要渠道的影响。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结合CGE和PE建模方法，评估了EU ETS与CBAM整合以及免费配额退出如何影响肥料市场和农业。结果表明，欧盟农业部门通过肥料生产渠道间接暴露于碳定价。矿物肥料价格上涨降低了肥料需求，并引发种植结构、投入强度和技术采用的行为调整。尽管该政策组合在某些领域产生竞争压力，但全球排放总体下降，模拟情景下碳泄漏仍然有限。通过明确将肥料市场调整与农业生产响应联系起来，本研究提供了关于EU ETS和CBAM现有减排工具如何传导至农业市场的新证据。虽然当前政策框架并未直接对农业非CO
2排放（如肥料施用N
2O或牲畜CH
4）定价，但结果表明上游部门的价格机制可诱发农业间接减排。同时，区域和农场类型的分配影响需谨慎考量。收入效应可能影响政治可行性和CBAM收入分配及CAP改革的讨论。未来研究应探讨绿色肥料的不同发展路径和不同收入回收机制如何与农业市场结果和福利效应相互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