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充分识别的炎症性关节炎中的抑郁和焦虑症状：基于PHQ-9和GAD-7进行系统性筛查的意义

《Rheumatology International》：Underrecognized depressive and anxiety symptoms in inflammatory arthritis: implications for systematic screening using PHQ-9 and GAD-7

　　

中文摘要翻译
抑郁和焦虑是炎症性关节炎（inflammatory arthritis, IA）患者（包括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 RA）、中轴型脊柱关节炎（axial spondyloarthritis, axSpA）和银屑病关节炎（psoriatic arthritis, PsA））常见的共病。尽管这些心理健康状况具有临床相关性并影响疾病结局，但在常规风湿病诊疗中仍经常未被充分识别。本研究旨在评估真实世界临床环境中IA患者抑郁和焦虑症状的患病率，并比较不同患者自评问卷在识别这些症状方面的效用。这是一项横断面、真实世界观察性研究，对RA、axSpA和PsA患者进行了评估。抑郁和焦虑症状采用患者健康问卷-9（PHQ-9）和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7（GAD-7），以及多维度健康评估问卷（Multidimensional Health Assessment Questionnaire, MDHAQ）的特定条目进行测量。共纳入255例患者（RA组n=105，PsA组n=60，axSpA组n=90），平均年龄分别为59岁、47岁和42岁。在所有组中，通过PHQ-9识别的抑郁症状患病率均高于既往常规临床记录所反映的水平：在RA中，抑郁症状患病率从8.6%（n=9）升至24.8%（n=26）；在PsA中，从5%（n=3）升至18.3%（n=11）；在axSpA中，从14.4%（n=13）升至21.1%（n=19）。焦虑症状也观察到类似模式：使用GAD-7评估时，RA的患病率从4.9%（n=5）升至20%（n=21），PsA从5.1%（n=3）升至16.7%（n=10），axSpA从7.8%（n=7）升至12.2%（n=11）。各组间PHQ-9或GAD-7的中位评分无显著差异。MDHAQ的心理健康条目与PHQ-9及GAD-7的总分呈强相关。抑郁和焦虑症状在炎症性关节炎患者中虽未被充分识别，但患病率很高；可通过专用的筛查问卷（如PHQ-9和GAD-7）有效识别。MDHAQ中的心理健康条目可作为识别需要进一步评估精神障碍患者的初步步骤。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炎症性关节炎（inflammatory arthritis, IA）是一组以关节慢性炎症为特征的疾病，涵盖类风湿关节炎（rheumatoid arthritis, RA）、银屑病关节炎（psoriatic arthritis, PsA）和中轴型脊柱关节炎（axial spondyloarthritis, axSpA）。大量证据表明，IA患者常伴有显著的焦虑和抑郁共病，这些心理健康问题不仅影响疾病活动度评分、治疗有效性及生活质量，还与更高的住院率和总体死亡率相关。然而，在常规风湿病诊疗中，这些精神障碍往往未被充分识别。现有研究报道的抑郁和焦虑患病率因病例定义（诊断标准 vs 筛查阈值）和评估工具的不同而差异很大。欧洲风湿病学联盟（European Alliance of Associations for Rheumatology, EULAR）强烈建议对IA患者进行常规心理健康评估，但金标准的精神科访谈耗时且需要专业培训，因此亟需适用于日常实践的便捷工具。基于此前在波兰人群中观察到的低识别率，本研究旨在利用符合DSM-5标准的标准化量表（患者健康问卷-9[PHQ-9]和广泛性焦虑障碍量表-7[GAD-7]）评估IA患者抑郁和焦虑症状的真实患病率，并探讨多维度健康评估问卷（Multidimensional Health Assessment Questionnaire, MDHAQ）中相关心理健康条目的筛查价值。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为横断面、真实世界观察性研究，数据来源于2024年3月至2024年10月在波兰-挪威“POLNOR-RHEUMA”项目风湿病门诊就诊的患者。共纳入255例成人IA患者（RA 105例，PsA 60例，axSpA 90例），诊断依据2010 ACR/EULAR分类标准（RA）、CASPAR标准（PsA）和ASAS标准（axSpA）。关键方法包括：使用PHQ-9（截断值≥10）筛查中重度抑郁症状，GAD-7（截断值≥10）筛查中重度焦虑症状；同时采集MDHAQ数据（涵盖身体功能、心理困扰、疼痛、疲劳等维度）；统计分析采用非参数方法（Kruskal-Wallis检验、Spearman相关分析）。

三、研究结果

**人口学与治疗相关信息**
RA患者年龄较大（平均59岁），女性占比高（84.8%）；PsA和axSpA组年龄相近（平均47和42岁），女性占比约55%。各组在BMI、日体力活动、病程和尼古丁使用方面无统计学差异。炎症指标（ESR、CRP）及关节肿痛计数无显著组间差异，总体疾病活动度均处于低活动或缓解状态。

**基于临床数据的入组前精神障碍诊断**
入组前，RA组有8.6%（n=9）被诊断抑郁，PsA组5%（n=3），axSpA组14.4%（n=13）；焦虑诊断率分别为RA 4.9%（n=5）、PsA 5.1%（n=3）、axSpA 7.8%（n=7）。

**PHQ-9和GAD-7结果**
使用PHQ-9≥10标准，抑郁症状患病率在RA、PsA和axSpA中分别为24.8%、18.3%和21.1%，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61）。使用GAD-7≥10标准，焦虑症状患病率分别为RA 20%、PsA 16.7%、axSpA 12.2%，组间差异不显著（p=0.34）。抑郁与焦虑共病率在RA为16.2%，PsA和axSpA均为10%（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大多数患者症状为轻度或轻微（PsA组81.7%、axSpA组78.9%、RA组75.2%）。

**PHQ-9、GAD-7与MDHAQ的相关性**
在所有疾病组中，PHQ-9和GAD-7评分与MDHAQ心理状态、MDHAQ焦虑条目、MDHAQ抑郁条目均呈强正相关（r>0.5），仅在PsA中MDHAQ焦虑/抑郁与GAD-7的相关性为中等强度。MDHAQ睡眠条目与PHQ-9和GAD-7呈中等显著相关。MDHAQ身体功能评分在RA中与焦虑无显著关联，但在其余组中呈中等相关。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证实，在常规临床实践中，RA、PsA和axSpA患者中抑郁和焦虑的临床识别率很低，而通过PHQ-9和GAD-7识别的症状患病率显著升高，且三种IA间无显著差异。这是首个在同一中心直接比较三种IA患者心理健康状况、问卷诊断效用及工具间相关性的研究。抑郁和焦虑未被识别的原因可能包括：非精神科医师缺乏相关培训、时间限制、患者轻视症状或害怕污名化。MDHAQ中的心理领域与PHQ-9、GAD-7呈强相关，提示该简易工具可初步识别需进一步评估的患者。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各组的中位疾病活动度均处于缓解或低活动状态，抑郁和焦虑症状仍持续存在，表明心理困扰可能独立于炎症控制状况，需作为IA综合管理的独立组成部分加以识别和干预。

研究结论翻译：抑郁和焦虑在炎症性关节炎患者中相对常见但仍未被充分识别。PHQ-9和GAD-7测量的症状与患者报告的MDHAQ（尤其是心理领域）密切相关。这些发现支持将心理筛查常规整合到标准风湿病诊疗中，以促进及时诊断和适当干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