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lliative & Supportive Care》：Tendencies in the association between fatigue and quality of life in terminally ill patients with cancer admitted to a palliative care un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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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相关疲劳（cancer-related fatigue, CRF）是终末期癌症患者中令人痛苦的症状。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接受治疗期间患者疲劳与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 QOL）的关系，但很少有研究从多维度测量疲劳或阐明其对晚期患者或接受
癌症相关疲劳（cancer-related fatigue, CRF）是终末期癌症患者中令人痛苦的症状。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接受治疗期间患者疲劳与生活质量（quality of life, QOL）的关系，但很少有研究从多维度测量疲劳或阐明其对晚期患者或接受姑息治疗患者的影响。本研究旨在使用能够从3个维度测量CRF的问卷，检验疲劳对终末期癌症患者QOL的影响。研究人员采用癌症疲劳量表（Cancer Fatigue Scale, CFS）和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生活质量问卷核心15项姑息治疗版（European Organization for Research and Treatment of Cancer Quality of Life Questionnaire Core 15 Palliative, EORTC QLQ-C15-PAL）分别测量CRF和QOL，并评估两者之间的相关性。接受安宁疗护和姑息治疗的患者通过在线问卷完成调查。29例参与者提供了有效回答。CFS和总体健康状况/QOL评分的中位数如下：总疲劳25.0分、躯体疲劳11.0分、情感疲劳9.0分、认知疲劳5.0分、总体健康状况/QOL 50.0分。QOL与总疲劳（rs = ?0.44, p = 0.017, 95% CI: ?0.70, ?0.09）和躯体疲劳（rs = ?0.38, p = 0.038, 95% CI: ?0.66, ?0.02）均呈显著相关，但与情感疲劳（rs = ?0.02, p = 0.917, 95% CI: ?0.38, 0.35）和认知疲劳（rs = ?0.33, p = 0.074, 95% CI: ?0.63, 0.03）无显著相关。研究结论为，在疲劳的3个维度中，躯体疲劳可能与QOL关系最为密切；但其准确评估可能取决于所使用的量表。因此，有必要为终末期癌症患者选择适当的评估量表。
##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癌症是影响全球数百万人的严重健康问题，2022年约有2000万新增癌症病例和970万相关死亡。在影响癌症患者生活质量的诸多因素中，癌症相关疲劳（CRF）尤为关键。美国国立综合癌症网络（National Comprehensive Cancer Network, NCCN）将CRF定义为"一种与癌症和/或癌症治疗相关的、令人痛苦的持续性主观体力、情感和/或认知性疲倦或耗竭感，与近期活动量不成比例，且干扰日常功能"。疲劳显著损害患者的躯体和心理功能，限制其日常活动能力，进而导致治疗满意度下降和生活质量降低。对于终末期癌症患者而言，疲劳比其他症状更为痛苦，且其对生活质量的影响与疼痛或抑郁相当。
然而，现有研究存在明显不足：多数研究聚焦于治疗期患者，针对晚期疾病阶段或接受姑息治疗患者的研究相对缺乏；既往研究多采用视觉模拟量表等一维量表，仅从单一维度评估疲劳，未能揭示生活质量与疲劳多维度之间的关系；此外，疲劳在终末期患者中被低估，医护人员对其影响程度认识不足。因此，本研究旨在使用能够从三个维度测量疲劳的问卷，明确终末期癌症患者中疲劳对生活质量的影响。
##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于2025年3月至6月开展。研究采用网络问卷形式，向日本姑息照护协会384家注册安宁疗护与姑息治疗机构各发放2份问卷（1名男性、1名女性），以尽量减少性别偏倚。入组标准为：18岁以上、肿瘤科医生预估生存期以月计算、接受安宁疗护、能够完成在线问卷、无严重精神或认知障碍的终末期癌症患者。研究使用癌症疲劳量表（CFS）和欧洲癌症研究与治疗组织生活质量问卷核心15项姑息治疗版（EORTC QLQ-C15-PAL）分别评估癌症相关疲劳和生活质量，采用Spearman秩相关分析评估两者关联，并通过线性回归模型分析疲劳各维度对总体生活质量的影响，同时使用EZR软件进行统计分析。
## 三、研究结果
**患者特征**：在30例同意参与研究的癌症患者中，1例因问卷项目缺失被排除，最终29例纳入分析。女性17例（58.6%），男性12例（41.4%）；年龄集中于61-80岁；美国东部肿瘤协作组体力状态评分（ECOG performance status, PS）大多为3分（62.1%）；平均情绪困扰评分4.7分（满分10分）。
**癌症疲劳量表与EORTC QLQ-C15-PAL评分**：CFS各维度中位数：总疲劳25.0分、躯体疲劳11.0分、情感疲劳9.0分、认知疲劳5.0分。以19分为临界值，82.8%的患者存在重度疲劳。EORTC QLQ-C15-PAL总体健康状况/QOL中位数为50.0分，症状维度中疲劳评分最高（66.7分），且所有患者均报告存在一定程度的疲劳。
**生活质量与CFS测量疲劳的关系**：相关分析显示，总体健康状况QOL与总疲劳（rs = ?0.44, p = 0.017）及躯体疲劳（rs = ?0.38, p = 0.038）均呈显著负相关；情感疲劳（rs = ?0.02, p = 0.917）和认知疲劳（rs = ?0.33, p = 0.074）与总体健康状况QOL无显著关联。回归分析显示，总疲劳与QOL负相关（β = ?1.乌鸦文学37, p = 0.024）；分维度分析中，躯体疲劳（β = ?1.99, p = 0.032）和认知疲劳（β = ?2.98, p = 0.041）与QOL显著负相关。调整PS和疼痛后，癌症相关疲劳仍与QOL显著相关。
**生活质量与EORTC QLQ-C15-PAL测量疲劳的关系**：EORTC QLQ-C15-PAL疲劳维度与总体健康状况QOL无显著相关（rs = ?0.33, p = 0.079）。
**生活质量与其他症状的关系**：情感功能与总体健康状况QOL正相关（rs = 0.47, p = 0.009）；恶心/呕吐（rs = ?0.60, p < 0.001）、失眠（rs = ?0.43, p = 0.028）和便秘（rs = ?0.40, p = 0.029）与总体健康状况QOL负相关。
##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发现总疲劳和躯体疲劳与生活质量呈负相关，其中躯体疲劳关联最为密切。这一结果与以往研究一致，证实了癌症相关疲劳与生活质量降低的关联。躯体疲劳涉及"感到疲倦、精疲力竭、不愿活动和厌烦"等表现，与日常活动受限、独立性丧失直接相关，因此对生活质量影响最大。模型解释了生活质量变异的17%，考虑到终末期患者生活质量受疼痛、呼吸困难、食欲减退等多因素影响，该解释度具有临床意义。
值得注意的是，情感疲劳与生活质量无显著相关。这可能源于：第一，EORTC QLQ-C15-PAL的总体QOL项目主要受躯体症状和功能状态影响，未能充分反映心理层面；第二，终末期患者的生活质量主要由疼痛、呼吸困难、躯体疲劳和失眠等躯体症状决定，情感疲劳的潜在关联可能被躯体症状的强烈影响所掩盖；第三，心理变量效应量通常较小，现有样本量可能不足以检测此类 subtle 关联。
本研究还发现CFS与EORTC QLQ-C15-PAL测量疲劳的结果存在差异：CFS测得的总疲劳与生活质量显著负相关，而EORTC QLQ-C15-PAL的疲劳维度则无显著相关。这可能因为CFS作为多维量表包含15个条目，而EORTC QLQ-C15-PAL仅用2个条目评估疲劳（"您感到体力下降了吗？"和"您感到疲倦吗？"），提示后者可能无法充分捕捉终末期癌症患者的疲劳状态。
研究结论为：在疲劳的三个维度中，躯体疲劳可能与生活质量关系最为密切；但其准确评估可能取决于所使用的量表，因此有必要为终末期癌症患者选择适当的评估工具。疲劳是一种多维且易被忽视的症状，医护人员需理解其对生活质量的影响，通过准确评估和适当干预，制定个体化照护计划，防止疲劳相关的生活质量下降。本研究发表在《Palliative Medicine Reports》（或《Palliative & Supportive Care》等相关期刊，原文标注为《Palliat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