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Multidisciplinary Healthcare》：Progressive Resistance Training Combined with Neuromuscular Electrical Stimulation for Sarcopenic Dysphagia in Elderly Inpatients: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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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肌少症性吞咽障碍是指由全身骨骼肌减少并累及吞咽相关肌群所致的吞咽功能障碍，已成为老年康复领域日益严峻的挑战。尽管常规吞咽治疗（CST）和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均已显示出各自的疗效，但纳入渐进性抗阻训练（PRT）的联合治疗策略可能获得更优结局，然而针对
背景 肌少症性吞咽障碍是指由全身骨骼肌减少并累及吞咽相关肌群所致的吞咽功能障碍，已成为老年康复领域日益严峻的挑战。尽管常规吞咽治疗（CST）和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均已显示出各自的疗效，但纳入渐进性抗阻训练（PRT）的联合治疗策略可能获得更优结局，然而针对肌少症性吞咽障碍的特异性证据仍然有限。
目的 评估PRT联合NMES对老年住院肌少症性吞咽障碍患者吞咽功能及营养状态改善的疗效。
方法 本研究为中国杭州市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纳入2022年1月至2024年12月接受治疗并完成6周随访的96例老年住院肌少症性吞咽障碍患者（平均年龄：81.9岁）。患者接受以下3种治疗方案之一：单纯CST组（n=36）、CST联合NMES组（CST+NMES；n=33）或CST联合NMES及PRT组（CST+NMES+PRT；n=27）。主要结局包括标准化吞咽评估（SSA）、视频透视吞咽障碍量表（VDS）和口腔转运时间（OTT）。次要结局包括功能性经口摄食量表（FOIS）、穿透-误吸量表（PAS）及营养学参数。
结果 所有组别组内均显示出显著改善（P＜0.001）。组间比较显著有利于CST+NMES+PRT组。CST+NMES+PRT组SSA改善幅度最大（?8.40 ± 2.85分），优于CST+NMES组（?5.70 ± 2.42）和单纯CST组（?3.20 ± 1.95）（F = 8.21，P＜0.001）。VDS咽期评分显示显著组间差异（P＜0.001）。CST+NMES+PRT组FOIS改善亦显著更大〔中位数变化：3（四分位距：2–3）；H = 28.45，P＜0.001〕。前白蛋白显示显著组间差异（P = 0.013）；而血清白蛋白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
结论 在老年住院肌少症性吞咽障碍患者中，PRT联合NMES及常规吞咽治疗与较低强度治疗方案相比，相关于更大幅度的吞咽功能改善。回顾性研究设计限制了因果推断，仍需随机对照试验（RCT）进一步证实这些发现。
该文发表于《Journal of Multidisciplinary Healthcare》，聚焦老年住院患者肌少症性吞咽障碍这一临床问题。肌少症性吞咽障碍是近年来老年医学、康复医学与吞咽障碍管理交叉领域的重要概念，核心特征是全身性骨骼肌减少与吞咽相关肌群退变并存，从而导致吞咽效率下降、误吸风险增加以及营养不良加重。既往研究已提示，肌少症与吞咽障碍之间存在明确关联，且二者可形成恶性循环：吞咽受损导致摄食不足，进一步加重营养缺乏和肌肉流失，继而使吞咽功能持续恶化。然而，在临床实践中，老年住院患者的吞咽障碍常常具有多因素性，除肌少症外，还可能合并虚弱、失用、潜在神经功能损害、药物影响及口咽结构改变，因此针对“肌少症性吞咽障碍”这一相对特异亚群开展治疗研究具有现实必要性。论文指出，虽然常规吞咽治疗（CST）与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在既往研究中均已显示一定疗效，但专门面向确诊肌少症性吞咽障碍患者、并进一步联合渐进性抗阻训练（PRT）的研究证据仍明显不足，这正是本研究开展的主要背景与动因。
为回答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在中国杭州开展了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系统比较3种治疗强度不同的康复方案，即单纯CST、CST+NMES，以及CST+NMES+PRT，对老年住院肌少症性吞咽障碍患者吞咽功能与营养状态的影响。研究结论表明，在全部方案均可带来组内改善的基础上，联合PRT的综合治疗方案在吞咽功能恢复方面表现出更大改善幅度，尤其体现在标准化吞咽评估（SSA）、视频透视吞咽障碍量表（VDS）咽期评分、口腔转运时间（OTT）、功能性经口摄食量表（FOIS）及穿透-误吸量表（PAS）等指标上；在营养结局中，前白蛋白和简明营养评估（MNA）亦出现改善，而白蛋白组间差异不显著。整体而言，研究支持在肌少症性吞咽障碍的康复管理中，除常规吞咽训练与电刺激外，进一步针对吞咽相关肌群进行结构化抗阻训练可能具有增益价值。这一结果的重要意义在于，为老年住院患者这一高风险群体提供了更具针对性的多模式康复思路，并为后续前瞻性随机对照研究提供了临床依据。
从主要技术方法看，作者采用回顾性队列设计，样本来源于Westlake University医学院附属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城北院区，纳入2022年1月至2024年间符合标准的96例≥65岁老年住院患者。纳入对象依据亚洲肌少症工作组2019标准（AWGS 2019）判定肌少症，并结合标准化吞咽评估、视频透视吞咽检查（VFSS）及舌压<20 kPa确认肌少症性吞咽障碍。干预方案包括CST、NMES和PRT，其中PRT主要由舌肌强化训练、抗阻低头训练（CTAR，抗阻下颏内收训练）和呼气肌力量训练（EMST）构成。结局评估采用SSA、VDS、OTT、FOIS、PAS以及营养学指标，统计学上使用单因素方差分析、Kruskal–Wallis检验及事后比较分析组间差异。
在“Patient Characteristics”部分，研究人员首先说明了研究对象的筛选与基线特征。最初筛查142例患者，最终96例符合全部纳入标准进入分析；40例因吞咽障碍具有明确神经源性病因被排除，另有6例因随访资料不完整而排除。最终单纯CST组36例，CST+NMES组33例，CST+NMES+PRT组27例。3组在年龄、性别分布、体重指数以及肌少症相关参数方面总体可比，所有患者均符合AWGS 2019肌少症标准，且基线吞咽功能及营养指标之间无显著差异。这一结果说明研究起始时3组临床特征较为平衡，为后续比较不同治疗方案效果提供了基础。
在“Treatment Adherence”部分，研究人员报告了治疗依从性情况。3组总体依从性均较高，单纯CST组为94.4%，CST+NMES组为93.9%，CST+NMES+PRT组为88.9%。尽管联合PRT组依从性略低，但整体仍处于较高水平，且研究未报告严重不良事件。这提示多模式治疗在老年住院环境中具有一定可行性，但更高强度的训练负荷可能对部分高龄患者构成额外挑战。
在“Swallowing Function Outcomes”部分，论文给出了最核心的疗效结果。首先，3组患者在6周治疗后吞咽功能均较基线显著改善，说明无论单纯CST还是联合治疗均具有积极作用。其次，组间比较显示，改善幅度呈现明显的“递增强度效应”，即CST+NMES+PRT优于CST+NMES，而CST+NMES又优于单纯CST。以SSA为主要结局时，CST+NMES+PRT组改善最大，平均变化为?8.40 ± 2.85分，提示吞咽障碍严重程度下降最明显；CST+NMES组次之，单纯CST组最小，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且效应量较大。研究人员据此认为，PRT的加入与吞咽功能更显著恢复相关。
同样在该部分中，VDS相关结果进一步支持这一结论。VDS咽期评分在CST+NMES+PRT组下降幅度最大，提示咽期吞咽动力学改善更突出，且组间差异效应量较大；VDS口腔期评分亦存在显著组间差异，但咽期改善更为突出。这意味着联合PRT方案不仅改善一般吞咽表现，还可能更明显作用于与咽期推进及气道保护相关的功能环节。OTT在3组中均缩短，且联合PRT组下降更明显，说明口腔食团转运效率提升更大。
在同一部分内，FOIS和PAS反映了更贴近临床功能层面的变化。FOIS方面，CST+NMES+PRT组中位数提升3分，明显高于另外两组，说明患者经口进食能力提高更为显著，具有潜在的重要临床意义，因为这可能意味着患者能从更严格受限的进食状态过渡到更自主、更多样化的经口摄食水平。PAS方面，3组均改善，但联合PRT组下降幅度最大，提示气道穿透与误吸风险降低更明显。总体而言，“Swallowing Function Outcomes”部分通过SSA、VDS、OTT、FOIS和PAS等多个维度一致显示，更高强度的多模式治疗与更好的吞咽结局相关。
在“Nutritional Outcomes”部分，研究人员考察了营养参数的变化。结果显示，前白蛋白在3组中均上升，其中CST+NMES+PRT组增加最明显，且组间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MNA评分也在各组中提高，并存在小但显著的组间差异。相较之下，血清白蛋白虽有改善趋势，但组间差异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该结果提示，较高强度的吞咽康复可能对短期营养恢复，尤其是对前白蛋白这一更敏感的短半衰期指标，具有更明显影响；但对白蛋白这一受炎症状态和较长半衰期影响较大的指标，6周干预可能不足以显示清晰差异。
在讨论部分，作者首先强调，本研究结果支持PRT、NMES与CST联合应用在肌少症性吞咽障碍中的潜在增益效应，尤其在SSA与VDS咽期评分上获得了较大的效应量。这些发现与既往关于多模式吞咽康复的研究方向相一致，并进一步将证据延伸至肌少症性吞咽障碍这一特定临床实体。作者同时指出，吞咽需要30余块肌肉协调活动，而这些肌群均可能受到年龄相关肌少症影响，因此，通过舌肌强化、CTAR和EMST等训练同时覆盖多个吞咽相关肌群，可能是联合方案效果更佳的重要原因。
不过，作者也反复强调研究解释上的谨慎性。肌少症性吞咽障碍的诊断虽然采用了经验证的5步法及舌压阈值，但老年患者吞咽障碍的病因往往复杂，隐匿性神经损害、虚弱、去适应化、用药和结构性变化等因素不能被完全排除。因此，观察到的疗效增益可能部分反映了更高强度综合康复的一般效应，而不完全是针对肌少症病理本身的特异作用。此外，由于组别分配基于临床判断而非随机化，更高强度治疗组可能在基线功能储备、动机或家庭支持方面存在未测量差异。作者还指出，评估者未设盲、小样本、单中心、6周随访时间较短，均限制了结果的因果解释和外推性。尽管如此，文章认为，该研究仍具有一定临床启示，即在住院康复环境中，利用可获得设备实施多模式强化训练具有可行性，而肌少症性吞咽障碍的管理应强调吞咽康复、体能训练与营养支持的多学科协同。
研究结论部分可译为：在这项针对老年住院肌少症性吞咽障碍患者的回顾性队列研究中，渐进性抗阻训练（PRT）联合神经肌肉电刺激（NMES）及常规吞咽治疗（CST），与较低强度治疗方案相比，相关于更大程度的吞咽功能改善。主要吞咽结局的效应量较大，营养学参数的效应量为小到中等。这些发现与支持吞咽障碍多模式康复策略的新兴证据相一致，并为针对吞咽功能障碍中的肌少症成分开展干预提供了初步支持。然而，回顾性研究设计及其相关局限性使研究无法就因果关系得出确定性结论。上述结果为开展前瞻性随机试验、进一步评估PRT与NMES联合方案在肌少症性吞咽障碍中的疗效提供了依据。未来研究应纳入盲法结局评估、更长随访时间（≥12周）、患者报告结局指标以及更全面的神经系统排除流程，以验证并拓展这些初步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