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眠卫生行为(sleep hygiene behaviors)与体动仪(actigraphic)睡眠:性别差异的试点分析(pilot analysis of gender differences)
《Hormones and Behavior》:Sleep hygiene behaviors and actigraphic sleep: a pilot analysis of gender differenc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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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睡眠卫生(poor sleep hygiene)据报会损害主观睡眠(subjective sleep)并扰乱昼夜节律系统(circadian system),然而睡眠卫生与睡眠连续性(sleep continuity)客观改变之间的关联极少被研究。此外,性
不良睡眠卫生(poor sleep hygiene)据报会损害主观睡眠(subjective sleep)并扰乱昼夜节律系统(circadian system),然而睡眠卫生与睡眠连续性(sleep continuity)客观改变之间的关联极少被研究。此外,性别差异(gender differences)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在本试点研究中,65名成年人(66%为女性)完成了包括睡眠卫生指数(Sleep Hygiene Index, SHI)在内的心理测评,并佩戴体动仪(actigraph)一周以评估睡眠。研究发现睡眠卫生实践无统计学显著性别差异。男性就寝时间(bedtime)和起床时间(waketime)均晚于女性。与女性相比,男性表现出更长的睡眠始发潜伏期(sleep onset latency, SOL)和入睡后觉醒(wake after sleep onset, WASO),以及更低睡眠效率(sleep efficiency, SE)。一般线性模型(general linear analyses)显示,较差的睡眠卫生与男性较短的SOL和较长的WASO相关,而在女性中无此关联。年龄、习惯性失眠(habitual insomnia)和心理痛苦(psychological distress)未影响结果。本发现提示睡眠卫生行为对男性客观睡眠改变存在差异化影响。未来研究需探讨特定促眠和抑眠行为对客观睡眠的作用,当前结果强调在睡眠卫生研究中考虑性别差异的重要性。应在机制研究中进一步探究与睡眠卫生相关的稳态(homeostatic)、昼夜节律(circadian)及神经内分泌(neuroendocrine)因素的性别差异,并纳入非二元(non-binary)受试者。
《睡眠卫生行为与体动仪睡眠:性别差异的试点分析》论文解读
该研究由Andrea Ballesio、Valeria Fiori与Caterina Lombardo完成,发表于《Hormones and Behavior》。睡眠连续性持续改变(即入睡困难与睡眠维持困难)在人群中患病率较高(12%–16%),且与抑郁、焦虑等精神障碍、慢性炎症性疾病及工作残疾存在纵向关联。慢性睡眠连续性改变的病因模型认为是神经、认知与行为多因素共同作用的产物,其中不良睡眠卫生行为(如不规律作息、日间小睡、睡前兴奋性活动、摄入刺激性物质、卧床时间过长等)被认为会扰乱昼夜节律系统、抑制睡眠并延续睡眠问题。既往实证研究表明不良睡眠卫生与更差的主观睡眠报告相关,但睡眠卫生干预对自我报告睡眠的改善效果通常较小,需精确考察塑造卫生行为与睡眠关联的个体差异。另一方面,女性在主观睡眠量表上更易报告入睡与维持困难,但在客观睡眠指标上女性占优势并不明显,部分研究反而发现男性各年龄段体动仪睡眠效率(sleep efficiency, SE;总睡眠时间/卧床时间×100%)更低。尽管有文献提示男性可能比女性有更多不良睡眠卫生行为,但睡眠卫生与客观睡眠改变之关联的性别差异几乎未被探讨。此外,心理痛苦(焦虑、压力感知、低心境)既是睡眠起始与维持困难的危险因素,也可能诱发不良睡眠卫生(如卧床反刍、过长时间待在床上规划事务)。鉴于上述空白,研究人员开展此项试点研究,旨在调查睡眠卫生实践的潜在性别差异,以及睡眠卫生行为与客观睡眠连续性改变之关联是否存在性别差异,并控制年龄、失眠症状及心理痛苦的影响。
研究方法简述
研究人员通过口碑与社交媒体广告招募65名18岁以上无精神分裂症或人格障碍诊断史的成人(男性22人,女性43人;平均年龄28.4±11.0岁),受试者填写人口学问卷、睡眠卫生指数(Sleep Hygiene Index, SHI;13题5点Likert,总分13–65,高分代表不良睡眠卫生)、失眠严重指数量表(Insomnia Severity Index, ISI)与抑郁-焦虑-压力量表(Depression Anxiety and Stress Scale-21, DASS-21),并佩戴非优势手腕部体动仪(Mini-Motionlogger,Ambulatory Monitoring Inc.)连续7昼夜记录运动模式,用ActionW 2.7软件以动作、体温和环境光判读夜间睡眠与觉醒期,排除伪迹后提取就寝时间、起床时间及三项睡眠连续性参数:睡眠始发潜伏期(sleep onset latency, SOL,分钟)、入睡后觉醒(wake after sleep onset, WASO,分钟)和睡眠效率(sleep efficiency, SE,%)。统计分析先用独立样本t检验与Mann–Whitney U检验考察性别差异(就寝与起床时间换算为距午夜分钟数做非参比较),再以一般线性模型分别以SOL和WASO为因变量,纳入年龄、ISI、DASS-21总分为协变量,SHI总分、性别(男=1,女=2)及SHI×性别交互项为预测变量,并做以性别为调节变量的简单效应分析。
研究结果
3.1. 样本特征与性别差异
描述性统计显示男女在婚姻状况、教育程度、年龄、ISI失眠严重程度评分、SHI睡眠卫生评分及DASS-21心理痛苦评分上均无显著差异。Mann–Whitney U检验表明男性就寝时间(平均约01:25)显著晚于女性(约00:34,U=238, p=0.001),男性起床时间(约09:00)也显著晚于女性(约08:18,U=311, p=0.025)。独立样本t检验示男性SOL(20.97±17.80 min)显著长于女性(11.73±9.86 min,t=3.736, p<0.001),男性WASO(38.81±35.80 min)显著长于女性(21.53±15.38 min,t=3.642, p<0.001),男性SE(90.94±4.56%)显著低于女性(95.38±3.40%,t=-4.425, p<0.001)。结论:尽管自陈睡眠卫生习惯无性别差异,男性客观睡眠连续性差于女性,表现为更长SOL与WASO及更低SE。
3.2. 睡眠卫生行为与体动仪睡眠的关联
3.2.1. 睡眠始发潜伏期(SOL)
因WASO与SE高度负相关(r=-0.98, p<0.001),故分别建SOL与WASO两模型。以SOL为因变量的模型总体显著(R2=0.339, 调整后R2=0.27, F=4.95, df=6, p<0.001),无多重共线性问题。参数估计显示性别(β=-0.811, p<0.001)及SHI×性别交互项(β=0.658, p<0.01)与SOL显著相关,SHI主效应边缘显著(β=-0.242, p=0.097),年龄、DASS-21与ISI无显著关联。简单效应分析示:男性中较差睡眠卫生(SHI高分)与较短SOL显著相关(Estimate=-0.852, SE=0.325, β=-0.571, p=0.01),女性中此关联不显著(Estimate=0.130, SE=0.217, β=-0.087, p=0.55)。结论:睡眠卫生对客观入睡潜伏的影响受性别调节,仅在男性中不良睡眠卫生关联于更短SOL。
3.2.2. 入睡后觉醒(WASO)
以WASO为因变量的模型总体显著(R2=0.342, 调整后R2=0.27, F=5.02, df=6, p<0.001)。参数估计示性别(β=-0.765, p<0.001)及SHI×性别交互项(β=-0.463, p=0.05)与WASO显著相关,SHI主效应边缘显著(β=0.275, p=0.06),年龄、DASS-21与ISI无显著关联。简单效应分析示:男性中较差睡眠卫生与更长WASO显著相关(Estimate=1.443, SE=0.619, β=0.506, p=0.02),女性中无显著关联(Estimate=0.123, SE=0.414, β=0.043, p=0.76)。结论:睡眠卫生对夜间觉醒的影响亦受性别调节,仅在男性中不良睡眠卫生关联于更长WASO。
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讨论指出,本研究发现男性客观上较女性有更长睡眠始发潜伏期与夜间觉醒及更低睡眠效率,与先前报道男性体动仪睡眠更差的结果一致。虽男女自陈整体睡眠卫生行为无差异,但较差睡眠卫生仅与男性客观睡眠改变相关——男性中不良睡眠卫生关联较短SOL与较长WASO。由于SHI是单维量表,无法拆分具体哪种行为驱动该效应。作者提出若干推测试制:男性较晚就寝可能产生更强稳态睡眠压力(homeostatic sleep pressure)从而缩短SOL;晚间中等至高强度体力活动可提升男性睾酮(testosterone, 睡眠促进激素),其昼夜节律晨高夜低,活动所致睾酮升高可能缩短入睡时间但数小时后消退致睡眠片段化;低至中度饮酒亦可短暂升男性睾酮并减SOL但增WASO;男性基础血浆褪黑素(melatonin)较低、皮质醇(cortisol)较高可能导致昼夜节律对齐不良与慢波睡眠减少进而影响睡眠维持,咖啡因与睡前酒精摄入、电子光暴露可再抑褪黑素分泌加剧片段化。以上生化假设因缺激素实测而属推测。局限性含样本量小、SHI单维性、无性激素与褪黑素测定、未收集睡眠日记、年轻成人为主且无非二元性别参与者、未控作息类型(chronotype)、工作日周末差异及未测物质使用细节等。最终结论(翻译):慢性睡眠起始与睡眠维持困难高度流行。虽病因模型提示睡眠卫生可能在加剧和维持此类状况中起关键作用,但目前对睡眠卫生行为如何影响客观测得之睡眠改变的认识有限。本试点研究发现性别差异可能是关键:女性通常被认作主观睡眠主诉高风险人群,但男性在体动仪测量下更易显现睡眠问题,这与本研究中男性客观睡眠连续性整体较差的结果相符。此外,本研究发现较差睡眠卫生与男性较短入睡时间及较长夜间觉醒相关,女性中则无此关联。某些传统视为扰眠的行为可能对部分个体客观睡眠参数(即缩短睡眠始发潜伏期)产生有利影响,提示需更精确界定睡眠卫生构念与测评。尽管如此,整体不良睡眠卫生明确关联男性更长夜间觉醒,证实其对睡眠的有害作用。为推动领域进展,研究人员呼吁在睡眠与性别研究中整合特定睡眠卫生行为评估(如生态瞬时评估日记或实验行为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