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Neurology》:Epilepsy in older adults: a comparison of early-onset persistent and late-onset epilep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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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在全球人口老龄化背景下,老年人癫痫的临床相关性日益增加,包括自幼患病至老年的个体及晚年新发癫痫个体。这两组患者间发作结局与治疗模式是否存在差异尚缺乏充分表征。
方法:本回顾性研究纳入2010–2025年柏林三家门诊癫痫诊所中年龄≥65岁的患者。按癫痫起病
背景:在全球人口老龄化背景下,老年人癫痫的临床相关性日益增加,包括自幼患病至老年的个体及晚年新发癫痫个体。这两组患者间发作结局与治疗模式是否存在差异尚缺乏充分表征。
方法:本回顾性研究纳入2010–2025年柏林三家门诊癫痫诊所中年龄≥65岁的患者。按癫痫起病年龄分组:早发性持续性癫痫(early-onset persistent epilepsy, EOPE)定义为起病<40岁,晚发性癫痫(late-onset epilepsy, LOE)定义为起病≥65岁。主要终点为末次就诊前12个月内无发作(seizure freedom)。次要终点包括抗癫痫发作药物(antiseizure medication, ASM)负担标志物、不良反应及生活质量。
结果:共纳入243例患者(EOPE 114例,LOE 129例)。EOPE组发作自由率低于LOE组(50.0% vs. 69.0%,p=0.003)。EOPE组药物负荷显著更高(限定日剂量 Defined Daily Dose, DDD 中位数 1.00 vs. 0.67;p<0.001)。多因素分析显示EOPE独立关联于较低发作自由率(校正比值比 adjusted odds ratio, adjOR 0.34,95%CI 0.16–0.71)及更常使用第一/二代ASM(adjOR 5.99,95%CI 2.47–14.54),后者在仅限发作自由患者的敏感性分析中仍成立。
结论:老年人中EOPE与LOE临床特征不同。EOPE患者较LOE发作自由率更低、治疗负担更重。对于长期癫痫且已达发作自由的老年患者,可考虑简化ASM方案。
论文解读——《Journal of Neurology》发表研究:老年人早发性持续性与晚发性癫痫的临床对照研究
研究背景与立题依据
癫痫发病率呈"U形"分布,在儿童期与老年期均出现高峰。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老年人癫痫(elderly epilepsy)"日益受到关注,通常指≥60或65岁人群的癫痫,其包含两类异质群体:早发性持续性癫痫(early-onset persistent epilepsy, EOPE;起病<40岁并持续至老年)与晚发性癫痫(late-onset epilepsy, LOE;起病≥65岁)。目前对LOE的病因(多为脑血管/神经退行性疾病相关的结构性局灶性癫痫)与预后研究较多,而EOPE人群——长期带病步入老年、病因谱更宽(常为不明原因或遗传性/非血管性病灶)——缺乏系统性对照研究。此外老年人因肝肾功能下降、药物代谢减慢、不良反应(adverse effects, AEs)及药物相互作用风险增高,抗癫痫发作药物(antiseizure medication, ASM;旧称antiepileptic drug, AED)管理复杂。两组在发作控制、ASM负担、AEs及生活质量上的差异尚未被充分阐明。为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回顾性对照研究,旨在比较≥65岁EOPE与LOE患者在药物治疗、发作反应及AEs方面的差异,为老年癫痫个体化治疗提供依据。
主要技术方法与样本队列
研究人员采用回顾性横断面结合队列设计,纳入2010–2025年德国柏林夏里特医学院(Charité–Universit?tsmedizin Berlin)三家癫痫专科门诊中年龄≥65岁、符合2014年国际抗癫痫联盟(International League Against Epilepsy, ILAE)癫痫诊断标准、随访≥1年且无非癫痫手术史的患者。按起病年龄分为EOPE组(起病<40岁)与LOE组(起病≥65岁)。提取人口学、癫痫特征(类型、全面性强直阵挛发作史、近12个月发作情况)、ASM方案(种类、剂量),依WHO ATC/DDD(Anatomical Therapeutic Chemical/Defined Daily Dose)指数计算药物负荷(单药为日剂量÷DDD,多药求和);ASM分代参照上市年份(一代<1958如苯巴比妥phenobarbital、苯妥英phenytoin;二代1960–1975如卡马西平carbamazepine、丙戊酸valproate;三代自1980年代末如左乙拉西坦levetiracetam、拉莫三嗪lamotrigine、拉科酰胺lacosamide)。主要终点:近12个月发作自由(seizure freedom)。次要终点:近12个月有无全面性/双侧强直阵挛发作、ASM负荷(ATC/DDD)、Liverpool Adverse Events Profile(LAEP;19项Likert 1–4分,总分19–76,≥45提示高AE负担)、自评生活质量(QoL, 0–10分)及总体健康状况(0–10分)。统计学:连续变量用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变量用χ2或Fisher精确检验;多因素logistic回归构建三层级模型(含人口学→加癫痫类型→加ASM暴露);对仅发作自由患者做敏感性分析。伦理委员会批准(EA2/181/20),豁免知情同意。
研究结果
Study population(研究人群)
初筛≥65岁患者669例,符合EOPE定义143例、LOE定义337例,排除资料不全、诊断不确定及癫痫手术后,最终入组243例(EOPE 114例,LOE 129例)。全队列中位末次就诊年龄76岁(IQR 71–81),51%为女性;65.8%为ASM单药,27.1%联合用药,7.0%未用药;最常用ASM为左乙拉西坦(37.9%)、拉莫三嗪(28.4%);总队列发作自由率60.1%,耐药癫痫(drug-resistant epilepsy per ILAE)占21.4%。
Comparison of patients with EOPE and LOE(EOPE与LOE组比较)
EOPE组发作自由率显著低于LOE组(50.0%[95%CI 41.2–59.6] vs. 69.0%[95%CI 61.3–76.7],p=0.003)。EOPE组ASM负荷更高(ATC/DDD中位数1.00 vs. 0.67,p<0.001)。EOPE组耐药癫痫比例显著更高(40.4% vs. 4.7%,p<0.001)。多因素回归(全调整模型)显示EOPE独立预测较低发作自由(OR 0.34,95%CI 0.16–0.71)及更多使用第一/二代ASM(OR 5.99,95%CI 2.47–14.54),但与当前ASM联用种数无独立关联(OR 1.2,95%CI 0.7–2.04)。两组LAEP评分(35[27–43] vs. 36[27–43],p=0.726)、自评健康(5[4–7] vs. 5[4–8],p=0.624)及QoL(5[4–8] vs. 6[4–8],p=0.188)无差异。
Sensitivity analysis on seizure-free patients(仅发作自由患者的敏感性分析)
限定近12个月发作自由患者(n=146)后,EOPE仍强烈关联于使用第一/二代ASM(OR 31.38,95%CI 6.72–146.56),且关联于末次就诊年龄较轻及局灶性癫痫占比较低(OR 0.13,95%CI 0.02–0.76),与ASM联用种数无关联(OR 0.72,95%CI 0.26–2.01),说明EOPE的高治疗负担不完全由未控发作驱动,而与长期病程及治疗史有关。
讨论与结论翻译
本研究核心发现为:老年癫痫并非同质性疾病——自幼患病至老年的EOPE与晚年新发的LOE在临床特征上存在显著差异。EOPE患者发作自由率更低、既往全面性强直阵挛发作更多、ASM负荷更高、耐药率更高。多因素分析提示EOPE较低发作自由独立于年龄、性别、癫痫类型及ASM暴露;较高第一/二代ASM使用在仅发作自由亚组仍显著,表明差异不仅源于活动期发作,也反映长期治疗遗留模式。两组主观AE负担与QoL无差异,可能源于长期适应或对增龄本身功能下降不敏感。局限性包括三级转诊中心潜在随访偏倚(持续于专科随诊的EOPE可能富集难控病例)、单中心、EOPE与LOE截断值选择及回顾性设计。
结论(Conclusions部分原文意译):综上,EOPE与LOE在老年人中伴随不同的临床特征——EOPE患者较LOE发作自由率更低且治疗负担更重(更高累积药物负荷及更频使用第一/二代ASM),此差异在已达发作自由者中依然存在,提示长期癫痫病史及治疗历程深刻影响老年期治疗复杂度。对于已达发作自由的EOPE老年患者,可考虑简化ASM方案(减量、改为单药或更换为耐受性更好的第三代A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