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shes》：Measurement and Analysis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Green Total Factor Productivity in Mariculture: Empirical Evidence from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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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海水养殖绿色全要素生产率（GTFP）对于平衡产业发展与生态保护、保障全球粮食安全以及应对日益加剧的海洋压力背景下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14（SDG 14）至关重要。作为全球领先的海水养殖生产国，中国为研究提供了典型样本。该研究构建了海水养殖GTFP测度指
提升海水养殖绿色全要素生产率（GTFP）对于平衡产业发展与生态保护、保障全球粮食安全以及应对日益加剧的海洋压力背景下实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14（SDG 14）至关重要。作为全球领先的海水养殖生产国，中国为研究提供了典型样本。该研究构建了海水养殖GTFP测度指标体系，采用全球Super-SBM模型测算中国沿海省份的GTFP，识别效率损失的根源，并运用空间计量模型探究影响因素及空间溢出效应。结果表明：中国沿海省份海水养殖GTFP整体呈波动上升趋势，存在显著的区域异质性，呈现"南海区最高、东海区次之、黄渤海区最低"的分布格局；同时，海水养殖GTFP具有显著的正向空间自相关性，呈现明显的高高（H-H）聚集与低低（L-L）聚集特征。过度的资源消耗与 undesired output（非期望产出）排放是效率损失的核心驱动力。在直接效应方面，产业规模、产业结构、渔民收入、交通可达性、互联网发展、技术采纳和环境规制显著促进本地GTFP提升，而渔业灾害则产生显著负面影响。在空间溢出效应方面，产业规模、产业结构和互联网发展呈现显著正向效应，而渔民收入和城镇化则呈现负向效应。基于上述发现，该研究提出了针对性的多利益攸关方优化路径，为中国海水养殖绿色发展提供决策支持，并为全球沿海国家提供可复制经验。
该研究围绕中国海水养殖绿色全要素生产率（GTFP）的测度、影响因素及空间效应展开系统分析，为理解海水养殖绿色转型提供了重要学术贡献。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方面，全球海水养殖业在缓解野生渔业枯竭、稳定海产品供应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据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FAO）《2024年世界渔业和水产养殖状况》报告，2022年全球水产养殖产量首次超过捕捞渔业，其中海水养殖占水产养殖总产量的38%。然而，海水养殖的快速扩张也引发了海洋生态退化、区域发展失衡以及生产增长与环境承载力矛盾加剧等挑战。在此背景下，绿色全要素生产率（GTFP）将资源消耗和环境外部性纳入传统生产率分析框架，成为评估产业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学术指标。现有研究存在三方面局限：一是测度指标体系不完善，忽视苗种等核心投入及海水养殖的双碳源汇属性；二是缺乏运用空间计量模型探究影响因素的研究；三是传统DEA-Malmquist方法存在跨期不可比及有效决策单元排序缺陷。中国作为全球最大海水养殖生产国，其探索实践具有重要的全球示范意义。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方面，研究人员以中国沿海10个省级行政区2006—2021年的面板数据为样本，构建了包含五类投入指标（劳动力、养殖面积、苗种、固定资产、中间消耗）和两类产出指标（期望产出包括海水养殖总产值和碳汇量，非期望产出包括标准化污染负荷和碳排放）的GTFP测度体系。在方法上，采用全球Super-SBM模型解决传统方法的跨期不可比问题；运用全局Moran’s I和局部Moran’s I进行空间自相关检验；通过LM检验、稳健LM检验、Hausman检验及似然比（LR）检验选取双固定效应空间杜宾模型（SDM），并采用空间杜宾GMM模型进行内生性检验，以地理距离空间权重矩阵替换邻接矩阵进行稳健性检验。
研究结果发现如下：
全国及区域层面海水养殖GTFP测度结果：基于全球Super-SBM模型的测算显示，2006—2021年中国沿海省份海水养殖GTFP均值为0.648—1.163，整体呈波动上升趋势，2019年首次跨越效率阈值1。区域层面呈现显著的空间分异，南海区（1.021）>东海区（0.861）>黄渤海区（0.672）。省级层面可划分为领先型（福建、海南、广东、广西，GTFP 1.000—1.043）、中等型（山东、江苏、浙江、辽宁，GTFP 0.742—0.940）和滞后型（天津、河北，GTFP 0.409—0.597），其中福建以543.72万吨的海水养殖产量（2021年）位居全国首位，同时保持领先GTFP水平。
海水养殖GTFP损失成因分析：通过投入产出冗余率分析发现，全国层面GTFP损失的前五位驱动因素依次为养殖渔船动力（冗余率25.6%）、苗种（24.6%）、碳排放（21.0%）、养殖面积（18.3%）和中间消耗（16.5%）。区域异质性方面，黄渤海区渔船动力和碳排放冗余率最高（33.1%），东海区以江苏养殖面积冗余（35.4%）和浙江苗种冗余（20.1%）为突出特征，南海区则在碳汇不足（7.3%）方面存在提升空间。
空间自相关分析结果：全局Moran’s I检验显示，2006—2021年指数始终大于0.250且通过显著性检验，从2006年的0.572上升至2021年的0.800，表明海水养殖GTFP具有显著的正向空间自相关性。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揭示，福建、广东、广西、海南始终处于高高（H-H）聚集区，天津、河北长期处于低低（L-L）聚集区，浙江持续位于低高（L-H）聚集区，山东则稳定处于高低（H-L）聚集区。
空间计量模型分析结果：双固定效应空间杜宾模型的直接效应显示，产业规模（SCALE）、产业结构（STR）、渔民收入（INC）、交通可达性（TRAN）、互联网发展（NET）、技术采纳（TAD）和环境规制（ER）对本地GTFP有显著正向影响，渔业灾害损失（DIS）有显著负向影响。空间溢出效应方面，产业规模、产业结构和互联网发展呈显著正向示范效应，而渔民收入和城镇化水平（URB）产生显著负向虹吸效应。技术基础设施（INF）、渔民技术培训（TRA）和渔药使用强度（FDM）未表现出统计显著性。内生性检验和稳健性检验证实了上述结论的可靠性。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从政府与全球渔业治理、产业与市场运营者、公众与消费者市场三个维度提出了全球可持续海水养殖的可复制经验。政府层面应实施差异化区域发展战略、优化产业政策支持、建立风险保护与绿色低碳激励双轨机制；产业层面需加速绿色技术协同创新、深化跨区域产业合作、完善技术推广基础设施和从业者能力建设；公众与消费者层面应提升绿色渔业发展意识、推动可持续水产品认证体系建设与品牌培育、开展多元化科普引导可持续消费。
研究结论如下：第一，中国沿海省份海水养殖GTFP呈波动上升趋势，区域异质性显著，呈现"南海区最高、东海区次之、黄渤海区最低"的分布格局；第二，过度资源消耗与非期望产出是GTFP损失的主因，养殖渔船、苗种和养殖面积冗余率最高，碳排放和标准化污染负荷为最主要的非期望产出冗余；第三，海水养殖GTFP具有显著正向空间自相关性，呈现高高与低低聚集的非随机空间分布；第四，影响因素的作用方向和程度存在显著差异，产业规模、产业结构和互联网发展兼具本地促进与正向空间溢出效应，渔民收入促进本地但抑制周边GTFP，城镇化对邻近地区产生负向溢出，交通可达性、技术采纳和环境规制显著促进本地GTFP，渔业灾害则产生显著负向本地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