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乳腺癌患者选择保乳手术(breast-conserving surgery, BCS)后因切缘阳性需转为全乳切除术(mastectomy)的危险因素:一项回顾性队列研究
《Frontiers in Oncology》:Risk factors for conversion to mastectomy due to positive margins in early breast cancer patients when choosing breast-conserving surgery: a retrospective cohort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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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Background):保乳手术(BCS)对早期乳腺癌(early breast cancer, BC)患者在肿瘤学安全性和生活质量方面均具优势,但因切缘阳性(margin positivity)被迫转为全乳切除术(conversion to 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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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Background):保乳手术(BCS)对早期乳腺癌(early breast cancer, BC)患者在肿瘤学安全性和生活质量方面均具优势,但因切缘阳性(margin positivity)被迫转为全乳切除术(conversion to mastectomy, CMT)仍难以完全避免。本研究探讨导致此情况的危险因素。
方法(Methods):本研究为回顾性分析,收集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期间行乳腺癌手术的患者的临床资料。按最终术式分为CMT组与BCS组,比较两组人口学及临床变量。采用单因素及多因素logistic回归评估潜在危险因素,并绘制受试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ating characteristic, ROC)曲线评估预测效能。
结果(Results):共纳入290例患者(CMT组31例,BCS组259例)。单因素分析显示体重指数(body mass index, BMI)、多灶性(multifocality)、肿瘤大小、术中冰冻切片切缘假阴性(false-negative intraoperative frozen section margin)及导管原位癌(ductal carcinoma in situ, DCIS)成分与CMT显著相关(P < 0.05)。多因素logistic回归确定四项CMT独立预测因子:低BMI(比值比[odds ratio, OR] 4.611, P = 0.001)、多灶性(OR 4.863, P = 0.026)、较大肿瘤直径(OR 3.197, P < 0.001)及DCIS成分(OR 5.308, P = 0.035)。
结论(Conclusions):低BMI、多灶性、较大肿瘤大小及DCIS成分是BCS患者中预测CMT的独立危险因素。尽管结果需谨慎解读,但术前识别上述因素可优化手术规划并改善患者预后。
早期乳腺癌保乳手术后因切缘阳性转为全乳切除术危险因素的回顾性队列研究解读
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Oncology》。乳腺癌是全球女性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保乳手术(breast-conserving surgery, BCS)联合术后放疗已成为早期乳腺癌(early breast cancer, BC)的标准治疗模式,其远期生存等同于全乳切除术(mastectomy),且具更好的美容效果与生活质量。BCS的核心要求是获得肿瘤阴性手术切缘(no tumor on ink或cavity-shave margin negative),若切缘阳性需再次扩大切除(re-excision),反复阳性则不得不转为全乳切除术(conversion to mastectomy, CMT)。文献报道BCS后切缘阳性再切除率可达18%–56%,其中约21.5%最终需CMT。非计划CMT会导致美容效果差、并发症增加及医疗负担加重。既往研究多关注切缘阳性的预测因素,尚缺乏专门针对"初始拟行BCS但因切缘阳性最终转为CMT"这一特定结局的危险因素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此项回顾性队列研究以填补该空白。
研究人员回顾性纳入宁波大学 affine People's Hospital of Ningxia University——原文为Affiliated People's Hospital of Ningbo University——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接受乳腺癌手术、年龄≥18岁、初始拟行BCS的女性患者,排除Ⅲ–Ⅳ期、男性、双侧乳腺癌、既往乳腺放疗及接受新辅助治疗的病例。按最终手术方式分为CMT组(切缘反复阳性或无法保乳改行全乳切除)与BCS组(成功保乳且石蜡病理切缘阴性)。收集人口学、肿瘤特征及手术相关资料;术中行腔壁削切切缘(cavity-shave margins)冰冻切片分析,同一切缘两次阳性或乳房成形困难者行CMT;计量资料用独立t检验或Mann–Whitney U检验,计数资料用χ2或Fisher精确检验,单因素logistic回归筛选变量(P < 0.10)入多因素logistic回归模型,绘制ROC曲线并计算曲线下面积(area under the curve, AUC),所有分析使用SPSS 22.0完成,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 Results
共纳入290例女性患者,平均年龄53.1±12.2岁,其中CMT组31例(10.7%),BCS组259例;另有9例(3.1%)因石蜡病理与术中冰冻不符发现切缘阳性而行二次手术。两组比较显示BMI、多灶性、肿瘤大小、术中冰冻切缘假阴性及组织学类型(DCIS成分)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而年龄、肿瘤可触及性、绝经状态、肿瘤部位、术前MRI、临床分期、组织学分级、分子分型、Ki-67、脉管侵犯及腋窝淋巴结转移均无显著差异(P > 0.05)。单因素logistic回归证实上述五项因素与CMT显著相关(P < 0.05)。多因素logistic回归最终确定四项独立危险因素:低BMI(OR 4.611, 95%CI 1.875–11.339, P = 0.001)、多灶性(OR 4.863, 95%CI 1.213–19.494, P = 0.026)、较大肿瘤大小(OR 3.197, 95%CI 1.670–6.119, P < 0.001)、含DCIS成分(OR 5.308, 95%CI 1.126–25.011, P = 0.035)。BMI与肿瘤大小的ROC曲线AUC分别为0.7678与0.7541。
讨论部分总结
BCS是早期BC安全有效的局部治疗方式,但阳性切缘致再切除甚至CMT影响疗效与美容。本研究中应用腔壁削切切缘冰冻分析使再切除率降至3.1%,低于文献报道。低BMI意味着乳腺体积小、脂肪腺体组织少,即使少量切除也致明显不对称或轮廓畸形,大肿瘤相对乳腺体积比例高时更难在保证切缘阴性的同时维持外形,因而更易CMT。多灶性肿瘤不易完全切除且扩大切除量大影响美容,或保守切除致切缘阳性,两者均增加CMT风险,与既往研究一致。含DCIS成分者因其沿导管蔓延范围广、术前难准确评估范围且常伴多灶性,更易出现切缘阳性需扩大切除或CMT;本研究将DCIS距切缘<2 mm不判为阳性,因辅助全乳放疗下≥2 mm切缘未进一步降低局部复发且腔壁削切法不便精确测宽。较大肿瘤易被低估真实范围,且保证肿瘤学安全与美容间的技术平衡难达成,是CMT的已知预测因子,本研究多因素分析再次确认。研究局限性包括回顾性设计、样本量偏小尤其CMT事件数少致OR置信区间较宽、采用腔壁削切切缘而非"no ink on tumor"标准、未纳入肿瘤–乳腺体积比、浸润性小叶癌及肿瘤整形保乳技术(oncoplastic BCS)等变量。尽管如此,识别出低BMI、多灶性、较大肿瘤及DCIS成分为CMT独立危险因素可辅助术前评估BCS可行性及制定个体化手术方案。
结论(Conclusions原文翻译)
在接受BCS的早期乳腺癌患者中,低体重指数(BMI)、多灶性(multifocality)、较大肿瘤大小及导管原位癌(ductal carcinoma in situ, DCIS)成分被确定为因切缘阳性转为全乳切除术(CMT)的独立预测因素。尽管受研究局限性影响应谨慎解读这些结果,但术前识别上述危险因素有助于优化手术规划与决策,以改善肿瘤学及美容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