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1ündlich——基于同伴教学(peer-teaching, PT)的生理学胜任力导向学习口试模拟训练(S(t)imulation of competency-oriented learning in physiology, PT-BET)

《BMC Medical Education》：M1ündlich – S(t)imulation of competency-oriented learning in physiology

　　

背景：医学生常因准备不足而在口试(oral examination, OE)中难以在压力下有条理地口头阐述知识，尤其在生理学需解释复杂因果过程时更明显。为提升沟通能力与结构化答题能力，研究人员开发了基于同伴教学(peer-teaching-based exam training, PT-BET)的口试模拟训练。方法：约190名第三学期医学生参与本研究，5人一组轮流担任"教师"与"学习者"角色，在高年级受训导师(tutor)督导下间隔3个月进行两轮口试模拟(PT-BET T1与T2)，每轮含结构化反馈。研究设计为课程整合的大规模准实验(quasi-experimental study)。伦理委员会批准，参与自愿且签署知情同意书。结果：PT-BET与学生在考试中自信提升及感知考试压力降低相关。参与后学生自评得分升高，更多人给予自己较高评价，报告表现差者减少；第二轮压力水平下降，更多学生感受无或轻度压力。多数学生认可同伴小组形式有效，计划将其纳入未来口试备考。导师指出第二轮学生陈述质量改善，信息深度与回答结构性显著提升。学生后续考试成绩在德国国家医师资格考试第一段(M1)笔试后口试-实践部分(oral-practical part of the first section of the German National Medical Licensing Examination, M1)及校内期中考试呈有利趋势。结论：基于同伴的口试模拟可支持沟通技能与考试认知，并关联压力减轻，是传统医学课程的有价值补充，且易迁移至其他学科。

《BMC Medical Education》刊载论文"M¹ündlich——基于同伴教学(peer-teaching, PT)的生理学胜任力导向学习口试模拟训练(S(t)imulation of competency-oriented learning in physiology, PT-BET)"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立项依据

德国国家医师资格考试第一段(M1, first section of the German National Medical Licensing Examination)于医学前两年结束后进行，含笔试与口试-实践部分(oral-practical part)，口试考查解剖学、生物化学与生理学。生理学要求不仅事实记忆，更需清晰结构化阐述复杂情境依赖过程，因此单纯医学知识不足，须具备沟通与社会胜任力(communication and social competence)。巴塞尔共识声明(Basel Consensus Statement of the Society for Medical Education)将沟通与社会胜任力列为医学教育核心学习目标，其重要性亦体现于临床——医师有效沟通影响患者满意度、依从性及健康结局。

然而现有研究表明医学生沟通胜任力培养存在显著短板，且医学学习高压负荷与高抑郁患病率相关，德国医学生群体亦有同样发现。口试被部分学生视为特别高压的"集体创伤"或"幽灵"，可引发考试焦虑(exam anxiety)乃至惊恐发作、心理崩溃，导致回避行为、推迟考试、减少联合备考，缺乏演练反过来加剧压力与失败恐惧，形成恶性循环。因此亟需能提供安全口试演练机会的训练项目。

同伴教学(peer teaching, PT)，尤其是近同伴教学(near-peer teaching，由高年级生任导师tutor)，可促进知识掌握、学习技能及民主学习文化。小班PT改善知识迁移、自信心与社会归属感，导师自身专长亦获深化；同伴间亲近感营造信任氛围，便于暴露知识缺口并接受建设性互相反馈，研究显示PT参与者往往取得更好考试成绩。Wildt教学三角模型(didactic triangle：教师—学习者—知识三者相互依存)与教学循环(didactic circle：方法、内容、社会形式及评估可调整以适应侧重)为PT格式提供理论框架，学生在PT-BET中交替扮演教师(考查回答结构并引导)与学习者(反思深化知识)，在生理学中尤为契合复杂过程需结构化讲解的要求。

COVID-19期间全国调查显示学生需针对性口试(OE)准备，本校数据分析亦发现数字化教学期间参加M1人数下降约20%，多因学生自评胜任力降低而推迟考试以补学及强化准备。基于此，研究人员开发名为"M¹ündlich"的生理学同伴辅导教程(peer-tutorial)，目标为：(i)减轻焦虑、压力与"大脑空白(blackouts)"；(ii)改善考试修辞与结构化作答；(iii)鼓励小组备考。研究检验PT-BET是否提高自评、信心与同伴小组使用率，降低压力，改善导师评分及M1口试成绩。

二、主要关键研究方法

研究类型为前瞻性单中心大规模课程整合准实验(quasi-experimental study)，受试者为德国杜伊斯堡-埃森大学(University of Duisburg-Essen)第三学期医学生(≥18岁，书面知情同意)，约212名注册生中189人参与第一轮(T1)、178人参与第二轮(T2)，188人参加期中考试(midterm exam, MTE)，参与自愿。PT-BET与生理学讲座并行，含两轮训练——T1(2024年11月18–22日)与T2(2025年1月16–21日)，内容匹配讲座进度。学生5人一组在受训导师(完成两天标准化培训，含流程、反馈及预设评价标准，经案例校准确保一致性)指导下，从预选题库随机抽取问题互问，轮换扮演教师/学习者，每轮含基于标准评价表(六分制1=非常好至6=不合格，涵盖回答结构与密度、陈述质量、表达与精确性)的结构化详细反馈。导师为具MQ1证书并通过德国MedizinDidaktikNetz(MDN)认证的高年级生。数据收集用标准评价表，学生自编识别码伪匿名配对T1–T2–MTE数据，前页测口试自评(五点Likert量表1=优秀至5=不足)与感知压力(Perkhofer Stress Scale六阶面孔评定量表)，后页测训练后感知成效、导师表现评价、互助提问格式有效性、既往及未来小组备考意向、格式新颖性、导师反馈有用性、口头化困难反思、结构化回答改善感知、口试技能信心及学期内口试表现变化感知(均五点Likert)。M1口试后进行数字随访调查。期中考试绩与M1口试历年(2018、2021、2024、2025)成绩分布作比较。统计分析用GraphPad Prism 8.4.3与Numiqo算Kendall秩相关系数(Kendall's τ，?1至+1)及p值，描述统计用中位数与频数百分比，p<0.05为显著性，伦理委员会批准(24-12071-BO)，数据密码保护伪匿名存储。

三、研究结果

Self-assessment(自评)：T1(n=189)中位数3，49.7%居中(3分)，约3%给1分(优秀)、3%给5分(不足)；T2(n=178)中位数仍3但分布向更有利偏移——2分比例增10.8%，4分减8%；MTE(n=188)中位数升至4(即评分宽松或自信略降)，46.3%仍为3分，4分扩至19.1%。表明重复训练后学生自评微幅上调，面对正式考时趋审慎。

Stress level(压力水平)：T1(n=189)中位数3，43.3%高压力(4–6级)，29.6%中等(3级)，26.5%低压力(1–2级)；T2(n=178)中位数3，低压力比例增4.4%达30.9%，高压力比例降10.7%至30.9%；MTE(n=188)中位数3但分布回弹至高压力——67.5%为4–6级，仅10.1%低压力。三时点自评与压力呈显著正相关(Kendall's τ=0.28–0.31, 各p<0.001)，即自评越差则报告压力越高。提示PT-BET伴压力感知降低，但正式高利害考试(high-stakes exam)仍引发更强焦虑。

Trust strengthening(信心增强)：三时点中位数均为2(同意增强信心)。T1(n=189)61.9%称PT-BET增强对其能力的信心(1–2类)；T2(n=178)此比例升至71.9%，中性(3类)相应降；MTE(n=188)肯定比例仍高但否定(4–5类)微升至19.6%。三时点自评与信心增强显著正相关(Kendall's τ=0.19–0.28, T1/T2 p<0.001, MTE p=0.003)，即原自评越高者报告信心增益越大。

Peer-group preparation(同伴小组备考使用情况)：T1(n=189)中位数5(极少/从不)，69.3%罕用或不用(4–5类)，约20%常/定期用(1–2类)；T2(n=178)中位数降至4，偶从不用的5类转4类，从不仍46.6%、少用22.5%；MTE(n=188)中位数降至3，25%定期用同伴小组(1类)，仅28.7%完全未用。T1/T2无自评与小组备考相关性(p=0.86; p=0.10)，MTE呈显著正相关(p=0.0011)——临考时使用同伴小组者自评更高。

Peer-group concept(未来意图)：T1(n=189)中位数2，78.3%愿未来用同伴小组备试(1类)，仅6.8%拒绝(5类)；T2(n=178)中位数仍2，77.5%倾向用，拒用降至4.5%；MTE(n=188)中位数转1(非常可能)，最强同意(1类)增至51.6%。说明训练后意愿持续提升。

Individual changes between T1 and T2(T1与T2个体变化分析，配对n=149)：自评——57%无变化，27.5%改善(尤初始低自评4–5分者)，12.8%下降；压力——30.9%无变，40.9%改善(尤初始高压力4–6级者)，26.8%恶化；信心增强——48.3%无变，29.5%增，20.1%减；小组备考使用——44.3%无变(两轮回未用)，28.2%第二轮更多用，27.5%更少用；未来意图——54.5%无变，25.5%计划更多用，20.1%更少用。反映重复暴露对初始弱势者(低自评/高压力)效益更明显。

Assessment by tutors(导师评价)：信息密度(information density)——T1(n=171)中1–2分占53.80%，T2(n=160)升至62.50%，中差评(3–5)减；回答结构(structure of response)——T1中1–2分56.73%，T2增至74.49%(+17.76%)，中等评(3类)从45%降至8%；表达(expression)同类改善。三项评判标准均显示训练中表现持续上升(p均显著)，证实客观沟通表述质量进步。

Grade distribution in the midterm exam(期中考试绩分布，2023–2025)：2023(n=190)多数2–3分(67.89%)，最优(1)与最差(5)共约20.01%；2024(n=172)微向优移——1分增7.52%，5分减；2025(n=221)2分(30.77%)与3分(31.67%)近乎均等，5分微升，整体仍正向。期中考无显著跨年剧变。

Grade distribution in the M1 oral examination(M1口试成绩分布)：2018(大流行前参照,n=167)最大比例为2分(29.9%)与3分(28.7%)，不及格(5分)14.4%；2021(数字化学习,n=124)成绩偏下——4分22.6%，不及格15.3%；2024(后疫情,n=59)进一步偏下——最优1分9.9%，不及格激至26.3%(对比期最高)；2025(PT-BET干预年,n=175)显著改善——最优1分14.3%，4分降至13.0%，不及格16.0%，较2024年不及格率降约10.3个百分点，优良比例回升。需注意历年考官、试题难度、队列特性及大流行扰动为混杂因素，仅为探索性描述。

四、讨论总结与结论翻译

讨论指出M1口试尤其生理学需结构化差异化阐述复杂内容，准确沟通是后期临床核心能力，口试压力常限制发挥。PT-BET与自信提升及感知压力降低相关，可能通过自我效能感(self-efficacy, Bandura)缓解应激——自评胜任力高者视挑战可控因而生理情绪紧张低，与文献一致。高利害考试(stakes exam)比低利害PT-BET引发更高焦虑，说明除模拟训练还需真实考试情境频曝以促适应应激调节。教学三角中师生角色切换使低学术背景生也获低门槛学术话语练习契机。重复训练(T1→T2)对初始高压力/低自评者改善更明显，符合刻意练习(deliberate practice)理念——带反馈的重复结构化训练巩固应激调节与自评。同伴小组使用意愿高但行为转化滞后，提示可提供更多结构化组织推动。导师评价证实角色切换(问、答、观察)促进知识内化、缺口识别与沟通策略吸收。M1口试成绩2025年优于2024疫后低谷，虽受考官差异等混杂，与既往PT提升客观成绩文献方向吻合。局限性含无同期对照(伦理上去随机 withholding干预不合理)、主观测量工具粒度有限、导师/组动态异质、历年成绩跨队列不可比、未录人口学特征、M1成绩含未参与者。优势为真实考试情境嵌入可行、主客观数据同收、跨学期重复测量、标准化框架利推广。

结论(翻译自原文Conclusion)：

基于同伴的口试模拟训练(PT-BET)作为一种可行且潜在有效的医学生口试(OE)情境准备方式具有前景。平等基础上的督导式交流既强化了学生的考试修辞与自信心，同时也降低了其压力水平。因此，尽早将此类训练整合入预科(preclinical)教育中以使学生从起步阶段即接触考试相关沟通情境是合理的。但由于本研究属描述性与假设生成性质，尚需进一步受控前瞻性研究来验证这些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