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在2025年中全球流行病学变化期间的SARS-CoV-2变异动态和COVID-19疫苗有效性

《Discover Public Health》：SARS-CoV-2 variant dynamics and COVID-19 vaccine effectiveness during global epidemiological changes in mid-2025

　　

截至2025年中，COVID-19大流行已过渡到一个复杂的地方性流行阶段，其特征是持续的病毒进化、异质性的人群免疫以及区域差异化的公共卫生应对。SARS-CoV-2主要通过刺突（spike）蛋白的突变持续适应，这些突变由广泛免疫带来的选择性压力驱动。NB.1.8.1、LP.8.1和XFG等变异株的出现和快速全球传播，表明其传播性增强和免疫逃逸能力提升。全球流感数据共享平台（Global Initiative on Sharing Avian Influenza Data, GISAID）等基因组监测平台在追踪这些变化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全球已提交超过1700万条序列。更新的mRNA疫苗（包括JN.1和KP.2适应性配方）显示出针对流行变异株的强效中和反应；然而，免疫力下降（waning immunity）仍然是一个主要挑战，尤其是在老年人中。2024年末至2025年中的流行病学数据显示，病例数波动、检测阳性率上升以及住院人数的区域性激增，强调了需要量身定制的公共卫生策略。交叉中和研究支持开发具有更广泛和更持久保护力的下一代疫苗。建议包括加强全球基因组监测、投资医疗基础设施，以及优先开发能够诱导长期T细胞免疫的多抗原（poly-antigenic）疫苗平台。COVID-19大流行的演变既凸显了科学成就也暴露了持久的脆弱性，强化了持续创新和国际合作的紧迫性。COVID-19仍然是一个需要适应性应对和长期准备的全球健康威胁。本综述重点关注病毒进化及其功能影响，评估不同平台的疫苗表现（强调免疫原性和T细胞反应），探讨针对感染的交叉保护，并分析随时间推移的免疫力下降模式。截至2025年中，COVID-19大流行已过渡到一个复杂的地方性流行阶段，其特征是持续的病毒进化、异质性的人群免疫以及区域差异化的公共卫生应对。SARS-CoV-2主要通过刺突（spike）蛋白的突变持续适应，这些突变由广泛免疫带来的选择性压力驱动。NB.1.8.1、LP.8.1和XFG等变异株的出现和快速全球传播，表明其传播性增强和免疫逃逸能力提升。全球流感数据共享平台（GISAID）等基因组监测平台在追踪这些变化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全球已提交超过1700万条序列。更新的mRNA疫苗（包括JN.1和KP.2适应性配方）显示出针对流行变异株的强效中和反应；然而，免疫力下降仍然是一个主要挑战，尤其是在老年人中。2024年末至2025年中的流行病学数据显示，病例数波动、检测阳性率上升以及住院人数的区域性激增，强调了需要量身定制的公共卫生策略。交叉中和研究支持开发具有更广泛和更持久保护力的下一代疫苗。建议包括加强全球基因组监测、投资医疗基础设施，以及优先开发能够诱导长期T细胞免疫的多抗原疫苗平台。COVID-19大流行的演变既凸显了科学成就也暴露了持久的脆弱性，强化了持续创新和国际合作的紧迫性。COVID-19仍然是一个需要适应性应对和长期准备的全球健康威胁。本综述重点关注病毒进化及其功能影响，评估不同平台的疫苗表现（强调免疫原性和T细胞反应），探讨针对感染的交叉保护，并分析随时间推移的免疫力下降模式。

**1 背景（Background）**
COVID-19大流行持续演变为一个固有的复杂地方性流行病。截至2025年中，病毒已展现出显著的适应性，通过复杂进化过程获得增强传播和免疫逃逸的突变。2023年5月，世界卫生组织（WHO）宣布国际关注的公共卫生紧急状态结束，标志着向地方性流行转变，导致持续传播伴偶发区域激增。分子进化方面，突变主要发生在刺突（spike）蛋白区域，病毒在人群广泛免疫的选择性压力下表现出显著适应性，突变率估计约为每核苷酸1.2?×?10^-3–1.1?×?10^-2次替换，高于季节性流感病毒和HIV。奥密克戎（Omicron）变异株（B.1.1.529）于2021年11月首次发现，迅速取代Delta成为全球主导毒株，并多样化出BA.1、BA.2、BA.4、BA.5、XBB、EG.5、BA.2.86和JN.1等亚变异株，各具独特传播性、免疫逃逸和临床影响。监测系统取得显著进展，包括广泛采用基因组测序和实时数据共享平台，全球流感数据共享平台（GISAID）已收录超过1750万条SARS-CoV-2基因组序列。本综述旨在审视这一时期变异株出现、传播趋势及对公共卫生策略的影响，重点关注2024年末至2025年中这一关键阶段。

**2 全球COVID-19流行趋势（2024年末–2025年中）**
**2.1 全球流行病学模式**
2024年11月至12月，WHO报告194,029例病例（来自95个国家），较前一时期减少6%；检测阳性率从第一周的9.5%降至最后一周的8.6%。新死亡人数减少24%，住院和ICU入院分别下降1%和3%。2024年12月至2025年1月，病例数降至约161,000例（下降21%），但死亡增加14%，住院上升10%。2025年1月至2月，报告147,000例新病例（下降16%），死亡增加28%，而住院和ICU入院分别下降40%和31%。2025年2月至5月，全球检测阳性率从约2%升至5月11日的11%，为2024年7月以来最大增幅。截至2025年6月29日，28天内74国报告307,833例新病例，6,435例新住院，42国病例增加超过10%，主要集中在美洲、欧洲和东南亚。GISAID已提交超过1740万条序列。

**2.2 区域流行病学模式**
2024年11月至12月，SARS-CoV-2活性最高在美洲区域（阳性率10.4%至9.4%），其次为非洲（8.3%至5.3%）、西太平洋、欧洲、东南亚和东地中海。随后的报告期内，美洲区域持续最高，非洲和东南亚紧随。2025年5月，非洲、欧洲和美洲区域哨点监测阳性率低（2%-3%），但加勒比和安第斯次区域呈上升趋势；欧洲和北美废水监测水平低且无上升趋势。2025年6月，美洲、欧洲和东南亚是病例增长超过10%的主要区域，反映区域间人群免疫、变异株流行和监测能力的差异。

**3 变异株动态与突变分析**
**3.1 主导变异株转变**
2025年1月至6月，全球变异株动态显著变化。1月5日，JN.1占13.6%，XEC占40.8%，LP.8.1占8.3%，KP.3.1.1占31%。1月26日XEC峰值42.3%，LP.8.1升至14.8%。2月23日LP.8.1达24%，XEC降至36.7%。3月30日LP.8.1成为主导（40.4%），XEC降至22.4%。4月6日LP.8.1峰值42.7%。4月27日NB.1.8.1升至16.3%，XFG达3.2%。5月25日NB.1.8.1和XFG分别升至28.6%和14.4%，超越LP.8.1（30.1%）。6月29日，NB.1.8.1和XFG成为共主导（32.8%和33.8%），LP.8.1降至18.1%，XEC降至1.7%。

**3.2 关键突变及其影响**
JN.1变异株因其受体结合域（RBD）的L455S突变赋予免疫逃逸优势而全球主导。JN.1谱系通过逐步进化和重组产生XEC、LP.8.1、NB.1.8.1和XFG等亚谱系。XEC（KS.1.1与KP.3.3重组）携带NTD和RBD新突变（如T22N、F59S、Q493E、F456L等），增强免疫逃逸和再感染风险。LP.8.1（源自KP.1.1.3）通过RBD/NTD和S2结构域调整增强ACE2结合和免疫逃逸，中和抗体效价较祖先株降低约6-8倍。NB.1.8.1（XDV.1.5.1重组）积累RBD和NTD突变（如G184S、A435S、F456L、T478I等），增强融合性和传播性，对Class 1/2 RBD靶向单克隆抗体逃逸增强。XFG（LF.7与LP.8.1.2重组）保留亲本NTD突变并引入额外RBD和S1变化（如N487D），进一步增强免疫逃逸和刺突稳定性，中和降低约1.9倍。

**3.3 区域变异株分布**
截至2025年5月18日，NB.1.8.1在西太平洋区域从8.9%升至11.7%，美洲从1.6%升至4.9%，欧洲从1.0%升至6.0%。XFG在流行病学周（EW）19至EW22期间比例增加：西太平洋从1.6%至6.0%，美洲从7.8%至26.5%，欧洲从10.6%至16.7%，东南亚从17.3%至68.7%。2025年6月29日，东南亚区域中印度以JN.1为主（78%），泰国以NB.1.8.1为主（71%），孟加拉国和缅甸以XFG为主（92%和94%）。

**4 COVID-19疫苗与有效性**
**4.1 疫苗**
COVID-19疫苗基于mRNA、病毒载体、灭活病毒和蛋白亚单位等平台开发，显著降低了重症、住院和死亡。

**4.2 不同COVID-19疫苗平台的免疫原性与加强策略**
mRNA疫苗BNT162b2两剂后刺突抗体反应在第二剂后达峰，6个月后抗体水平较第二剂后一周下降5.6%。mRNA-1273诱导最高初始抗体水平，1个月时中和滴度是BNT162b2的2.4倍、Ad26.COV2.S的21倍；6个月后下降约82%，但仍维持最高。Ad26.COV2.S组中和抗体在6个月时从~30 IU₅₀/mL增至~175 IU₅₀/mL，增加5.8倍。ChAdOx1两剂后抗刺突IgG峰值约为接种前6倍，半衰期~3.1个月，6个月下降约85-90%；而BNT162b2下降较慢。异源接种（ChAdOx1序贯BNT162b2）的抗体反应更持久。蛋白亚单位疫苗NVX-CoV2373峰值中和滴度~210 AU/mL，6个月仍可检测。灭活疫苗CoronaVac和Covaxin（BBV152）峰值约100-200 BAU/mL，6个月内下降80-90%。

**4.3 COVID-19疫苗诱导的细胞免疫**
mRNA疫苗（BNT162b2和mRNA-1273）诱导CD4⁺和CD8⁺ T细胞反应约基线的2-3倍，以IFN-γ和IL-2分泌为特征，持续达6个月。病毒载体疫苗（ChAdOx1和Ad26.COV2.S）诱导的T细胞反应比mRNA疫苗低20-30%，呈Th1偏向，异源mRNA加强可提高40-60%。mRNA和异源接种方案产生的记忆T和B细胞反应比同源灭活或病毒载体方案持久1.5-2倍。蛋白亚单位疫苗NVX-CoV2373主要刺激CD4⁺辅助T细胞（IFN-γ增加2倍），但CD8⁺激活有限。灭活疫苗（CoronaVac和Covaxin）诱导广泛T细胞反应但强度比mRNA或载体平台低50-70%。

**4.4 主要COVID-19疫苗的目标株与交叉保护谱**
mRNA疫苗更新靶向奥密克戎亚变异株LP.8.1，并针对XFG、NB.1.8.1和KP.3提供强交叉保护。JN.1适应性疫苗较XBB.1.5适应性疫苗在1个月后对流行变异株免疫原性增强。病毒载体疫苗基于原始Wuhan-Hu-1株，对早期变异株有效但针对奥密克戎保护有限。蛋白亚单位疫苗NVX-CoV2373靶向JN.1谱系，对LP.8.1、XFG和XEC有广泛交叉保护。灭活疫苗基于原始Wuhan株，对阿尔法、贝塔和德尔塔有效，但对奥密克戎效力有限。

**4.5 疫苗有效性随时间下降**
mRNA疫苗初始有效性91-95%，5-6个月内降至20%以下。病毒载体疫苗初始60-90%，4个月内降至20%以下。蛋白亚单位疫苗初始80-90%，4个月内降至20%以下。灭活疫苗初始50-80%，3-6个月内降至20%以下。此下降与中和抗体滴度下降和不完全亲和力成熟相关，但针对重症的保护相对稳健。

**5 讨论**
截至2025年中，COVID-19呈现复杂的流行病学格局，SARS-CoV-2持续进化，产生具有增强传播和免疫逃逸的新变异株。流行病学数据显示显著区域异质性，东地中海、东南亚和西太平洋区域检测阳性率快速上升，而欧洲和美洲活动较低。NB.1.8.1、LP.8.1和XFG的出现标志着病毒进化新阶段，表现出趋同进化以优化受体结合和逃逸中和抗体。现有疫苗短期效力及新变异株持续出现加速了下一代疫苗开发，需要识别免疫保护相关性（如中和抗体滴度、细胞免疫标志物）。本综述存在局限性：依赖公开数据集可能存在报告不一致和监测缺口；病毒快速进化导致时间约束；疫苗数据因研究设计和人群差异限制跨情境适用性；缺乏超过6个月的长期纵向数据；针对新变异株的现实世界有效性数据仍在演变。

**6 建议**
以下措施对维持针对SARS-CoV-2及未来大流行威胁的长期韧性至关重要：加强全球基因组监测，向资源有限地区投入自动化测序技术和生物信息学框架；优先开发超越追赶流行变异株的下一代疫苗策略，关注更广泛和持久保护，包括多抗原泛冠状病毒疫苗、黏膜疫苗以及增强T细胞反应的平台；基于当地流行病学、人群免疫、疾病负担和医疗能力实施区域定制公共卫生策略；加强预备框架以应对反复激增，将COVID-19管理纳入地方病规划，并确保疫苗和疗法的公平获取。

**7 结论**
截至2025年中，COVID-19已进入由病毒进化和不均衡免疫塑造的地方性流行阶段。NB.1.8.1、LP.8.1和XFG等变异株突显了持续免疫逃逸，而适应性mRNA疫苗改善了中和作用但仍受限于免疫力下降。这些趋势既展示了取得的进展也暴露了存在的脆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