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至2023年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七类环境危险因素的健康与经济负担

《Discover Public Health》：Health and economic burden of seven environmental risk factors across Gulf Cooperation Council countries from 1990 to 2023

　　

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Gulf Cooperation Council, GCC）国家面临高水平环境暴露，但尚缺乏基于最新数据的环境危险因素综合健康经济评估。研究人员利用全球疾病负担研究（Global Burden of Disease, GBD）2023数据，估算了1990年至2023年间六个GCC国家七类环境危险因素的年龄标准化死亡率、伤残调整生命年（disability-adjusted life years, DALYs）及健康经济成本。经济负担采用世界卫生组织健康经济评估工具（WHO Health Economic Assessment Tool）中的国别统计生命价值（value of statistical life, VSL）进行计算。敏感性分析比较了市场汇率（market exchange rate, MER）与购买力平价（purchasing power parity, PPP）估值，以及基于DALY与仅基于死亡率的VSL方法。

2023年，环境风险与42,733例（95%不确定区间：31,970至54,069）过早死亡、1,451,287例（95%不确定区间：1,100,311至1,828,133）DALYs以及378亿美元（MER计价）的经济成本相关联，约占GCC合计GDP的1.6%。环境PM_2.5占总负担的56.9%（216亿美元）。1990年至2023年间，各国年龄标准化死亡率下降了11%至61%，其中沙特阿拉伯降幅最小。铅暴露排名第三（7,652例死亡，54亿美元），反映了GBD 2023中新增的直接心血管通路。基于PPP的估值结果为902亿美元。

环境风险每年使GCC损失378亿美元。PM_2.5减排、热适应和铅生物监测是产出最高的干预目标。

**研究背景与问题**

海湾阿拉伯国家合作委员会（Gulf Cooperation Council, GCC）由巴林、科威特、阿曼、卡塔尔、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六个中东国家组成，该区域既是全球最富裕的地区之一，也是环境暴露水平最高的区域之一。人口加权的PM_2.5浓度 routinely 超过40至100 μg/m³，远超世界卫生组织5 μg/m³的指导标准；波斯湾沿岸更是全球极端湿球温度逼近人类生存极限的热点地区。非传染性疾病（non-communicable diseases, NCDs）占GCC全部死亡的74%，而环境危险因素对此贡献显著。自2019年以来，GCC国家推出了迄今最雄心勃勃的环境政策承诺，但此前尚无利用GBD 2023数据对六国环境危险因素进行全面健康经济评估的研究。现有分析多基于GBD 2019数据，未涵盖经济估值及完整的环境风险谱。因此，开展此项研究旨在为政策制定者提供量化依据，建立评估政策成效的基准线。

**研究设计与核心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GBD 2023数据，对1990年至2023年间六个GCC国家七类环境危险因素（环境臭氧污染、环境颗粒物污染、高温、固体燃料室内空气污染、铅暴露、低温和住宅氡气）的年龄标准化死亡率、DALYs及健康经济成本进行了系统估算。经济负担通过WHO健康经济评估工具中的国别VSL值进行货币化转换，并开展了基于不同汇率和估值方法的敏感性分析。研究得出：2023年七类环境风险因素共造成42,733例过早死亡、1,451,287例DALYs及378亿美元经济成本；环境PM_2.5为首要负担源，铅暴露因GBD 2023新增直接心血管通路跃升至第三位；沙特环境PM_2.5暴露较1990年上升24.3%，为GCC唯一增长国。该研究发表于《Discover Public Health》，为GCC地区环境投资优先级排序提供了首个基于GBD 2023的健康经济证据基础。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数据来源为GBD 2023研究（2025年10月发表，2026年3月12日从全球健康数据交换结果工具提取），涵盖1990、2000、2010、2019及2023五个时间点。采用比较风险评估（comparative risk assessment, CRA）框架识别可归因死亡率和DALYs，通过理论最低风险暴露水平（theoretical minimum risk exposure level, TMREL）计算人群可归因分数。暴露水平以汇总暴露值（summary exposure value, SEV）量化，范围0至100。经济评估使用WHO-HEAT v5.3.0中的国别VSL值（MER计价），采用VSL除以出生时预期寿命计算每DALY经济价值，并进行MER与PPP比较、DALY基础与仅死亡率VSL方法两项敏感性分析。

**研究结果**

**2023年负担总览**

通过GBD 2023数据提取与货币化转换研究得出：2023年七类环境风险因素共与42,733例过早死亡、1,451,287例DALYs及378亿美元经济成本相关。年龄标准化死亡率自172.3/10万（卡塔尔）至297.9/10万（沙特阿拉伯）不等，七类风险合计占各国年龄标准化死亡的上限比例为28.8%至44.2%。

**风险因素层级分析**

环境PM_2.5为首要风险（21,285例死亡，816,488例DALYs，216亿美元），高温次之（9,599例死亡，83亿美元），铅暴露因GBD 2023新增直接缺血性心脏病通路升至第三（7,652例死亡，54亿美元），低温第四（3,756例死亡，23亿美元）。臭氧、氡气及室内空气污染合计贡献不足1%。

**1990年至2023年趋势**

年龄标准化死亡率在六国均呈下降趋势，降幅37%至61%，但沙特阿拉伯仅下降11.2%，其PM_2.5 SEV反而增长24.3%。2019至2023年间，阿曼降幅最大（13.7%），卡塔尔小幅上升（8.9%）。绝对死亡人数因人口增长从37,148例增至42,733例。

**国家层面负担与经济成本**

沙特阿拉伯承担68.2%的死亡人数（29,129例）和66.3%的DALYs，对应222亿美元；阿联酋73亿美元，科威特37亿美元，卡塔尔21亿美元，阿曼15亿美元，巴林10亿美元。人均负担呈现不同格局：科威特最高（798美元/人），其次为阿联酋（717美元/人）、沙特（674美元/人）、巴林（668美元/人）、卡塔尔（661美元/人）和阿曼（297美元/人）。占GDP比例从卡塔尔0.9%至巴林2.4%不等。

**敏感性分析**

PPP估值为902亿美元（MER的2.4倍），仅死亡率VSL法为874亿美元。后者高于DALY基础估计，因环境风险死亡平均产生约33个DALY，低于VSL分母中的完整预期寿命（78.7至83.2年）。

**暴露趋势**

PM_2.5 SEV在五国小幅下降（3%至18%），但沙特增长24.3%。臭氧SEV在多数国家上升22%至49%。温度与氡气SEV稳定。室内空气污染SEV下降77%至98%。男性约占环境风险死亡的65%。

**讨论与结论**

**环境风险经济负担**

七类风险因素2023年使GCC损失378亿美元，约占区域GDP的1.6%，相当于区域医疗支出的约三分之一。该估计与世界银行MENA区域141亿美元的评估一致。PPP敏感性分析（902亿美元）和仅死亡率方法（874亿美元）表明真实成本介于378亿至902亿美元之间。研究人员指出，VSL为基础的估计衡量社会为降低死亡风险的总体支付意愿，属于社会福利损失而非现金支出，直接成本估计将显著低于此数值。

**经济估计解读**

DALY基础估计（378亿美元）将VSL分布于预期寿命年份，因环境风险死亡多发生于老年（平均约33 DALY/死亡），该估计较为保守。仅死亡率方法（874亿美元）将完整VSL赋予每例死亡，符合美欧监管成本效益分析惯例。前者适用于保守预算论证，后者契合国际监管实践。

**环境PM_2.5分析**

PM_2.5占总负担56.9%，年龄标准化DALY率虽下降22%至61%，但系医疗改善抵消环境暴露所致，若医疗进步停滞，负担可能反弹。Osipov等研究表明阿拉伯半岛超过90%的健康相关细颗粒PM_2.5为人为来源，COVID-19封锁研究证实自然 dust 粗颗粒持续存在时细颗粒浓度下降，支持针对性工业和交通排放控制。

**高温影响**

高温造成9,599例死亡和83亿美元损失。GBD 2023估计高于GBD 2019同期值，反映温度-死亡模型优化及2020至2023年创纪录高温。GCC湿球温度逼近35°C生存阈值，且海湾沿岸热应激峰值出现于晚间，提示仅限制午间工时不足。

**铅暴露问题**

铅暴露排名第三，死亡人数从GBD 2019的第四位上升，系新增直接心血管通路所致，而非暴露增加（铅SEV变化小于12%）。科威特47%至56%青少年超过CDC血铅参考值，22%沙特kohl（一种眼部化妆品）样品超FDA铅限量，但无GCC国家开展系统性血铅监测。

**环境正义与人口结构**

GCC国家存在显著人口二元性， migrant workers 占人口50%至88%。研究显示科威特 migrant workers 热相关死亡风险约高三倍，卡塔尔58%尼泊尔籍劳工死亡发生于炎热月份。GBD估计为人口平均值，可能低估高暴露人群负担。

**COVID-19时期影响**

封锁期人为排放暂时减少，但PM₁₀因粉尘持续存在，证实自然 dust 贡献。GBD中COVID-19死亡抬高2020至2021年全因分母，暂时压低环境可归因分数。

**研究意义**

378亿美元年度负担为评估GCC环境投资回报提供基准线，包括沙特1880亿美元绿色倡议。人为来源细颗粒支持工业交通排放控制，铅暴露数据 justify 血铅监测和含铅化妆品监管，晚间热应激峰值 argue 扩大劳工保护时段。

**研究局限性**

主要局限包括：GCC国家生命登记和暴露监测数据有限，尤其阿曼和巴林；GBD不同版本间方法学变化限制点估计可比性；PM_2.5等毒性假设可能因矿物 dust 危害性不同而高估或低估；个体风险因素上浮加总和夸大联合效应；VSL值从OECD研究效益转移，无GCC原发性支付意愿研究（除科威特外）；国家估计掩盖国内 nationals 与 expatriates、城乡间差异；未捕捉共暴露协同效应（如热与 dust storm）；2019至2023年期受COVID-19干扰；GBD环境风险类别未涵盖沙尘暴、噪音、水污染、石化挥发性有机物及职业性湿球热应激等相关暴露。

**研究结论**

七类环境风险因素2023年使GCC损失378亿美元，相当于区域GDP的1.6%。环境PM_2.5占此负担的57%。年龄标准化率自1990年以来因医疗改善而下降，但绝对死亡人数随人口增长持续上升，且沙特阿拉伯PM_2.5暴露三十年来增长24%。GBD 2023修订方法学将铅提升至第三大环境风险，但无GCC国家开展血铅监测。这些发现为GCC发展战略中环境投资优先级排序提供了健康经济证据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