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Climate Change and Health》：Advancing and integrating climate and health policy in the United Kingdom: Insights from national policy ac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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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吁更好地整合气候与健康政策议程以增强协同效应并减少冲突的情况日益普遍。本文探讨了英国政策行动者对当前整合状况及实现更有效整合潜力的看法。研究人员对43位在气候变化、健康、两者交叉领域及相邻政策领域工作的个体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并对访谈记录进行了定性内容分析。
呼吁更好地整合气候与健康政策议程以增强协同效应并减少冲突的情况日益普遍。本文探讨了英国政策行动者对当前整合状况及实现更有效整合潜力的看法。研究人员对43位在气候变化、健康、两者交叉领域及相邻政策领域工作的个体进行了半结构化访谈，并对访谈记录进行了定性内容分析。大多数参与者认为气候与健康政策需要进一步整合，以增加对气候政策的支持并最大化健康效益。尽管人们普遍认识到气候变化对人类健康影响的严重性和规模日益增加，但由于部门孤岛式决策、资源限制和短视思维等原因，实际的政策整合仍然有限。整合这些议程的机会包括强调协同效益、利用英国国家卫生服务（NHS）的规模以及向权力下放政府学习。提出的改善政策和结果的策略涉及加强跨部门协调、专门资源投入、开发适用性证据以及增强社区参与。一个资源更充足、整体性的方法，解决更广泛的健康决定因素并优先考虑脆弱人群，可以显著改善气候与健康政策结果。英格兰的《十年健康计划》为在现有跨政府气候承诺基础上进一步发展以及考虑如何最有效地实现疾病预防的协同效益提供了机会。结论表明，进一步整合气候政策与健康政策具有相当大的潜力，且具有明确的感知优势。尽管存在长期障碍，但有利的机遇正在显现。
**研究背景与目的**
气候变化对人类社会的影响日益显著，在英国表现为更频繁和严重的洪水、水资源短缺、高温热浪等，这些事件直接导致严重的身心健康后果，例如夏季热相关死亡人数已超过3000例。然而，不同社会群体所受影响不均，加剧了现有健康不平等。与此同时，减缓或适应气候变化的政策（如积极出行、改善建筑隔热、健康饮食）不仅能减少温室气体排放（GHGs），还能降低医疗需求，带来显著协同效益。尽管这些相互关联性已得到广泛认可，并且催生了《行星健康》等跨学科框架以及英国国家卫生服务（NHS）首个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净零排放目标等政策举措，但气候与健康政策的实际整合仍然有限。现有研究指出，部门孤岛式决策、资源约束、短视思维等障碍制约了协同潜力的发挥。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访谈英国政策制定者、实践者和倡导者（统称为“政策行动者”），深入探讨当前气候与健康政策整合的现状、理想整合愿景、关键障碍以及推进整合的机遇与策略。该研究作为一项跨国研究（涵盖巴西、加勒比国家、德国、印度、肯尼亚和美国）的组成部分，为不同治理背景下政策整合的比较分析提供基础。论文发表在《The Journal of Climate Change and Health》。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半结构化访谈方法。在2023年12月获得东英吉利大学（UEA）科学研究伦理小组委员会批准后，于2024年1月至2025年1月期间，对43位在英国从事气候政策（n=9）、健康政策（n=8）、两者交叉领域（n=21）以及相关领域（如住房和土地利用规划，n=5）的专业人士进行了访谈。参与者通过专业网络、在线搜索和滚雪球抽样招募，包括国会议员、政府顾问、中央与地方公务员、政府机构人员、学术研究者及非政府组织（NGO）/智库代表。访谈通过Teams进行并转录，随后由三名研究人员使用ATLAS.ti软件进行定性内容分析，采用演绎与归纳相结合的编码策略。
**研究结果**
* **3.1 气候政策与健康政策整合的现状**：大多数参与者观察到气候变化与人类健康之间的广泛联系已体现在各类政策文件中，但有效的整合在多层次上仍有限。主要障碍包括部门孤岛（横向与纵向协调问题）、资源不足以及缺乏跨领域政策框架。然而，参与者指出Greener NHS倡议相对成功，提高了医疗专业人员对可持续实践的理解。
* **3.2 关于最优整合的观点**：大多数受访者认为气候与健康议程应紧密关联，许多主张采用“气候置于所有政策”和/或“健康置于所有政策”的整体性方法。从事公共卫生角色的人员强调解决住房、交通、空气质量等更广泛的健康决定因素，而更侧重医疗保健角色的受访者则倾向于聚焦NHS脱碳。参与者一致认为脆弱人群（儿童、老年人、已有健康问题者等）应成为政策的关键焦点。
* **3.3 实现最优整合的障碍**：通过访谈分析，研究人员归纳出八大障碍：（1）资源约束，如缺乏专门角色和预算导致工作非正式化；（2）短视思维，医疗系统常应对即时需求而忽视长期投资；（3）官僚惯性，大型系统（如NHS）抵抗变革；（4）部门孤岛与碎片化，决策分散且公共卫生责任与医疗服务分离；（5）科学与政策接口问题，研究产出往往不匹配实际需求，且传统证据等级不适用于评估系统变革；（6）专业知识不足，跨领域人才稀缺；（7）行业影响，化石燃料和建筑行业的游说阻碍政策雄心；（8）缺乏整合推进场所，气候与健康政策缺乏类似住房规划领域的制度化提案平台。
* **3.4 推进整合的机遇**：参与者识别出以下机遇：（1）强调协同效益，如推广植物性饮食、主动出行、房屋改造可同时减排并改善健康；（2）利用NHS规模优势，其巨大的购买力和供应链影响力可推动大规模变革；（3）学习权力下放政府经验，如威尔士的《未来世代福祉法案》和苏格兰的NHS气候紧急战略。
* **3.5 推进整合的策略**：参与者提出四项主要策略：（1）加强跨领域协调与合作，如引入新的《公共卫生法案》或设立跨部门“更健康国家委员会”；（2）设立专门角色和资源配置，消除财务和技能障碍；（3）确保证据适用性，建立聚焦政策需求的研究议程并采用适应性路径（adaptive pathways）模型辅助决策；（4）社区参与和赋权，通过共同生产政策确保公平性和实施效果。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的发现与先前关于英国各国气候与健康政策整合有限的研究一致，并揭示了英国制度环境的关键特征。研究发现，尽管长期气候与健康目标在功能上具有正向关系，但制度现实（如部门孤岛、对NHS的短期政治优先、英国财政部（Treasury）严格的资金评估规则）往往掩盖了这种协同性。与巴西、德国、美国等跨国研究结果相似，部门孤岛、资源约束和制度惯性是普遍障碍。然而，自访谈完成后，2024年工党政府当选带来了新背景：英格兰《十年健康计划》承诺优先实现净零NHS，英国研究与创新署（UKRI）/国家健康与护理研究所（NIHR）也设立了资助跨学科研究中心的项目。尽管如此，气候与健康整合并未明确纳入政府五大使命，且财政部仍受严格“财政规则”约束，预防性支出承诺不足。未来研究应探索各障碍的强化机制、权力下放政府的成功经验转移、以及适应指标（adaptation indicators）的构建。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本研究的发现强调了英国更有效整合气候与健康政策的紧迫需求和显著潜力。尽管气候变化与人类健康的内在联系已获广泛认可，但由于部门孤岛式决策、资源限制和缺乏长期规划，实际整合在国家政策制定中仍然有限。然而，通过强调协同效益、利用NHS的规模、学习威尔士和苏格兰的先驱方法以及促进更大程度的跨部门协调，存在大量改善现状的机会。一项解决更广泛健康决定因素并优先考虑脆弱人群的整体性、系统性方法至关重要。本研究参与者强调了应对气候影响的紧迫性要求从证据收集转向果断行动，采用适合转型变革而非渐进调整的框架。可能需要进行重大立法改革，例如设立适应与韧性部长或颁布新的《公共卫生法案》。同时，政府的《十年健康计划》和总体使命导向方法提供了更即时的机会，将气候与健康思维嵌入各项政策。通过抓住这些机遇并应对已识别的挑战，英国可以制定更整合、更有效的政策，保护人类与地球健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