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Natural Sound May Be Intrinsically Restorative Regardless of Its Source Attributions: Evidence from a Running-River Sou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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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旨在检验对同一流水声施加不同的声音来源归因（source attribution）是否会改变其自我报告的恢复结果（restoration outcomes），该结果通过恢复结果量表（Restoration Outcome Scale, ROS）测量。研究
本研究旨在检验对同一流水声施加不同的声音来源归因（source attribution）是否会改变其自我报告的恢复结果（restoration outcomes），该结果通过恢复结果量表（Restoration Outcome Scale, ROS）测量。研究人员假设，即使没有任何来源标签，单纯聆听自然声音本身即可提升恢复结果（假设1）；标注"由国家公园实时直播"的标签可在假设1的基础上进一步增强恢复效果（假设2）；而"人工合成"标签则会削弱假设1中所描述的恢复效应（假设3）。在一项在线实验中，168名受试者被随机分配至"无信息（对照）"、"实时直播"或"人工合成"标签组。ROS在基线（T0）、应激诱导后/聆听前（T1）以及聆听后（T2）三个时间点进行测量；标签信息在T1评估后立即、聆听前呈现。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inear mixed-effects model）的结果支持假设1，但不支持假设2和假设3：各组的恢复结果均呈现相似的增幅（无标签效应）。对参与者自由描述的后验定性分析表明，即使在没有来源信息的情况下，该声音仍能引发对自然环境的视觉意象（visual imagery）。这些发现提示，声音来源的知觉清晰性（perceptual clarity）本身可能作为一种内隐标签，表明在聆听易于识别的自然声音时，自下而上（bottom-up，刺激驱动）与自上而下（top-down，认知驱动）的过程可能是不可分离的。
研究背景方面，当前全球城市化进程加速背景下，大量城市居民缺乏直接接触真实绿色空间的机会，而日常生活需求持续消耗其身心资源，可能损害健康状况。尽管室内数字复制自然环境线索的恢复效应日益受到关注，但自然声音的恢复效应究竟源于声音本身的物理特性，还是源于人们对其语义标签的认知加工，尚不明确。既有研究基于注意力恢复理论（Attention Restoration Theory, ART）和压力恢复理论（Stress Recovery Theory, SRT）探讨了自然声音的恢复效应，但以往研究多使用粉红噪声等模棱两可的声音刺激，其来源标签易被操控；而对于来源明确的自然声音，自下而上的刺激驱动与自上而下的认知驱动过程是否可以分离，仍缺乏直接证据。为此，研究人员开展了此项研究，以期厘清来源归因操纵对明确自然声音恢复效应的影响机制，为室内恢复性环境设计提供理论依据。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Environmental Psychology》。
关键技术方法方面，研究采用在线实验设计，样本为芬兰X大学心理学导论课程的168名学生（年龄20-53岁，M=25.9，SD=6.21，女性88.7%），数据收集于2023年和2024年春季。实验为三组间设计（无信息对照组n=59、实时直播组n=58、人工合成组n=51），通过分层随机分配实现分组。应激诱导采用5分钟道路交通噪声，恢复干预采用10分钟流水声（.wav格式，16-bit，44.1 kHz，归一化至-23 LUFS）。测量工具包括：恢复结果量表（ROS，6题项，7点Likert量表）、回溯性自然暴露量表II（RNES-II）、扩展自然纳入自我量表（EINS）以及自编情感评价问卷。统计方法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LMM），使用R软件lme4包进行拟合，以被试ID为随机效应，时间点和标签组为固定效应，并控制RNES-II、EINS和自然声音情感评价等协变量；后验探索性分析采用定性内容编码法，由两名编码者对无关文字描述进行独立编码，计算Cohen's κ和百分比一致性。
研究结果显示，"描述性统计"部分呈现各变量描述统计量。T0至T1阶段ROS分数下降、T1至T2阶段上升，三组趋势相似；无天花板/地板效应。"操纵检验结果"包含两方面：其一，应激诱导任务有效，LMM显示时间主效应显著（χ2(3)=35.18，p<0.001），T1较T0显著降低（β=-0.36，SE=0.11，95%CI[-0.58,-0.14]，t=-3.23），组间无差异；其二，无信息组59人中100%将声音与水相关来源关联，71.2%明确识别为自然中的流水，仅6.8%联想到人为或城市来源，证实声音来源具有高度可识别性。"主要验证性LMM分析"中，模型水平 omnibus 检验显示时间主效应显著（χ2(2)=123.81，p<0.001），但组×时间交互作用（χ2(4)=4.15，p=0.386）和组主效应（χ2(2)=0.84，p=0.658）均不显著。计划对比T1-T2显示显著差异（b=0.91，SE=0.08，95%CI[0.76,1.06]，t=12.15，p<0.001）。参数估计表明，无信息组T2较T1显著增加（β?=0.85，CI??%[0.60,1.10]），但实时直播标签（β?=0.01，CI??%[-0.34,0.36]）和人工合成标签（β??=0.19，CI??%[-0.18,0.55]）均未显著调节该效应。"探索性开放回答定性分析（后验）"显示，视觉想象（visual imagination）和自然周边环境提及在各组均高频出现（无信息组分别为74.6%和88.1%，实时直播组为55.2%和79.3%，合成组为56.9%和82.4%），而听觉想象、城市/人工环境等类别较少；编码者间一致性以百分比协议度衡量为69.6%-96.4%，Cohen's κ为0.18-0.70。
讨论部分，研究人员首先确认了验证性定量发现的稳健性：H1得到支持，效应量（β=0.85）与前期研究（0.66-0.82）一致且样本量满足统计效能；H2和H3未获支持，交互效应估计值趋近零且置信区间跨零，提示来源标签效应可忽略而非未能检测。其次，探索性定性发现为理解量化结果提供情境：无信息组88%提及自然环境，表明即使无外显标签，流水声仍能自发引发自然环境的视觉意象而非单纯听觉印象。第三，理论解释层面，研究人员提出与模糊声音不同的框架：明确自然声音存在三种效应——（1）前认知的、进化驱动的即时效应；（2）认知驱动的自发想象效应；（3）认知驱动的标签效应；其中前两者为内禀效应，第三种为外源效应。本研究发现的零标签效应表明，对于来源明确的自然声音，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过程不可分离；声音来源的可识别性本身即充当"内隐标签"，自发想象的路径可能是视觉主导的风景而非声景，且该想象不受实时同步性感知的锚定。第四，研究提及邻近心理过程如感知自然度、技术接受度和期望确认等可能的作用机制，但指出本研究未直接测量这些构念。研究局限性包括：听觉应激源与恢复干预均依赖听觉通道可能存在对比效应；未直接测量心智游移（mind-wandering）与柔和入迷（soft fascination）的相对贡献；在线实验的生态效度与声学控制之间的平衡；样本的季节性、文化性和人口学同质性；以及地音（geophony）与生物音（biophony）类自然声音的差异未予探讨。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研究发现提示，对于易于识别的自然声音（如流水声），自下而上（刺激驱动）与自上而下（认知驱动）的恢复过程可能无法相互区分。具体而言，即使未外施加任何来源归因，此类声音仍可能发挥内禀恢复效应，该效应包含两种成分：（1）对生存相关听觉线索的前认知、心理进化性及无意识反应，以及（2）认知驱动的自发想象恢复。换言之，此类声音来源的易于识别性本身即可作为一种内禀于声音的标签。然而，外施加的来源归因可能不会调节聆听该声音所产生的自我报告恢复结果，尽管此类外源标签可能部分改变想象的内容。本研究还产生了三个未来研究问题——Q1：这些发现能在多大程度上推广至其他类型的自然声音，特别是那些更易受季节、昼夜和区域变化以及个体知识差异影响的声音（如鸟鸣）？Q2：是自然声音所引发的想象风景而非声景本身作为恢复的路径吗？Q3：如果感知到的声源与听者之间的实时同步性并未将自然声音所引发的视觉意象内容锚定于声源的具体时空位置，那么对过去经验、远处地点或想象地点的心理距离是否会影响恢复？回答这些问题将推进当前关于自然声音聆听恢复效应潜在机制的视角，而自然声音聆听是一种有前景的室内恢复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