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sults in Engineering》:Advances in Underwater Concrete Mixtures for Marine Construction: Correlation of Anti-Washout Requirements with Rheological, Mechanical, and Durability Proper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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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下抗分散混凝土是一类可直接在水下环境浇筑的水泥基材料。自半个多世纪前发展至今,该类材料显著降低了传统水下施工(如围堰法)对大型机械设备、人工及成本的依赖。然而,材料冲刷风险仍是水下混凝土面临的核心挑战,可通过专用化学外加剂缓解——这类外加剂可提升混凝土拌合物
水下抗分散混凝土是一类可直接在水下环境浇筑的水泥基材料。自半个多世纪前发展至今,该类材料显著降低了传统水下施工(如围堰法)对大型机械设备、人工及成本的依赖。然而,材料冲刷风险仍是水下混凝土面临的核心挑战,可通过专用化学外加剂缓解——这类外加剂可提升混凝土拌合物的黏聚性与黏度,进而增强其在水环境下的抗分散能力。尽管已有诸多技术创新,但水下混凝土领域的文献仍相对匮乏,缺乏对最新基础与应用进展的系统性认知。本研究旨在通过测试水下混凝土新拌与硬化阶段的核心性能(包括抗水性、流动性、抗离析性),并结合相关测试方法展开详细分析,填补上述空白。随后,研究深入探究了水下混凝土与常规混凝土的力学性能差异,重点关注测量技术与验收标准的区别。在此基础上,从性能要求与测试方法层面评估了长期耐久性特征,并针对水下混凝土应用场景推荐了优化的配合比设计与相容性外加剂,以实现预期的性能指标。本研究全面评估了水下混凝土技术的最佳实践,为各类水生工程场景下的高效、科学应用提供了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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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传统水下直接浇筑混凝土(不依赖围堰等降水系统构建临时干作业区)长期面临工程与环境双重挑战。普通混凝土直接入水后,浆体会快速稀释、细颗粒被冲刷、粗骨料发生离析,导致结构完整性受损,同时引发水体浑浊与污染物扩散。此类问题曾迫使工程必须采用干作业区,但这带来了高昂的施工成本、工期延误与生态扰动。过去三十年间,随着高性能化学外加剂(尤其是黏度改性剂(VMA)与抗冲刷外加剂(AWA))的发展,水下直接浇筑具备了技术可行性——这类多为高分子聚合物的外加剂可形成瞬态颗粒-聚合物网络,有效锁住自由水并增强抗流体剪切能力,使拌合物在全淹没环境下保持完整性。但抗分散混凝土成本高于普通混凝土,主要源于专用配合比设计、高性能外加剂使用,以及部分场景下的专用水下浇筑设备需求。AWA是VMA的专项子类,通过重构孔溶液为具有高黏性与抗剪切能力的相态,减少胶凝颗粒流失。无AWA时,新拌混合物入水后立即稀释,细颗粒分散并形成可见冲刷羽流,导致有效水胶比升高、早龄期均匀性破坏;掺加AWA后,水下浇筑过程中会形成连续 cohesive 流束,反映聚合物网络快速形成,在水动力剪切下稳定悬浮颗粒。该效应源于高分子量水溶性聚合物形成的三维链缠结与水结构化作用:传统VMA(如纤维素醚、韦兰胶、改性淀粉)主要改善悬浮性与黏度,而AWA则被设计为在流动水中提供更高的溶液弹性与抗稀释能力,常见类型包括多糖基胶(黄原胶、韦兰胶、迪坦胶)、纤维素醚衍生物(羟乙基纤维素、羟丙基纤维素)及合成聚丙烯酰胺与丙烯酸共聚物(针对高阴离子电荷密度与絮凝效率优化)。典型掺量为胶凝材料质量的0.2–1.0%,AWA遇水快速溶胀,形成高黏 aqueous 相,减少泌水与细颗粒浸出,其作用机制分为三阶段:第一阶段为聚合物-水快速结合与水化壳形成;第二阶段为链扩张/缠结与类凝胶网络发育,固定孔隙水并提升溶液弹性;第三阶段为聚合物-基体相互作用,水化网络桥接水泥浆体与细颗粒,增强剪切下的颗粒悬浮性与黏聚力。尽管无法完全消除冲刷,但将冲刷导致的质量损失控制在5%以下已被广泛认为足以保障水下浇筑稳定性与有效水胶比。除外加剂外,配合比参数同样关键:水下混凝土多采用硅酸盐或硫铝酸钙(CSA)水泥,并掺加25–40%的辅助胶凝材料(SCM)(硅灰、粉煤灰或矿渣)以提升综合性能;优化级配、采用砂率0.45–0.55的偏细基体、限制粗骨料最大粒径12.5–19.0 mm,可进一步提升悬浮稳定性,减少水下动水条件下的动力离析。部分研究将水下胶凝材料拓展至地质聚合物体系,在氯盐富集的水下环境中具备更优的化学稳定性,同时降低隐含碳排放:以偏高岭土为前驱体的地质聚合物混凝土,冲刷质量损失从硅酸盐水泥(OPC)基的约10%降至3%,泌水率从OPC体系的11%降至0,这归因于高黏聚性铝硅酸盐凝胶基体的形成,限制了自由水迁移并强化了内部颗粒粘结;早龄期抗压强度较基准OPC提升30%,对水下工程具备关键优势。纳米改性胶凝材料也被引入以提升冲刷抵抗、流变稳定性与粘结强度:0.5%二氧化硅纳米颗粒(占胶凝材料质量)搭配0.75%二甲基纤维素聚氧乙烯醚类AWA,可在保持密度与抗渗性接近OPC-偏高岭土基准组的同时降低冲刷质量损失,且纳米颗粒与AWA在拌合水中同步分散时可实现最佳效果,促进聚合物网络与纳米颗粒均匀分布,提升颗粒间黏聚力。近期研究还将抗分散理念拓展至全淹没环境下的3D混凝土打印(3DCP),要求新拌 filament 同时满足挤出性、建造性与抗分散稳定性:硫铝酸盐水泥(SAC)体系中,25%粉煤灰替代水泥并掺加0.25%羟丙基甲基纤维素(HPMC),可提供足够的聚合物水结构化与黏聚力,抑制沉积过程中的细颗粒浸出,实现最高80 mm的稳定水下打印,冲刷质量损失低于1.5%,30分钟孔隙溶液pH为9.2,对应有限的碱度释放与水泥分散;另一SAC基体系采用羧甲基淀粉(CMS)1.0%+韦兰胶0.4%(占水泥质量)的双AWA/VMA体系,实现了可接受的层叠与形状保持,但水下打印试件较空气打印试件抗压强度降低15%,源于沉积过程中水-浆体相互作用(局部稀释与细颗粒损失)、富聚合物孔溶液中早期水化与堆积改变,以及层间缺陷(界面致密化降低与孔隙连通性提升)。流变研究表明,静止状态下静态屈服应力重建速率通常为5–25 Pa·s-1,但水下环境中界面水膜与机械压实不足会局部中断该触变性重建,导致层间接触区粘结薄弱;微观分析显示,压实不足时打印水泥基材料的界面过渡区(ITZ)孔隙率可较基体高40%,且优先沿 filament 界面形成渗流通道,水下环境中界面水层抑制颗粒互穿并延缓跨界面的早龄期水化产物桥接,进一步放大了该效应。改善水下ITZ的策略包括:缩短层间间隔时间、将喷嘴离地距离略低于喷嘴宽度以促进轻度挤压与侧向铺展、采用高固体体积分数或重骨料的密实配合比、对早龄期层施加轻度外部约束。现有研究多聚焦于通过外加剂抑制冲刷,但对其剂量依赖性权衡关注不足:高掺量下屈服应力与塑性黏度上升会加速工作性损失、降低压实效率并促进引气;部分体系中AWA/VMA还会延缓早期水化。本研究通过系统收集与综合分析现有文献,阐明了流变改性外加剂与高效减水剂、SCM、纳米改性体系协同作用下,直接水下浇筑混凝土的新拌行为、冲刷抵抗、力学性能与耐久性传输特性的内在关联,研究覆盖不同胶凝体系、地质聚合物与纳米改性系统,明确了关键参数的性能包线与实用阈值(如允许冲刷质量损失、可接受pH偏移、建造性所需的流变窗口),为水下混凝土领域应对日益增长的经济、环境与工程约束提供了整体性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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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拌性能
水下不分散混凝土流变控制不仅是施工可行性要求,更是耐久性的前置条件,直接决定冲刷抵抗、浆体保持能力与硬化微观结构完整性。文献一致表明,快速结构形成与早凝有利于水下浇筑,因此CSA水泥或受控促凝剂的使用日益增加,以限制浇筑后浆体迁移。工作性需保持在可实现自密实的区间,但需警惕过高流动性引发的离析与冲刷,尤其是在水动力扰动下。水下直接浇筑中,AWA/VMA用于提升塑性黏度与黏聚力,同时保持泵送性与浇筑流动性。从流变建模角度,新拌水泥基悬浮体可呈现牛顿流体、宾汉姆流体与非牛顿剪切依赖本构响应,抗分散混凝土的理想流变轮廓为带屈服应力的剪切稀化(假塑性)响应:低剪切速率下表观黏度较高(支撑颗粒悬浮、触变性重建与浇筑期间抗水动力稀释),随剪切速率升高表观黏度下降(降低泵送压力并实现流动启动后的铺展找平)。该流变窗口通常通过复配高效减水剂与AWA/VMA实现,使拌合物在静止或低剪切水下环境中抗冲刷,同时在施剪下具备可浇筑性。
2.1 凝结时间
凝结时间是水下混凝土的关键参数,同时影响浇筑效率与抗冲刷能力。水下浇筑过程中的流变行为强烈依赖于承载基体的形成速度:凝结延迟会使高流态拌合物持续暴露于分散与离析风险,胶凝颗粒向周围水体扩散,尤其在流动或湍流条件下;延长的新拌状态还会提升周边水体pH值,碱性物质(如氢氧化钙)浸出会增加羟基离子浓度,对水生生物产生不利影响。反之,凝结过快会损害浇筑与压实,破坏结构完整性。因此,直接水下浇筑通常推荐初凝时间在30分钟左右,以平衡填充能力与冲刷控制。凝结时间受水泥化学、SCM类型与掺量、外加剂类型与掺量、水温共同调控:高活性胶凝材料(如含CSA或高细度、高C3S水泥)与硅灰可显著提升早期水化与早期强度,改善直接水下浇筑时的拌合物黏聚力;粉煤灰与矿渣等火山灰材料则因(相对)缓慢的Ca(OH)2驱动反应,通常延缓凝结。若需高SCM掺量,可将促凝剂与富SCM复合胶凝体系复配,在保留耐久性收益的同时抵消缓凝效应。水下混凝土中的高效减水剂通过静电斥力分散水泥颗粒,打破絮凝团聚,释放物理包裹的拌合水进入孔溶液,从而提升给定水胶比下的流动性;但该机制常延长凝结时间,因为高效减水剂分子(尤其是传统木质素磺酸盐与萘系体系)在水泥颗粒表面的吸附会抑制熟料相(尤其是C3A与C3S)的早期溶解,延缓CSH成核与生长,抑制颗粒间早期水化桥形成。现代聚羧酸醚(PCE)基高效减水剂通过调整分子结构缓解了这一问题:其梳形结构由阴离子主链与聚乙二醇侧链组成,可调控吸附动力学、空间位阻强度与硫酸根离子竞争,通过调节主链电荷密度、侧链长度、接枝密度与功能性端基,在实现高初始分散的同时避免过度表面覆盖导致的强缓凝。部分纤维素醚与聚丙烯酰胺基VMA/AWA可通过聚合物-钙络合延缓早期水化:聚合物主链上的官能团(醚氧、羟基,以及部分共聚物中更强的阴离子位点如羧酸盐)会暂时结合孔溶液中的溶解Ca2+,降低可用于早期钙矾石沉淀与CSH成核的自由Ca2+活性,从而使凝结时间延长20–60分钟,具体取决于聚合物化学、掺量与孔溶液碱度。等温量热结果证实,纤维素基VMA会降低C3S相关主水化峰的峰值并使其延后出现,证明水化动力学可测量减速。近期外加剂设计进展(如定制聚合物电荷密度与结构、可控吸附/脱附行为、相容促凝剂/PCE复配)已实现早龄期动力学的精准调控,使水下拌合物在不过度牺牲施工性或关键凝结发展的前提下,获得所需流变稳定性与抗冲刷能力。水温是影响水下混凝土凝结时间的最显著环境因素:与常规冬期施工受气温影响不同,水下浇筑直接受周围水体冷却效应影响,水的导热系数与热容更高。冷水会减慢早期水泥水化反应,延缓对早龄期强度发展至关重要的CSH凝胶形成,导致凝结时间延长、离析、冲刷与强度增长不足风险上升;此外低温会延缓硅酸三钙(C3S)与硅酸二钙(C2S)相的溶解,进一步推迟CSH凝胶形成。未反应的胶凝颗粒在流动水中存在时间延长会加剧材料损失,因为缺乏早期黏聚凝胶结构会导致细颗粒持续冲刷,进而提升孔隙率并降低基体完整性。缓解冷水诱导凝结延迟需结合配合比设计与温控策略:提升胶凝材料用量可通过增加水化总放热量与峰值热流速率,部分抵消冷水带来的热沉效应;化学促凝也被广泛使用,硝酸盐或亚硝酸盐基促凝剂(如硝酸钙)可提升孔溶液离子强度,促进早期铝酸盐与硅酸盐反应,细碳酸盐掺加(常以碳酸钙形式)可提供额外成核界面,缩短诱导期并推进CSH沉淀,从而降低低温环境下的初、终凝时间。同时,实用温控措施(如调整拌合水温度、骨料预处理、通过保温运输与浇筑减少热损失)有助于限制热冲击;在工作性约束内降低水胶比,可提升有效固体含量并加速强度发展,同时在冷水浇筑中提供更优的抗冲刷能力。
2.2 工作性
水下混凝土的工作性受高效减水剂与VMA/AWA的耦合作用调控,二者机制需精细平衡。高效减水剂主要通过静电与空间位阻分散水泥颗粒,降低颗粒间摩擦与表观黏度,在低水胶比下实现泵送、浇筑与钢筋通过能力;但高效减水剂过量会导致拌合物过度流化,提升坍落度并降低屈服应力,在淹没或高流速条件下诱发离析、泌水与冲刷。相反,VMA/AWA通过聚合物网络形成与水结合提升塑性黏度与黏聚力,抑制颗粒迁移、泌水与水泥浆体在水中的分散;但VMA/AWA高掺量会使拌合物变硬,损害泵送性或自密实能力。最优水下混凝土性能依赖于高效减水剂与AWA/VMA的协同:通过复配实现颗粒分散与黏度增强的同步优化,在低施剪切下(泵送与浇筑)提供低表观黏度,同时在淹没浇筑中保留足够的屈服应力、黏聚力与触变性重建能力以抵抗冲刷。该平衡最易通过外加剂分步添加流程实现:首先将PCE基高效减水剂在水泥与骨料初步润湿后加入,使其吸附于水泥表面,打破絮凝团聚,建立目标分散状态与基准屈服应力。分子尺度上,该流程反映了PCE与生物聚合物/聚合物基VMA在富钙水泥孔溶液中的差异化相互作用:PCE通过其阴离子羧酸盐承载主链优先吸附于带正电的熟料与早龄期水化产物表面,接枝的聚乙二醇侧链伸展至溶液中提供空间位阻,破坏颗粒网络并降低屈服应力;该吸附并非纯静电作用,而是强烈受Ca2+介导——Ca2+与羧酸盐基团配位,充当聚合物主链与水泥熟料或水化产物表面的界面锚点。相比之下,韦兰胶基VMA主要通过水化、溶胀与增黏 aqueous 相发挥作用,提升塑性黏度、黏聚力与结构重建能力;尽管韦兰胶与PCE的直接竞争性吸附有限,可能主要通过提升孔溶液黏度降低分散性,但更广泛的聚合物-水泥相互作用表明,阴离子多糖官能团(包括羧酸盐与羟基)可与溶解离子、水化产物或颗粒表面发生Ca2+介导的相互作用,强化瞬态聚合物-颗粒网络。因此先加PCE可使高亲和力吸附位点被占据,在VMA/AWA网络发育前建立目标分散状态,延迟添加VMA/AWA可减少其对PCE吸附的干扰,同时实现后续Ca2+辅助的聚合物间与颗粒缔合,提升屈服应力、触变性重建与抗冲刷能力。尽管现场部分实践认为,静水(滞水)环境中高坍落度(约150–200 mm)普通混凝土在最小化或取消振捣时可实现有限扰动的浇筑,但即使是轻度压实也可能触发浆体浸出与细颗粒分散,引发浑浊度、碱度释放、近表面浮浆与长期耐久性问题。水下施工可采用自密实混凝土浇筑思路,但需注意刻意限制流动性:与水上自密实混凝土(典型坍落度扩展度约650–800 mm)不同,水下浇筑应瞄准中等流动区间,在保留自密实能力的同时维持黏聚力,因此推荐坍落度扩展度控制在约500–650 mm的收窄窗口,通常通过限制高效减水剂与减水剂总量、依靠优化细粉堆积实现,以降低导管或泵送浇筑过程中的离析与冲刷风险,同时在水下条件下提供足够的填充与钢筋通过能力。
2.3 黏度与屈服应力
黏度与屈服应力是决定水下混凝土流动行为与整体稳定性的关键流变参数:黏度定义施加应力下的流动阻力,屈服应力代表启动流动所需的最小应力。多个配合比设计与环境参数共同调控水下混凝土的流变响应,其中水胶比是主导控制变量:降低水胶比会提升静态屈服应力与塑性黏度,源于固体体积分数与颗粒间摩擦的增加,相关试验表明水胶比从0.45降至0.35,静态屈服应力从300–350 Pa升至480–550 Pa(提升50–65%),伴随塑性黏度上升30–45%,从而增强淹没浇筑期间的抗冲刷能力;反之,水胶比高于0.45会大幅降低黏度与屈服应力,促进浆体分散、泌水与水泥细颗粒在水流环境中的流失,除非通过VMA补偿否则会损害稳定性。胶凝材料组成通过颗粒级配与表面化学性质进一步修饰流变响应:细SCM的掺入通过细化颗粒堆积密度、提升有效固体体积分数,增加黏度与触变结构形成能力,硅灰掺量超过胶凝材料质量的5%时,塑性黏度提升20–40%,静态屈服应力提升15–30%,主要源于其超细粒径与高比表面积;F类粉煤灰掺量超过25%时,通常使塑性黏度提升10–25%,同时通过改善球形颗粒堆积与减少泌水保持流动稳定性;纳米二氧化硅掺量超过2%(占胶凝材料质量)会引发更显著的流变响应,黏度提升40–70%,且因加速早期水化与纳米尺度颗粒网络形成,触变性显著增强。骨料级配对稳定水下混凝土拌合物起到补充作用:级配良好的细骨料减少颗粒间空隙与浆体需求量,从而提升基体黏聚力与有效屈服应力;相反,断级配骨料表现出高泌水指数与高离析潜力,还可使静态屈服应力降低高达35%,增加淹没浇筑试验中的冲刷质量损失。VMA与AWA通常为高分子量多糖或合成聚合物,通过聚合物链缠结、水固定化与孔溶液内三维网络形成,提升塑性黏度与静态屈服应力;根据聚合物化学与掺量(胶凝材料质量的0.2–2.0%),VMA/AWA可减少40–90%的冲刷损失,提升30–100%的黏度。而高效减水剂(尤其是PCE体系)主要通过静电斥力与空间位阻降低屈服应力,典型的PCE掺量0.5–1.5%(占胶凝材料质量)可使静态屈服应力每提升1%掺量降低25–45%,仅轻微增加塑性黏度,从而实现低水胶比下的高流动性。环境条件进一步影响流变与时间依赖性演化:高温(通常≥30°C)加速水化动力学与絮凝,使静止早期的屈服应力增速超过20–40 Pa/h;冷水环境(<10°C)则延缓水化并推迟结构形成,降低早龄期刚度并增加冲刷敏感性,此类条件下常需采用促凝剂或高早强活性的优化胶凝体系,以保障水下浇筑期间的流变稳定性。试验研究与现场观测均表明,维持最低静态屈服应力在50–150 Pa区间(具体取决于流速与湍流强度),对抵抗浇筑期间的水动力扰动至关重要;同时需要足够的塑性黏度以限制水泥浆体分散与细颗粒流失,但黏度过高会导致泵送压力上升、堵管或压实不充分风险增加,而屈服应力过低则会促进离析、泌水与流动水中的大量质量损失。流变仪测量可量化剪切应力-剪切速率关系,实现对水下混凝土新拌行为的精细化表征:旋转与叶片流变仪可测定静态屈服应力(Pa)、塑性黏度(Pa·s)与触变性重建速率,为配合比优化提供依据;便携式流变仪尤其适用于浇筑点现场评估流变行为,验证实验室设计拌合物在实际水下施工条件下的表现。抗分散混合物的扭矩-转速响应可解释为仪器实用操作窗口内的拟宾汉姆区,即低剪切下初始结构破坏后的近似线性关系,这与聚合物稳定水下混凝土的触变性本质一致;实践中最低转速点常偏离严格宾汉姆线性,因为包含(1)静态到动态的屈服转变,(2)高黏聚力下的部分壁面滑移/堵塞效应,(3)各步骤停留期间的时间依赖性重建,因此回归通常针对下降(或受控)分支的稳定段进行,该区间流动曲线近乎线性且可重复用于配合比排序。对于兼具水下稳定性与泵送性的拌合物,最小启动流动扭矩可通过回归截距与斜率计算,通常在17至28 N·m区间;相应的塑性黏度参数通常在30–50 Pa·s,表明其为兼具抗冲刷能力与可浇筑性的黏聚性基体,这些流变边界定义了实用性能窗口:在静态或低剪切淹没条件下足够抗冲刷,同时保持泵送与导管浇筑所需的流动性。
2.4 含气量
含气量对水下混凝土的稳定性和性能有关键影响。虽然引气在上水混凝土中被常规用于控制工作性、泵送性与抗冻融性,但在水下混凝土中,其有效性受到静水压力、浮力与水动力湍流的显著制约。在流动水条件下,尤其无黏度改性的拌合物中,有意引气与无意裹入的气泡都倾向于从胶凝基体中逸出而非稳定分散,主要源于浮力驱动的上升(被压力梯度放大)与外部施剪下的气泡变形与合并。掺加VMA或AWA时,浆体黏度提升会限制裹入空气的向上迁移,使气泡(尤其是较大的无意裹入空隙)更难在搅拌与浇筑过程中逸出;试验数据表明,VMA/AWA掺量每增加0.5%(占胶凝材料质量),实测总含气量可提升1.0–2.5%,具体取决于聚合物化学、搅拌能量与拌合物中细SCM的存在情况。相反,在含有引气微米气泡的胶凝体系中,高黏度是有利的:改善的流动抵抗可抑制气泡运动,减少气泡碰撞与合并,稳定离散气泡,限制其生长为易逃逸的大而不稳定气泡。在此过程中,外加剂添加顺序也有影响:在VMA之后(且高效减水剂已建立颗粒分散后)添加引气剂,有助于达到目标含气量;但含VMA/AWA的拌合物通常需要比无此类外加剂的同类拌合物更高的引气剂掺量才能获得同等引气水平。多项试验表明,含气量超过5%会使冲刷质量损失增加20–50%,具体取决于流速与胶凝组成,主要源于颗粒分散抵抗降低与水泥细粉损失;此外引气会通过部分隔离水泥颗粒、降低有效接触面积延缓凝结,这一效应在水下混凝土中是不可取的——水下浇筑需要快速结构形成以限制浇筑后立即发生的冲刷。SCM细化与含气量的耦合作用已被量化:硅灰的掺加在水下条件下引发了明显的冲刷-含气权衡——冲刷质量损失随硅灰掺量增加近乎线性下降,从0%硅灰时的25.0%降至15%硅灰时的11.5%,即研究范围内总体降低55%;同时实测含气量从0%硅灰时的1.00%升至15%硅灰时的1.75%。该结果表明存在一个最优硅灰区间,可在最小化冲刷质量损失的同时避免过量引气。除配合比设计外,孔溶液与拌合水的碱度也会影响含气量:高碱度会改变引气剂中表面活性剂的表现,常导致更高的含气量与更不稳定的气泡体系,尤其在富浆体体积与高黏度的水下混凝土拌合物中。鉴于上述因素,与上水混凝土相比,水下混凝土的引气通常更具挑战性且存在潜在风险,因此仅在耐久性收益超过浇筑相关顾虑时才推荐使用引气剂;此类情况下引气应在严格掺量控制下应用,通常将总含气量限制在6.5%以下,并与优化的胶凝体系和抗冲刷外加剂联合使用。
2.5 新拌性能测试方法
水下新拌混凝土浇筑需要控制新拌行为以保障施工可行性与长期性能,关键参数包括工作性/流动性、凝结特性、泌水潜力、抗离析性与流变稳定性,必须在窄区间内维持,以最小化淹没浇筑期间的冲刷、浆体稀释与拌合物均匀性损失。因此,水下混凝土的大多数新拌性能测试方法改编自常规与自密实混凝土实践,但推荐采用淹没式或修改的测试执行细节,以捕捉代表原位条件的静水效应与水-混凝土相互作用。标准测试方法涵盖:非自密实体系坍落度(ASTM C143)、自密实体系坍落度扩展度(EFNARC指南)、钢筋通过能力(EFNARC J环)、30分钟工作性保持率、砂浆/浆体凝结时间(ASTM C191)、贯入阻力凝结时间(ASTM C403)、冲刷抵抗(CRD-C 61-89A plunge test)、泌水率(ASTM C232);其中水下场景的典型推荐范围为:非自密实坍落度180±20 mm、自密实坍落度扩展度500–650 mm、J环阻塞差小于50 mm、30分钟工作性保持率高于500 mm(自密实)或160 mm(非自密实)、初凝时间约30–150分钟、终凝时间约120–300分钟、冲刷质量损失低于2%(最佳实践,根据水力严苛程度可接受低于5%)、总泌水率低于0.2%(理想接近零)。
2.5.1 流动性测试
水下混凝土流动性测试需捕捉静水约束、水-混凝土直接相互作用与胶凝组分冲刷的联合效应,测试结果必须同时结合流变变形能力与抗冲刷性解读,二者共同决定淹没环境下的浇筑稳定性。传统圆锥试验(ASTM C143、C1611、C230)可在充水腔室或容器内进行,使混凝土完全被水包围,揭示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