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释意(Experimental Sense-Making)、音乐践行(Musicking)与无控制:演奏黑箱(Black Box)音乐乐器

《Organised Sound》:Experimental sense-making, musicking and no control: Performing black box music instruments

【字体: 时间:2026年06月12日 来源:Organised Sound

编辑推荐:

  本文探讨了"黑箱音乐(Black Box Music)"——一项探究音乐即兴演奏(musical improvisation)中人机关系的人种艺术研究实验。研究人员描述了一种演出形式:每位乐手演奏一件由其他团队成员设计的不熟悉、复杂且定制化的乐器(instru

  
本文探讨了"黑箱音乐(Black Box Music)"——一项探究音乐即兴演奏(musical improvisation)中人机关系的人种艺术研究实验。研究人员描述了一种演出形式:每位乐手演奏一件由其他团队成员设计的不熟悉、复杂且定制化的乐器(instrument)。这些"黑箱(black box)"装置——涵盖基于人工智能(AI)的系统到模拟(analogue)设备组合——无法被完全理解或控制,从而凸显了代理(agency)、释意(sense-making)与审美体验的问题。借助行动者网络理论(Actor-Network Theory, ANT)、现象学(phenomenology)及技术哲学,研究人员表明表演者、乐器与观众如何构成动态的能动者(actant)网络,其角色与意图保持模糊。演奏者最初努力"解读"乐器行为,从反应性分析转向主动性(proactive)即兴;此过程模糊了具身(embodiment)与他异性(alterity):乐器时而作为身体的透明延伸,时而作为准自主的他者(quasi-autonomous other)。这种模糊性引发拟人化(anthropomorphisation)甚至仪式化互动,呼应音乐、巫术与灵性(spirituality)的历史纠葛。观众同样遭遇不确定的代理,须在声音无法明确归属人或机器的情况下协商审美意义。该项目证明复杂性与不可预测性如何动摇传统的控制观念,揭示即兴乃集体性、参与式释意(participatory sense-making),并彰显人及技术乐器共同涌现(co-creative)的代理作用。
论文解读:《Experimental sense-making, musicking and no control: Performing black box music instruments》发表于《Organised Sound》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在传统音乐即兴与新型数字/算法乐器交互研究中,既有讨论多聚焦于可掌握、可预测的新媒体乐器(New Interfaces for Musical Expression, NIME)。然而当乐器内置复杂算法(如AI模型)、映射(arbitrary mapping)不透明且演奏者对其内部逻辑一无所知时,既有的"工具—延伸—具身"范式难以解释实际发生的交互现象。当前存在问题包括:(1)对"非平凡(non-trivial)乐器"初次遭遇时人机如何共同释意(sense-making)缺乏实证研究;(2)行动者网络理论(Actor-Network Theory, ANT)中"平本体论(flat ontology)"与人参与者自身本体论感知之间的张力未在音乐表演情境中充分探讨;(3)审美经验中如何协商机器准代理(quasi-agency)与不确定归因尚待澄清。为此,研究人员开展"黑箱音乐(Black Box Music)"艺术研究项目,隶属于奥地利科学基金课题"Spirits in Complexity – Making Kin with Experimental Music Systems",通过让乐手演奏他人设计、内部机制不公开且不经排练的复杂电子/算法乐器,观察并反思人—技—听众三元互动中的代理、释意与审美,以揭示即兴作为集体参与式释意的过程及技术物的共同创造性(co-creative agency)。
二、关键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艺术研究(artistic research)与反思性民族志方法,设计"黑箱音乐(Black Box Music)"实验设置:四件乐器(两件含AI/机器学习组件,两件为模拟硬件组合如磁带机与收音机),分别由一名成员制作/挑选,交给另一名不知其内部逻辑的成员现场演奏;演前仅给基本操作禁忌说明,禁止排练以保持黑箱不透明(opacity);演出时长约25分钟,共公开演出三次(格拉茨KUG、维也纳MDW、雷克雅未克IIL)。研究人员(亦为表演者)在演出后撰写反思日志,采用两种倾向性叙述——分析预判型(analytically informed anticipation)与"仿佛(as if)"拟人/仪式型(playing as if),结合行动者网络理论(ANT)、唐·伊德(Don Ihde)技术现象学关系(具身关系(embodiment relation)、他异关系(alterity relation)、诠释关系(hermeneutic relation))、参与式释意(participatory sense-making, De Jaegher & Di Paolo)及《Musicking》(Christopher Small)概念框架进行理论分析与比较。
三、研究结果
Set-up(实验设置)
研究人员说明黑箱音乐将自由即兴的偶发不确定性内嵌至乐器本身:乐器具非平凡性(non-triviality, von Foerster),即不可靠习惯技法且映射不明,迫使乐手现场探索。分配对称(两AI两物理),制作者可能预判演奏者行为形成音乐期待动态。明确不故意破坏(sabotage),旨在将"making kin(亲缘建立/建立关联)"过程完全置于公开演出场域。
Theory(理论框架)
应用ANT将人与非人同视为能动者(actant),但指出Born与Barry对ANT"平本体论"易忽视参与者自身本体论感知的批评——演出中甚至情境本体论亦不稳定。援引George Lewis观点:对交互计算机音乐采取现象学自由对话立场,视机器为可感知具自由行动之对象,属不可知论(agnostic stance)式"意向立场(intentional stance, Dennett)"与"ELIZA效应"。结合Ihde技术现象学:具身关系(embodiment relation)使乐器如盲杖般透明融入身体图式(extended cognition);他异关系(alterity relation)令其作为准他者(quasi-other)被对待,二者为连续体而非互斥。释意(sense-making, Thompson & Stapleton)在此既是有机体—环境基本互动,也是集体参与式过程;音乐践行(musicking, Small)涵盖作曲、制器、演奏、聆听,是异质但参与的集体释意。
Performing / Playing with expectations: analytically informed anticipation(带着预期演奏:分析知会下的预判)
有乐器设计经验的演奏者倾向投射自身算法/电路知识,对参数空间建模验证或证伪(假设—试错)。D?ttlinger奏Lechner调频(FM)收音机界面发现旋钮会自变位,预判未被证实,分析姿态让位于他异关系;Grill奏D?ttlinger的拼接合成(concatenative synthesis)与t-SNE/umap二维声景投影,经探索找到可重复采样的"常去区域"但未穷尽键控功能;D?ttlinger奏Grill无GUI只带无名旋钮疑似RAVE潜空间(latent space)导航,静态旋钮仍有动态变化,无法确认反馈或麦克风输入调制, embodiment失败,仪器作为高度自主actant;Castelló制模拟磁带+AM/FM收音机(部分电池亏电/接触不良)虽操作可验证但结果不可全靠,需纳入"故障美学"。结论:分析—演出并行策略可暂用,但最终须接纳抵抗与不可控,负向(reactive)至正向(proactive)即兴(Dehlin术语)发生当乐手放弃完全掌控并与他异性共处。
Performing / Playing as if: black box, agency, and ritual in musical performance(仿佛式演奏:黑箱、代理与仪式)
另一倾向是将复杂系统当作具潜意向性agent对待——"as if"立场(Vaihinger),含半信半je sais bien mais quand même(Mannoni)。Flusser论装置为模拟思维的玩物(black box),演奏即与不可知内部的相遇。Grill乐器人声质感似女声"言说",Castelló/Lechner引无线电离散语音呼应电子异象(Electronic Voice Phenomena, EVP),D?ttlinger映射晦暗声景强调机器退隐(withdrawal, Harman, Eigenleben)。乐手与听众共享某种"灵性假定(spiritual assumption)"或仪式化对话,非还原纯机械亦非宣示超自然,而是跨越阈值后共构"in-between acting(间性行动)",产生独属人—机双方的生成关系(Castelló诗述)。结论:不可知论拟人化非认知谬误而是促成富有成效对话的操作前提,乐器在工具—代理人—对话者间振荡。
Reflection(反思)
黑箱引入使复杂度(complexity)区别于繁复(complication, Strum & Latour):变量增多且变量本身不明,传统谱面/惯例缩减复杂性之机制失效,代理成开放问题。多重透视交叠(自己乐器/他人乐器/他人演他人乐器)导致碎片化观察与期待。ELIZA效应因团队成员互知彼此艺术背景而被强化,促生他异关系。观众层面:外行可能归因于魔法或隐蔽技术;懂电子即兴的专家更易察觉失控迹象并让步机器独立代理。"行为(action)—事件(event)"界限模糊化在即兴聆听中本即存在,非平凡乐器放大此特征。美学感知不因乐手暂停审美考量而消失——挣扎、专注、手势皆纳入musicking整体审美。关系不追求传统精通(mastery),首次遭遇之有限时空本身就是实验构成要素,"亲缘(making kin)"依赖与不透明他者交涉而非全知全控,未解模糊转为有意义之开放概念。
四、讨论与结论翻译
"黑箱音乐(Black Box Music)"实践揭示了人类表演者与复杂非平凡(non-trivial)乐器之间的精微互动,展现代理(agency)、释意(sense-making)与审美体验如何交织。通过将未知乐器作为不透明、准自主能动者(actant)接纳,并在悬置怀疑(suspension of disbelief)与承认准他异性(quasi-otherness)中与之一同演出,表演者进入控制与交付(coexistence of control and surrender)共存的空间。分析预判可与仪式化互动交替,工具、伙伴与准他者(quasi-other)之界线模糊。这种多元透视——存在于演奏者、乐器、合奏体与观众之间——产生多维度的模糊性(ambiguity),意义既由代理协商也由所生成之声构筑。
研究人员下一步计划将界面进一步抽象为字面黑箱(literal black box)——嵌入式计算系统隐藏全部可辨维度至听觉与触觉域,以深化对非人行动者(non-human actors)条件下音乐生成与交互之理解。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