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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报道了一种在水介质中矩形机翼后方观察到的新流动现象:通过在机翼下游涡核内临时注入空气所诱发的翼尖涡破碎。对于特定的雷诺数(Re)与攻角(α)组合,可在距机翼一定距离的涡核中捕获一个静止气泡,该气泡在停止注入后仍可持续数分钟。在其他参数取值下,气泡会向下
研究人员报道了一种在水介质中矩形机翼后方观察到的新流动现象:通过在机翼下游涡核内临时注入空气所诱发的翼尖涡破碎。对于特定的雷诺数(Re)与攻角(α)组合,可在距机翼一定距离的涡核中捕获一个静止气泡,该气泡在停止注入后仍可持续数分钟。在其他参数取值下,气泡会向下游或上游漂移直至到达机翼,或立即瓦解。文中给出涡特性与气泡特征的测量及讨论。研究发现该破碎行为与空化(cavitation)无关,主要取决于翼尖涡环量(circulation)Γ与涡核轴向流速分量;仅当高攻角下存在相对于来流的流速过剩(velocity excess)时,才能形成破碎气泡。
研究人员在循环式自由表面水渠道(试验段尺寸150 cm × 38 cm × 50 cm)中开展实验,选用NACA 0012(展弦比AR = 2.5,弦长c = 9.8 cm)与SD 7003(AR = 3,c = 10 cm)两种矩形半翼模型垂直安装;通过L形插管临时向上游方向朝涡核注入空气以产生气泡;采用数码相机(25 Hz)与高速相机(1000 Hz)记录气泡形态与演化;使用立体粒子图像测速(stereoscopic PIV)系统在距机翼后缘19 cm处获得垂直于来流的平面内的三维流速分量;对无气泡工况在较宽α(6°–19°)与Re(50000–100000)范围内测量,对最稳定气泡工况在有气泡上游于测量平面时补充PIV测量;从影像逐帧提取气泡轮廓以获得位置、半径R、长度L、体积等参数,并进行平均与统计处理。
研究背景方面,涡旋破碎(vortex breakdown)是集中涡中存在轴向流速分量时,在逆压梯度作用下轴向流动减速至轴线上出现滞止点,从而引起涡核显著扰动的典型流动现象,表现为大尺度回流泡、螺旋/螺旋结构或其组合,常见于大气流动(龙卷风、尘卷风)与工程领域(燃烧室、三角翼)。以往对自由翼尖涡的破碎证据较少,且多数研究针对均匀单相流体中的涡旋破碎。研究人员在开展矩形翼在水中的实验时偶然发现,当翼尖靠近自由表面时效涡变形会将空气卷入翼尖涡;进一步在翼尖远离表面并有控制地向下游涡核注入空气时,观察到一种需要第二气相才能出现的类涡旋破碎结构,这与经典单相涡旋破碎有相似之处,但依赖气液两相相互作用。目前对于两相条件下翼尖涡破碎的机理、气泡稳定条件、涡参数对其影响等均缺乏系统研究,因此研究人员开展了该文工作,以明确不同Re与攻角(α)下气泡的行为 regime、涡特性变化、气泡几何与平衡位置规律,并建立简化的压力平衡模型来解释最大气泡半径的标度关系。该研究发表于《Journal of Fluid Mechan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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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o-phase vortex breakdown(两相涡旋破碎)
研究人员通过可视化发现,停止注入并移去插管后,气泡并不因浮力上升或被来流带走,而是沿涡核迁移至特定位置呈准稳态;该气泡位于距后缘一定距离的翼尖涡核内,呈细长形,表面存在由涡核外湍流引起的随机与螺旋扰动,气泡后端持续泄漏微气泡,偶尔有大片段剥离,体积逐步减小直至完全瓦解;气泡非自发空化产生,因为涡核最低压力(由测得速度剖面估算)远高于水的饱和蒸气压。根据α与Re的不同,研究人员识别出几种 regime:在低α和/或低Re下,涡核压力不足以克服气泡浮力,气泡不能形成或注入空气立即上浮,或气泡停止注入后数秒内破碎;高于一定阈值时出现稳定气泡(寿命≥10 s),迁移至距后缘约两个弦长内某平衡位置并缓慢耗散;更高α与Re下气泡形成但向上游迁移直至靠近机翼后破碎;对SD 7003翼还观察到气泡形成后连续向下游漂移直至破碎。研究人员给出了NACA 0012与SD 7003在α=6°–19°、Re=50000–100000范围内的regime map( regime map),标明稳定气泡、迁移气泡、不稳定气泡的分布,红点为气泡寿命最长条件,填充符号为稳态气泡,开符号为迁移或不稳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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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w characteristics(流动特性)
研究人员通过stereoscopic PIV获得了无气泡时两翼在参数空间内的涡特性,以及对最稳定配置下有气泡(气泡位于测量平面上游)时的补充测量。对于NACA 0012在最稳定条件(α=12°,Re=80000)下,无气泡时涡核很细、涡量集中,轴向流速在核内相对于来流有流速过剩(jet-like);有气泡时核内涡量峰值降低,轴向流变为尾迹型(wake-like)分布,中心出现流速亏损(velocity deficit);涡量及轴向流速 deficit在核外集中于尚在卷起的剪切层中,流场并非严格轴对称。径向平均的方位向速度uθ与轴向速度uz剖面表明:r/c?0.12以远受气泡影响小,环量大致守恒,涡量峰值降低源于径向重分布,导致核半径增大、最大方位向速度降低;轴向速度在两种翼下均减小,NACA 0012中变为中心亏损(由jet-like转wake-like),SD 7003仍保留弱jet-like,可能与无气泡时其轴向流速更大有关。研究人员给出涡环量Γ(在中心0.15 c圆半径内积分)与轴向流速过剩/亏损Δuz=uz(r=0)?U随α、Re的变化:Γ与Δuz经U、c无量纲化后对Re变化不敏感,核尺寸基本与α无关;将Γ/ν(涡雷诺数)等值线与Δuz=0界限叠加到regime map上,发现其与气泡行为边界吻合较好,可用气泡阻力(依赖于U)与轴向压差(依赖于Γ,因为uθ∝Γ)的平衡来定性理解;水平涡中浮力不参与轴向力平衡;在高Re下稳定气泡的下界趋近Δuz=0,jet-like核流是高α下气泡形成必要条件;结果显示若Re超过本文范围,稳定气泡regime可能消失,注入气泡总会向上游迁移至机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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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bble properties(气泡特性)
研究人员测量了稳定regime下SD 7003翼在不同α、Re时的气泡半径R、长度L与平衡位置zb。对同一α、Re可产生不同尺寸气泡,但R、L各有上限Rm、Lm;Rm与测得涡环量Γ近似线性增长,Lm主要随Re增大而增大,α影响小;同一条件下不同气泡满足L∝R2,比例系数随流动条件变化。平衡位置zb受Γ、Re、气泡尺寸影响:固定Re时zb与Γ强相关,较大Γ使气泡更靠近机翼(Re=80000时近似线性),其他Re无此趋势;随气泡因泄漏而缩小,平衡位置下移(下游移);同一流动条件下(α=9°,Re=90000)不同尺寸气泡满足zb∝R?2;在Re=80000下单一气泡随α从10.5°降至8.5°(步长0.5°),气泡体积减近50%,但R保持各α对应的最大值,说明降低α减小了允许的最大气泡体积;同时Γ随α减小,气泡位置下移,与zb–Γ关系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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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ussion(讨论)
6.1.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with single-phase vortex breakdown(与单相涡旋破碎的异同)
研究人员指出该结构与经典气泡型单相涡旋破碎相似点:涡轴出现滞止点、初始含轴向流速、近似轴对称回流区(此处为气泡代替)、气泡后涡核显著扩大。不同点:经典单相破碎由流场边界条件导致的逆压梯度使轴向流减速至滞止;本文水平翼尖涡中虽有弱轴向逆压梯度(源于黏性核缓慢增长),但不足以在近翼区 halting轴向流,而是通过临时逆向注气引入气泡,且气泡停止注气后仍驻留;气泡多数情况下只能通过将空气逆来流方向、距后缘一定距离注入产生,顺来流方向或近翼面注入只产生小气泡随核对流而无破碎;注水代替注气也不能产生持久破碎结构;用同形状低密度(聚苯乙烯)固体替代气泡时,无滑移条件引起高阻力使其立即被带向下游。
6.2. Maximum bubble radius(最大气泡半径)
研究人员基于截面径向动量平衡(忽略黏性项与径向加速度):(1/ρ)?p/?r = uθ2(r)/r ? g sinθ,压力场为旋涡诱导贡献与水静压力叠加,等压面为带低压“阱”的“倾斜平面”;气体聚集于闭合等压线区,气泡界面对应等压面;最大气泡尺寸对应于涡核周围最外层闭合等压线,此处径向总压力梯度为零(?p/?r=0,θ=90°),得uθ2(y1)/y1=g,y1为涡中心至压力鞍点距离(上方);简化为位势涡uθ=Γ/(2πr)代入得y1=[Γ2/(4π2g)]1/3;下方最外闭合等压线距中心y2=y1/2;侧面视高度(对应2Rm)为y1+y2,故Rm=(3/4)[Γ2/(4π2g)]1/3。该简化模型给出正确量级与Rm∝Γ2/3趋势,与实验数据定性符合;实测uθ∝r?n(n≈0.75–0.85)不显著改变斜率差异;更精确需考虑三维气泡形状、湍流、毛细效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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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clusion(结论)
研究人员总结了观测与测量结果:临时向水中翼尖涡核注气可诱发新型两相涡旋破碎;按α与Re识别出气泡稳定驻留、上下游迁移、立即瓦解等regime;通过可视化与PIV获得了涡与气泡特征及其主要关联;给出了定性论证与最大气泡半径的定量估计(基于压力平衡);需注意文中涡参数是无气泡时测得的,气泡可能显著改变上游涡特性(尤其轴向流速过剩),需更完整的三维流场测量以深入理解两相涡旋破碎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