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limate Policy》：What’s next? How arts-based and creative participatory methods can address the problem of climate assembly follow-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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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候议会（CAs）作为审议性小型公众（deliberative mini-publics）的一种形式，正日益被用于促进公民参与气候变化政策制定，尤其在欧洲各国。现有研究大量集中于CAs的设计与实施，但对其后续工作的关注相对不足；即如何处理由此产生的建议，以及如
气候议会（CAs）作为审议性小型公众（deliberative mini-publics）的一种形式，正日益被用于促进公民参与气候变化政策制定，尤其在欧洲各国。现有研究大量集中于CAs的设计与实施，但对其后续工作的关注相对不足；即如何处理由此产生的建议，以及如何/是否继续与那些经过动员且已具备相关知识的参与者保持互动。后续行动的缺失削弱了CAs的潜在影响力，威胁其合法性，并使参与者感到幻灭。既往研究已指出CA后续跟进方面存在空白，但关于哪些过程和机制能够应对这一问题的研究仍然匮乏。本研究呈现了来自"气候再议会"项目（Climate ReAssemblies）试点研究的发现，该项目通过在南约克郡公民气候议会（2023）后续工作中开展的一系列合作性工作坊，探索了艺术本位和创造性参与式方法在公共参与中的创新应用。研究旨在展示诸如参与式情景构建（participatory scenario-making）和交互式纪录片（interactive documentary）等创造性方法如何被用于促进公民参与CA后续跟进，并将CA产出转化为可执行政策。研究人员通过审议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的视角，对工作坊录音、研究人员田野笔记和访谈转录稿等定性数据进行了分析。结果揭示了参与者对当前CA后续跟进不足的显著不满、对将"建议"过度聚焦为CAs定义性特征的担忧，以及CA参与者和更广泛公众希望以建设性和创造性方式参与将CA产出（建议与提案）转化为政策和行动的诉求。研究发现情景构建能够促进这一过程并提升包容性。关键政策洞见：本研究识别出超越CA参与者的普通公民参与CA产出向政策和行动转化的意愿；为使公民能够参与CA后续跟进，CA产出（通常为建议或提案）可被重新框定为动态的——需要随着情势变化而持续进行反思与诠释的过程，从而成为参与式过程（转化、实施与行动）的起点；艺术本位和创造性参与式方法能够通过促进公民对CA产出进行迭代合作生产，为民主创新过程作出贡献。
## 研究背景与问题
政治系统未能有效应对气候变化的复杂性和规模，政府日益寻求通过民主创新（democratic innovation）将公民纳入气候变化政策制定过程，以提升政策质量与合法性、纳入新知识、展示对公众意见的包容，并解决代议民主在相对短期选举周期内难以应对的长期议题。公民亦有权参与影响深远的气候政策制定。审议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理论主张决策应是持续的审议、反思与行动过程的一部分，变化应被预期并由该过程促成。然而，气候议会（CAs）常被视作政策过程中的工具，被组织为离散事件插入现有政治和制度流程中，其价值通常被简化为一份成果清单（常为建议），作为最终产出呈现，而缺乏在议会成员、更广泛公众及其寻求影响的机构和政策制定者之间持续参与的机制。这种缺乏后续规划的状况降低了CAs在政府内外以及参与者中的潜在影响力，可能导致参与者幻灭，进而损害CA的合法性。已有研究指出CA影响力的不一致性和低下，存在公务员"挑选"建议进行实施的证据。smith（2024）总结称，若CAs沦为对气候治理毫无影响的"空谈场所"，公民将逐渐意识到这一点，失去兴趣甚至可能敌视这一民主创新。本研究贡献于日益增长的文献，主张将一次性的小型公众（DMPs）整合进决策机构和更广泛的公共领域。本研究建立在John Boswell（2016）关于"下游审议"（downstream deliberation）的理论洞见之上，即关于DMP建议如何、何时及是否实施的审议过程，并 situated于将合作生产（co-production）作为政策创新以强化实施的转向之中。合作生产在此指代使公民能够就实施问题与政策制定者进行直接对话的协作实践，其关键要素为创造性的、非正式化的论辩过程。
## 研究设计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深入的单案例研究设计，以南约克郡公民气候议会（SYCAC）作为案例。SYCAC于2023年10月至12月举行，由南约克郡市长联合管理局（SYMCA）委托，旨在回应"我们所在地区的气候变化将影响我们所有人，我们应如何回应以建设南约克郡繁荣可持续的未来"这一核心问题。100名经由分层随机抽样（random stratified sampling）选出的、具有南约克郡人口代表性的议会成员参与了为期四个周末的五个场次，前三个场次为专家演讲与有限审议，后两个场次专注于审议与决策，最终形成33项建议，议会成员投票确定14项优先事项。研究团队隶属于谢菲尔德大学，地理位置与时间上的邻近性使SYCAC成为相关且有用的案例。
本试点研究创新性地运用了艺术本位参与式方法，包括情景构建（scenario-making）、参与式工作坊和交互式纪录片（interactive documentary, i-Doc）合作生产，同时辅以半结构化访谈和传统影像制作方法。这些分阶段实施的方法旨在实现受参与式行动研究（Participatory Action Research, PAR）启发的审议、反思与行动循环。三项参与式工作坊于2024年4月至5月在谢菲尔德市中心举行，时间定于傍晚以便上班族参加，提供餐饮，场所选择城市空间和社区枢纽而非校园，每位参与者获得经济补偿且交通费用报销。15名参与者包括SYCAC参与者、专家演讲者、地方利益相关者和社区团体代表，其中三分之二为外部公众，三分之一曾参与SYCAC。
情景构建方法源于艺术和人文学科，本研究采用参与式和推测性情境构建，以戏剧中的"排练式即兴表演"（rehearsed improvisation）为框架，包含故事、道具、时间框架和情境四个要素，通过"如果……会怎样？"和"接下来是什么？"之间的迭代交换来协作探讨共同未来。参与者使用描绘故事（33项建议之一）、道具、时间跨度（1天至100年）和情境/背景的四类卡片来构建情景。在第三次工作坊中，插画师协助参与者将选定情景制作成故事板并进而创作动画，参与者通过两次在线反馈环节评审和提议修改后，最终动画与其他记录材料一并嵌入交互式纪录片。
交互式纪录片作为一种非线性、多模态的（交互）主动叙事与观览模式，通过数字技术或界面激活。本研究中的i-Doc平台以南约克郡地图为界面，观众可导航至与工作坊参与者合作生产的各类媒体，包括动画、照片、音频和访谈，记录参与过程的前后经过。2024年11月的分享活动上展示了i-Doc的进展版本，通过Google表单或电子邮件收集参与者反馈以完善最终版本。
此外，研究还包括硕士生主导的创意社区参与项目（Live Project）、短片纪录片以及与政策制定者和公民的一系列知识交流活动，但这些额外活动的政策影响评估不在本文分析范围内。
数据收集主要通过对工作坊参与者（除CF15外）、曾负责委托SYCAC的前公务员、SYCAC协调员以及小型公众交付组织代表的半结构化访谈，以及工作坊音频录音和研究人员田野笔记/观察实现。访谈尽可能面对面进行并录像，无法安排则通过Google Meet在线进行。录音由软件转录后经研究人员核对校正，定性数据存储于NVivo并按研究问题进行编码，采用分阶段混合方法进行主题分析以捕捉新主题和模式。
## 研究结果
### 公民参与CA后续跟进的必要性与诉求
研究结果显示参与者对当前CA后续跟进不足感到显著不满。SYCAC的结果报告于议会结束后一年多（2024年1月定稿，2025年3月发布）才公布，远晚于参与式工作坊。专家演讲者CF05指出，延迟发布建议几乎是对参与者时间精力投入的不尊重；SYCAC参与者CF11强调"它不应该被埋没，我们都投入了大量工作"。未参与SYCAC的访谈对象反复表达对产出"被锁在柜子里"或"搁在架子上"的失望，如CF04称"大量精力投入其中……只是打包然后放到架子上并非好主意"，CF06指出"这些还在某人的柜子里是最令人失望的"，CF02感叹"架子上有太多建议"。这种不满蕴含双重意涵：一是对未采取行动的沮丧，二是产出对前SYCAC参与者和公众不可及所造成的排斥。
参与者还忧虑过程被简化为或由其建议定义，忽视了他们为过程贡献的工作和努力。SYCAC成员CF09反思称，气候议会"实际上可能对……从房间每个人那里收集并经过审议的丰富经验和知识造成损害，这些知识在某种程度上以某种方式丢失了"。这表明参与者认识到CA产出并非独立的定义性特征，应被转移至公共领域以促进关于其实施的持续参与过程。
扩大CA参与者之外的参与被认为具有双重优势。首先，它展示了产出正在被处理——CF01认为情景构建工作坊"至少提供了一些可以被视为某种进展的东西"。其次，它使被排除在CA过程之外的更广泛公众得以参与。CF11指出建议"不是给市长的，是给公众的"。有限的机会强化了CA对未参与者而言的排他性感知。CF03表示"我们许多人……看到报告……最终产品，但我们从未真正参与……过程本身"，CF06观察到SYCAC"在发生什么方面有点像黑箱"。这种认知和透明度的缺乏威胁CA的合法性；CF08对代表性提出质疑，猜测"文化多样性可能不多"。然而，扩大参与亦存在张力。交付组织代表CF18解释保护议会成员的"泡泡"已内嵌于CA设计，主张甚至CA结束后仍需为议会成员保留专属空间。工作坊提供了让参与者反思SYCAC的"安全空间"，在偶尔负面基调下产生了组内凝聚力，这对合作生产至关重要。
### 艺术本位和创造性参与式方法如何促进CA后续跟进
情景构建使参与者能够设想和生成将建议转化为行动的想法。CF01描述其故事基于"自己种植"——"易于组织、易于执行、实用且将产生影响"。CF03认为故事形式"在某种程度上让我震惊……还带来了乐趣元素……因此它真的令人难忘"。CF06反映"故事……让人们身临其境"。情景构建还促使参与者探索新视角，CF04被鼓励思考"50年后会发生什么，这是我之前未曾真正考虑的"。参与者赞赏情景构建引出并使其能够反思自身及他人经验和知识，CF05认为"人们有不同的背景、不同的工作领域、不同的热情所在。我认为这真的很有价值。我从其他领域听到了很多我之前没怎么想过的东西"。
研究表明情景构建确实帮助参与者利用其生活经验和知识，将建议与地点和社区联系起来，发展替代性和协作性气候未来的愿景。例如"生态生活出行"情景基于"为电动自行车、踏板车和行人提供一体化出行基础设施，并在城市地区设置迷你枢纽"的建议，描述了从巴恩斯利到谢菲尔德的夫妇通勤场景，融入参与者对新建住房和现有电车系统的知识，并援引阿姆斯特丹从汽车城市到自行车城市的演变来拓展思考。
然而，该方法复杂性有限度。参与者承认感到困惑，尤其前两次工作坊。CF01承认"一开始不太明白我们要做什么"。在第三次工作坊中，CF18从实践者角度发言以及插画师为每组制作故事板后，理解才改善。反思访谈数据，若在第一或第二次工作坊引入插画师和演讲者可能有助于及早理解。
关于包容性，分析显示超越提供替代性创造性方法的努力仍需推进。由于工作时间和地点限制，以及应在社区内进行参与活动的认识（CF02认为"需要在社区中发生……如果你来[社区场所]，会提供加勒比食物，人们喜欢"），试点研究的阶段性方法使研究团队能够回应这些关切，在项目下一阶段（学生主导的Live Project中）通过在与谢菲尔德相邻的半城市/农村地区彭尼斯通和斯托克斯布里奇的市民参与来解决这一差距。
## 讨论与研究意义
研究结果与文献中关于CAs代表性和民主性的关切 resonates，支持缺乏认知和感知到的透明度缺乏对合法性产生不利影响的观点。为扩大参与，将CA参与者之外的公民纳入建议向行动的转化不应是精英的专属领域，而应包含公众。虽然分层随机抽样作为DMPs基石被呈现为包容边缘化声音的手段，但日益增长的关切显示其未能克服许多参与障碍，尤其对边缘化群体而言。后续参与可通过向CA"泡泡"之外开放过程来提升包容性，增加CA在非正式公共领域的影响力和理解度，这是传统媒体宣传难以实现的。
三项建议被提出以促进实施：第一，CA产出应被重新框定为参与式过程（转化、实施和行动）的延续而非CA"事件"的终点，回应了smith关于CAs成为"空谈场所"的担忧，并与Ainscough和Willis将CAs嵌入气候政策制定的呼吁一致；第二，CA产出应被视为动态的而非静态的，需要随着新信息、经验和外部因素变化而持续反思和诠释——值得注意的是，公务员已认识到CA结果会随时间变化；第三，CA产出不能代表整个参与过程，框架其为首要贡献会忽略CA成员的更广泛贡献，许多CAs提供的愿景或指导原则应成为实施的透镜。法国气候公约（CCC, 2019–2020）的案例显示，若忽视精神气质仅实施建议会引发前参与者的不满。
艺术本位参与式方法的贡献在于，情景构建可用于CA后续跟进以生成实施CA建议的新想法，鼓励公民探索问题的新视角，并引出和反思自身及他人对居住地的经验和知识。这resonates于Tyszczuk关于集体叙事弥合制度政治、社区和居民（包括树木、河流等更多非人类实体）之间差距的探索。多样性创造性沟通方法包括叙事长期被认可可改善包容性并使被剥夺权利的群体赋权参与，而积极接触替代观点包括传统被排斥群体正是审议民主的核心价值。
## 研究结论
本研究强调不仅需要在气候变化背景下进行民主创新，还需要对CA过程进行批判性审视。为应对CA产出被搁置的问题，本研究探索了艺术本位参与式方法的应用，以促进公民参与审议、反思和行动的迭代过程，将CA产出转化为实施。研究结果凸显了使文化嵌入的情景构建实践能够开启气候政策制定和研究，进行协作性、想象性和包容性探究的潜力，使公民能够在变革过程中看到自己。通过"如果……会怎样？"和"接下来是什么？"的问题，项目激发了南约克郡气候未来的愿景，将具有不同生活经验和知识的人们聚集在一起，赋予他们工具和机会，利用其知识将SYCAC建议转化为行动。这对负责实施CA产出的政策制定者可能尤为有用。
结果揭示了参与者中将CA产出转化为政策的公民参与诉求，应包括并扩展至CA参与者之外。这可以解除阻碍气候政策进展和气候行动的正式领域瓶颈。鉴于气候危机的紧迫性和规模，这一点至关重要。为此，研究人员主张CAs应作为持续的反思、审议和行动参与式过程的一部分进行规划和实施，而非一次性事件（或系列事件）。这需要理解CA产出随时间和环境（如技术发展）演变，且产出是不完整的——不能代表CA及其议会成员的全部贡献。尽管存在实际限制（如财务），如此规划将有助于CA委托方管理预算以及自身和参与者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