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urological Sciences》：Neurophobia in health profession students and practitioner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synthesis without meta-analysis (SWiM)
编辑推荐：
神经恐惧（Neurophobia）被定义为对神经病学和神经科学的恐惧或厌恶，是健康科学领域的一项挑战，可能导致劳动力短缺。既往综述仅关注医学人群，且未系统解决测量变异性或教育干预的效果。本系统综述在前人研究基础上，分析健康科学领域中神经恐惧的患病率、测量工具、
神经恐惧（Neurophobia）被定义为对神经病学和神经科学的恐惧或厌恶，是健康科学领域的一项挑战，可能导致劳动力短缺。既往综述仅关注医学人群，且未系统解决测量变异性或教育干预的效果。本系统综述在前人研究基础上，分析健康科学领域中神经恐惧的患病率、测量工具、相关因素及教育干预效果。按照PRIS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指南进行系统检索，纳入明确要求测量神经恐惧并提供测量工具详情的研究，采用SWiM（Synthesis Without Meta-analysis）原则进行结构化叙述综合，并使用混合方法评估工具（Mixed Methods Appraisal Tool, MMAT）评估方法学质量。共21项研究符合纳入标准，涵盖多国研究，主要涉及医学生和在训医师，亦包括牙科和兽医学学生。测量工具呈现显著异质性，被划分为四个维度：情感反应（affective response）、认知评价（cognitive appraisal）、能力信念（capability beliefs）和动机后果（motivational consequences）。患病率为19%至66%不等。较高兴趣和更多临床暴露与较低神经恐惧相关，而性别和学业进展则显示不一致的关联。教育干预的证据有限且异质性高，但临床或应用型方法显示可降低神经恐惧。总体发现强调患病率和测量方法的变异性。临床暴露的关联以及临床或应用型教育干预后的降低表明，神经恐惧可能与神经科学的内在复杂性关联较弱，而与可教育干预因素关联更强。
**引言**
神经恐惧（Neurophobia）即对神经科学和临床神经病学的恐惧或厌恶，是健康教育中的重要障碍。该现象由Jozefowicz首次描述，常归因于将神经科学复杂理论知识应用于临床实践的困难。医学培训中已广泛记录此现象，医学生因神经解剖学的复杂性及神经系统检查的内在困难而将神经病学视为最具挑战性的学科之一。医学生和卫生从业者因感知难度可能较少选择神经病学及相关领域作为专业方向，且卫生从业者报告对神经系统疾病患者的评估信心低于非神经系统疾病患者，提示神经恐惧可能对医疗服务产生重要影响。在此背景下，神经恐惧可能与神经病学招募减少相关，而神经系统疾病发病率和患病率持续上升使该问题尤为严峻。神经恐惧主要描述于医学生中，但近期研究也报告其在牙科和兽医学等其他健康相关学科中的存在。跨学科研究表明，神经解剖学在各专业中均被一致视为最困难的科目之一，心理学学生在学习神经解剖学时亦经历显著困难，特别是空间可视化及脑结构关系理解方面的挑战。这些发现表明，神经恐惧背后的困难并非医学培训独有，而可能反映与复杂神经科学内容教学和学习相关的更普遍挑战。该效应可能延伸至本科教育之外，住院医师研究显示能力、临床暴露和高级培训方面存在持续缺陷，提示整个培训连续体中神经科学教育存在结构性局限。
鉴于学生学习神经病学或神经科学时遇到的困难，若干研究聚焦于促进医学生及其他健康相关学科学生的神经解剖学学习，评估了不同教学方法在神经解剖学测试成绩和学生感知满意度方面的有效性。系统综述指出3D模型、增强现实和翻转课堂等创新工具是增强神经科学学习的有前景策略。然而，仅少数近期研究明确聚焦于检验旨在减少神经恐惧的干预措施的潜在效益，其尚未被系统综合。
此外，现有文献反映神经恐惧概念化和评估缺乏标准化，阻碍跨研究比较及确定其患病率和影响因素的能力。测量方法方面，各研究差异显著：部分研究使用单一项目问题，常仅捕捉恐惧或焦虑等情感反应；其他研究使用多项目量表，结合认知评价（如难度、复杂性、知识负担）和能力信念（如信心、自我效能）；更近期研究者则通过开发明确整合动机后果与既定认知和能力领域的测量工具拓展了操作化定义。
既往神经恐惧系统综述虽提供有价值的 insights，但未充分解决这些新兴复杂性：主要聚焦于医学人群，忽略神经恐惧亦影响更广泛健康相关学科学生和从业者的证据；未系统解决该结构定义和测量的显著变异性；虽提出各种减少神经恐惧的教育策略，但这些系统综述或遗漏、或未能系统综合专门针对此厌恶的干预措施。
**材料与方法**
本系统综述按照PRISMA指南进行，方案注册于PROSPERO（CRD420251056085）。鉴于研究设计、参与者人群、神经恐惧测量和报告结局的实质性异质性，进行荟萃分析被认为不恰当，因此采用SWiM原则进行结构化叙述综合。
系统检索于PubMed、Scopus和Web of Science数据库，使用特定检索词组合。研究筛选于2026年3月20日结束。纳入标准包括：实证定量、定性或混合方法研究；明确要求测量神经恐惧并提供评估方法详细描述；干预研究必须测量神经恐惧；涉及与神经科学、神经解剖学或神经病学有关联的学生或专业人员。排除标准包括：摘要、会议论文、文献综述、学位论文、书籍、书信、观点文章等；非英文撰写；非同行评审学术期刊发表；未测量神经恐惧或未报告测量方法。
两名独立评审员进行两阶段筛选，首先评审标题和摘要，然后评估全文。冲突通过讨论解决，无法达成共识时咨询第三名评审员。
**研究结果**
**纳入研究的一般特征**
共识别572条记录，去重后328条进行标题摘要筛选，排除193条，剩余135篇全文评估，114篇因未明确测量神经恐惧或数据报告不充分被排除，最终21篇文章符合所有标准纳入综述。
纳入文章发表于2013年至2026年间，多数研究发表于近4年（n=14；66.7%），2025年为最丰产年份（n=6；28.6%）。研究跨越14个国家，包括非洲多国样本。90.5%的研究聚焦于医学生和在训医师（含住院医师、初级医师或研究生培训人员），另有牙科（4.8%）和兽医学学生（4.8%）研究。样本量62至1235不等，性别分布略不平衡，女性平均占58.7%。
**神经恐惧测量工具**
测量工具在范围、结构和心理测量学严谨性方面呈现显著异质性。基于前述四维度分类：情感反应领域在7项研究中评估，多采用一或两项Likert量表评估对神经病学或神经科学的恐惧或厌恶，均单独评估情感领域而未与其他领域结合，且无研究使用心理测量学验证工具。认知评价和能力信念为最频繁评估的领域且常被一起评估。认知评价单独评估仅见于一项研究使用单一项目；其余研究均与能力信念联合评估，通常使用两项Likert型量表或多维神经恐惧问卷（Neurophobia Questionnaire, NeuroQ）。NeuroQ作为首个专门开发用于测量医学生神经恐惧的量表，原始验证显示有限内部一致性（Cronbach's α=0.58），后续改编版本亦显示类似局限。动机后果评估较少，仅两项研究纳入对神经病学兴趣的测量，均在包含认知评价和能力信念的多维工具中。
**神经恐惧患病率**
神经恐惧患病率（按各研究操作定义分类为神经恐惧的参与者比例）作为描述性比较的通用指标，但因工具和定义异质性而采用叙述综合。总体报告患病率显示广泛变异性，约19%至66.1%。即便在评估相似概念领域和使用可比测量方法的研究间，变异性依然存在。具体而言，仅测量情感反应（恐惧或厌恶）的研究显示最低变异性，患病率19%至34%；通过认知评价和能力信念操作化神经恐惧的研究显示实质性变异性，使用两项量表的研究报告患病率27.46%至66.1%，使用NeuroQ的研究报告23.35%至63.3%。包含认知评价、能力信念和动机后果三领域的工具仅用于两项研究。
**与神经恐惧发展相关的因素**
就内在因素而言，兴趣在三项考察该变量的研究中均与较低神经恐惧一致相关，尽管测量方法各异。在具体领域内，McDonough等报告对神经病学职业感兴趣的学生较少报告神经恐惧；McGovern等发现对神经病学职业感兴趣的学生NeuroQ得分较低；Kam等确认低兴趣和低感知知识为神经恐惧的独立预测因子。Chua等还识别出神经恐惧与自我评定知识、自我声明恐惧症、基础神经科学感知重要性及考试复杂性等因素的显著关联。
性别差异使用异质测量方法运营商方式检验，主要在认知评价和能力信念领域内。使用两项量表的研究之一报告女性神经恐惧更高；使用NeuroQ的三项研究结果不一致：一项报告男性水平更高，另一项未发现性别差异，第三项观察到女性更高（尤其在信心相关项目上）。使用单领域工具的两项研究中，聚焦认知评价者未发现性别差异，聚焦情感反应者报告女性更高。
就教育变量而言，神经病学专家授课与较低神经恐惧 odds 相关，非神经病学专家授课则与风险增加相关。教学方法亦与神经恐惧相关，接受混合学习的学生比仅接受面对面或完全在线教学者神经恐惧水平更低且学业表现更好。感知教科书有用性较低与较高神经恐惧独立相关。
关于培训进展，两项评估不同培训阶段的医学生情感测量研究产生不同发现：一项报告二年级学生高于一年级，另一项观察到四年级学生相比二年级和六年级达峰值。使用NeuroQ的研究描述U型模式，四年级较低而二年级和最后一年较高。兽医学学生中，神经恐惧随学业进展而降低，临床轮转者水平更低。入学前曾有神经科学暴露与较低神经恐惧相关。
末了，在所有考察该因素的研究中，无论评估领域如何，更多临床暴露均与更低神经恐惧一致相关。定性而言，这些研究均为定量、非随机的低-中等方法学质量研究。兽医学学生中，家庭成员或朋友从事神经病学工作也与较低神经恐惧相关。
**教育干预**
21项综述研究中，6项调查旨在减少神经恐惧的教育干预。研究人员识别出两种主要教学方法：医学生中的主动学习方法（包括团队学习、案例教学和问题学习、基于模拟的角色扮演、结构化多模态干预如ANSWER方法、翻转课堂模式及手部临床神经病学培训与床边教学）以及牙科学生中的3D神经解剖学教学工具。
就方法学设计而言，6项研究中5项比较干预前后神经恐惧水平，但观察到的效果高度依赖于评估领域，妨碍跨研究直接比较。具体而言，使用NeuroQ评估认知评价和能力信念的两项研究均报告干预后神经恐惧降低；同样，纳入认知评价、能力信念和动机后果的研究亦报告降低。相反，评估情感反应的研究显示不一致发现：一项报告部分降低（限于特定亚组，教学格式间无差异），另一项非设计用于分离干预效果的研究观察到课程完成后整体增加。一项研究仅在干预前测量神经恐惧水平，无法检验干预效果。
**讨论**
本综述系统考察了健康相关学科中神经恐惧的研究，聚焦其患病率、测量、相关因素和教育干预。研究人员根据测量工具捕捉的概念领域对纳入研究进行分类，并使用结构化叙述方法综合发现。
结果表明，报告的神经恐惧患病率显示广泛变异性（19%-66.1%），与既往系统综述一致。部分变异性似乎与评估领域相关：聚焦情感反应的测量产生较低且更同质的估计，而评估认知评价和能力信念者报告较高且更可变的患病率。然而，即便使用相同工具的研究间变异性持续存在，提示背景因素也可能发挥重要作用。医学教育系统的差异，包括课程结构、临床暴露和教学方法，被认为是潜在促成因素。
关于内在因素，兴趣在所有评估领域中均与较低神经恐惧相关，提示该结构不限于学生体验的单一维度。相比之下，性别发现不一致，不支持明确关联。这些结果表明显著的概念重叠需在解释神经恐惧研究时予以考虑。一方面，测量工具通过不同领域操作化神经恐惧；另一方面，部分研究将兴趣或感知难度等变量作为神经恐惧的独立相关因素或预测因子分析。然而，这些变量并非完全独立，而可能相互关联并连接至更广泛结构如自我效能或领域特异性焦虑。较低自我效能通常与较高焦虑和放大的难度感知相关，这种认识有助于解释不同测量工具优先领域不同导致的发现变异性。
在外在因素中，与学业进展相关的结果呈异质性，似乎同时依赖于测量途径和研究人群。医学生中，情感测量显示倒U型模式，中期培训神经恐惧较高；而使用NeuroQ的研究发现U型分布，早期和晚期培训水平较高。相反，兽医学学生中，神经恐惧随学业进展降低。这些差异可能反映研究数量有限、测量领域差异和跨背景课程结构变异性，亦可能受后期学业要求增加或早期培训阶段焦虑水平较高等因素影响。
相比之下，临床暴露与神经恐惧的关系更为一致。跨研究和领域，更多临床经验与更低神经恐惧相关，提示该效应可能扩展至该结构的不同领域。这与早期临床暴露降低健康科学学生焦虑、增强自我效能、促进理论和实践知识整合的更广泛证据一致。有趣的是，即使是间接暴露，如有家庭成员或朋友从事神经病学工作，也与较低神经恐惧相关，这凸显了学习过程中熟悉度和情境的潜在重要性。
教学相关变量亦与神经恐惧相关，尤其在认知评价和能力信念领域内。神经病学专家授课和混合学习方法的使用与较低神经恐惧相关，而感知教科书有用性较低与较高神经恐惧相关。尽管基于有限研究和自我报告测量，这些发现提示教学相关因素可能在塑造神经恐惧方面发挥相关作用。
关于特定策略的有效性，教育干预的现有证据有限且方法学异质。虽然本综述多数研究在医学教育中采用主动学习方法，但干预在设计持续时间和教学组成部分方面差异显著。研究人员观察到，纳入临床暴露或应用学习策略的干预倾向于报告神经恐惧降低，尤其在认知和能力领域；相反，基于情感测量的发现一致性较低，效果有限或依赖于情境。
综合这些结果提示，神经恐惧可能较少是神经病学内在困难，更多是教学方式的结果。更多临床暴露与较低神经恐惧的关联，以及纳入临床或应用组成部分的教育干预后的降低，支持教育经验可能在其发展中发挥重要作用的观点。近期神经病学教育研究亦强调超出本科水平的培训结构性局限：住院医师项目间变异性、临床环境获取和技能发展机会差异被识别为关键问题；特定临床领域培训不足和未满足需求，以及对更多实践应用学习的需求，强化了临床暴露、监督实践以及理论和临床知识整合作为有效神经病学或神经科学培训核心组成部分的相关性。
本综述扩展了既往神经恐惧系统工作：先前综述主要关注医学生和医师，而本综合拓宽范围至其他健康相关学科如牙科和兽医学；不同于未系统考察操作化定义的先前工作，本研究按基础概念领域分类测量工具，揭示显著异质性和有限心理测量学验证；此外，尽管部分综述考虑了教育干预，但未系统综合针对特定神经恐惧结局的干预，而本综述纳入并检验了明确测量该结构的干预可用证据。这些差异使本综述成为更宽泛、更结构化的健康教育和专业培训中神经恐惧概念化、测量和应对的综合。
**优势与局限**
本综述优势在于跨健康学科的广泛范围、对测量工具及其按基础概念领域分类的明确关注，以及教育干预证据的综合。然而，显著局限仍然存在：纳入研究在设计、样本特征和所用工具方面存在异质性，阻碍跨背景比较；标准化和验证神经恐惧测量工具的有限可用性是主要障碍；大多数研究在医学人群中进行，很少探索其他健康相关学科；发表偏倚和语言限制亦可能影响发现。
**未来方向**
推进神经恐惧研究需要开发和采用充分捕捉其多维性质的验证工具，以实现更准确的患病率评估、决定因素、教育干预效果评价和跨研究比较。未来研究应在其基础领域间检验神经恐惧，以确定不同维度是否对教育策略作出差异化反应。此外，应系统考察个体神经恐惧因素（如自我效能和焦虑）的作用，尽管其在教育心理学中已确立相关性但目前基本未被探索。教育干预应通过控制性实验设计并在不同健康学科中评估，以确定其有效性和可推广性。
**结论**
神经恐惧作为一个多维结构出现，超越情感反应，包含认知评价、能力信念和动机。现有证据表明其患病率在不同测量工具间存在变异，可能受教育因素和情境因素影响。特别是，临床暴露的关联以及教育干预的结果提示，神经恐惧可能与将神经病学和神经科学理论知识转化为临床实践的困难更密切相关，而非这些学科的内在复杂性。然而，当前证据受研究设计和测量工具异质性以及充分验证化工具有限可用性的限制。解决这些局限并加强理论和临床培训整合，是更好理解和减少跨健康学科神经恐惧的关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