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小农玉米种植者对玉米致命坏死病综合病害管理措施采用的决定因素

《Discover Agriculture》：Determinants of the adoption of integrated disease management practices for maize lethal necrotic disease among smallholder maize farmers in Kenya

　　

玉米致命坏死病（Maize Lethal Necrosis Disease, MLND）仍对肯尼亚的玉米生产和粮食安全构成重大挑战，因其通过种子和介体（vector）传播而迅速扩散。相关研究已提出采用综合病害管理实践，但推荐控制措施采用的驱动因素仍未充分探索。近期研究集中于疾病流行病学（disease epidemiology）和各种玉米品种的抗性，但关于影响农民使用综合病害策略的社会经济、制度和感知因素（socioeconomic, institutional, and perceptual factors）的实证证据有限。本研究通过分析肯尼亚小农玉米种植者对MLND采用机械（mechanical）、化学（chemical）和文化（cultural）控制措施及其同时应用来填补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利用2023年12月对五个农业生态区（Agro-ecological Zones, AEZ）的398户家庭进行横截面调查的数据，拟合了多元Probit（Multivariate Probit, MVP）模型以考虑采用决策之间的相互依赖性。研究结果表明，MLND控制措施的采用率各异，文化措施采用率最高（78.8%），机械措施为28.6%，化学措施为14.6%。MLND耐性品种的采用率相对较低，仅为7.3%。MVP分析揭示了机械措施与化学措施之间存在显著的互补性（complementarity）（ρ=0.195，p<0.01），而化学措施与文化措施之间存在替代性（substitutability）（ρ=-0.327，p<0.01）。感知有效性（perceived effectiveness）提高了采用机械和化学措施的可能性，而推广服务（extension services）的可及性和团体成员身份（group membership）显著加速了文化措施的采用。此外，农业生态区（AEZ）也产生了影响，突显了采用行为中的空间异质性（spatial heterogeneity）。这些结果强调了农民感知、信息可及性和社会网络在影响农民采用决策中的重要性。因此，政策举措应优先加强推广服务、支持农民团体，并增强各农业生态区中MLND相关信息的获取，以改善综合病害管理和肯尼亚的玉米生产力。

**论文解读：肯尼亚小农玉米种植者对玉米致命坏死病综合管理措施采用的决定因素**

**研究背景、存在问题与研究动机**
玉米致命坏死病（Maize Lethal Necrosis Disease, MLND）由玉米褪绿斑驳病毒（Maize chlorotic mottle virus, MCMV）与马铃薯Y病毒科（Potyviridae）病毒（如甘蔗花叶病毒 Sugarcane mosaic virus, SCMV）协同感染引起，自过去十年在肯尼亚出现以来，通过种子和介体（vector）迅速传播，导致玉米产量严重下降（高达80–90%），对粮食安全构成持续威胁。尽管已有研究提出采用综合病害管理（Integrated Disease Management, IDM）措施（包括机械、化学和文化控制方法）来减轻MLND危害，但影响小农采用这些推荐控制措施的关键驱动因素仍未得到充分探索。现有研究多集中于MLND的流行病学（epidemiology）和不同玉米品种的抗性，而关于社会经济、制度和感知因素（socioeconomic, institutional, and perceptual factors）如何共同影响农民采用综合病害策略的实证证据十分有限。这种知识缺口制约了针对性政策的制定：缺乏情境化的洞察，政策制定者只能依赖通用的综合虫害管理（Integrated Pest Management, IPM）方法，忽视了农民的异质性和特定需求；资源分配效率低下，无法解释肯尼亚自2011年MLND暴发以来控制措施采用不均的现象；农民知识、风险感知和集体行动等关键因素被忽视，阻碍了协调有效的病害防控。因此，本研究旨在：（i）评估肯尼亚选定农业生态区（Agro-ecological Zones, AEZ）中农民当前对MLND的管理实践；（ii）确定影响机械、化学和文化MLND控制方法采用的社会经济、农场层面、制度和感知因素。该研究发表在《Discover Agriculture》上。

**主要关键技术与方法**
本研究采用横截面调查设计，于2023年12月对肯尼亚五个农业生态区（AEZ）——湿润过渡带（Moist Transitional, MT）、高地热带（Highland Tropics, HT）、干燥过渡带（Dry Transitional, DT）、湿中海拔（Moist Mid-Altitude, MMA）和干中海拔（Dry Mid-Altitude, DMA）——中的398户小农玉米种植户进行问卷调查。研究使用了两阶段整群抽样：以AEZ为分层，村庄为初级抽样单位（PSU），农户为次级抽样单位（SSU）。数据分析采用多元Probit（Multivariate Probit, MVP）模型，该模型允许三个二元采用结果（机械、化学、文化措施）的误差项相关，从而捕捉采用决策之间的相互依赖性（互补性或替代性）。模型通过模拟最大似然法（Simulated Maximum Likelihood, SML）估计，并调整了AEZ层面的整群效应。自变量包括年龄、教育程度、性别、土地面积、热带牲畜单位（Tropical Livestock Units, TLU）、产量、非农收入、间作实践、市场距离、推广服务可及性、信贷可及性、团体成员身份、MLND信息可及性，以及感知的MLND危害严重性和措施有效性。

**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
家庭户主平均年龄为49.6岁，74.3%为男性，平均受教育年限为9.71年。玉米地块平均面积为1.86英亩，平均产量为1.6公斤/英亩。75.4%的农户采用间作，81.7%为农业团体成员，53.5%可获得信贷，42.7%可获得推广服务，仅21.9%可获得MLND相关信息。

**3.2 MLND控制措施的采用**
文化措施采用率最高（78.8%），其次为机械措施（28.6%）和化学措施（14.6%），MLND耐性品种采用率最低（7.3%）。

**3.3 农民对MLND及其管理措施的感知**
58.79%的农民认为文化措施有效，16.58%认为机械措施有效，仅3.77%认为化学措施有效。38.19%的农民感知到MLND对作物造成严重损害。

**3.4 影响MLND控制措施采用的因素**
通过MVP模型分析（Wald χ2=200.54, p<0.0001），误差项相关性证实了采用决策的相互依赖性：机械与化学措施呈正相关（ρ=0.408, p<0.01），文化措施与化学措施呈强负相关（ρ=-0.761, p<0.01）。

**3.4.1 机械措施采用的 determinants**
年龄（负向，p<0.01）、TLU（正向，p<0.10）、信贷可及性（正向，p<0.05）、间作（负向，p<0.01）、推广服务（负向，p<0.01）、市场距离（负向，p<0.01）、感知有效性（正向，p<0.01）、感知MLND损害严重性（正向，p<0.01）、高地热带和干燥过渡带区位（正向，p<0.01相对于中海拔）。

**3.4.2 化学农药采用的 determinants**
TLU（正向，p<0.05）、MLND信息可及性（正向，p<0.05）、间作（负向，p<0.10）、推广服务（负向，p<0.05）、团体成员身份（负向，p<0.01）、市场距离（负向，p<0.10）、感知有效性（正向，p<0.01）、湿润过渡带、高地热带和干燥过渡带区位（正向，p<0.01）。

**3.4.3 文化措施采用的 determinants**
年龄（正向，p<0.10）、间作（正向，p<0.01）、推广服务（正向，p<0.01）、团体成员身份（正向，p<0.01）、市场距离（正向，p<0.01）、感知MLND损害严重性（正向，p<0.10）、TLU（负向，p<0.10）、高地热带区位（负向，p<0.01）。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农民对文化措施的偏好与低成本的易用性一致（类似肯尼亚甘薯和手指粟病害管理案例）。感知有效性是采用的最强一致预测因子，且推广服务和团体成员身份促进文化措施采用，但抑制化学措施，表明推广信息可能侧重于预防性、知识密集型方法。农业生态区位也显著影响采用模式，高潜力区域更倾向于投入密集型措施。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本研究旨在确定肯尼亚MLND控制措施采用的影响因素。结果表明，采用主要受感知有效性、制度支持、资产禀赋和农业生态区位驱动。感知有效性对机械和化学措施采用有显著正向影响（p<0.01）。TLU对机械（p<0.10）和化学措施（p<0.05）采用有正向作用，而推广服务对机械（p<0.01）和化学措施（p<0.05）采用有负向作用，但对文化措施采用有正向作用（p<0.01）。区位也有显著影响，高地热带的农民更可能采用机械和化学措施（p<0.01）。误差相关性均显著（p<0.01），证实了采用决策的相互依赖性，证明了使用多元Probit模型的合理性。研究还强调了感知、信息可及性和社会资本在推动可持续农业实践中的重要性，建议肯尼亚政府通过农业部加强推广服务，研究机构（如CIMMYT）应开展以农民为中心的方法，结合农民感知和传统知识，并利用示范田提高技术认知。研究存在横截面数据、排除低地热带以及自我报告数据偏差等局限性，未来研究可探索长期经济和环境影响及扩大干预措施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