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rsing in Critical Care》：Effects of Non-Pharmacological Interventions on Degree of Thirst and Oral Mucosal Moisture in Critically Ill Pati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背景：口渴是重症患者的常见症状，可引发一系列并发症，因此亟需有效的非药物策略来缓解口渴、改善口腔干燥。
目的：评估非药物干预对重症患者口渴程度及口腔黏膜湿润度的作用。
研究设计：本研究为基于PRISMA-NMA（Preferred Reporting Items for Systematic Reviews and Meta-Analyses Extension for Network Meta-Analysis）的系统评价与网状Meta分析。检索数据库涵盖万方、中国知网（CNKI）、 SinoMed、PubMed、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Medline、Embase及CINAHL，检索时限为建库至2025年6月。采用一致性模型开展网状Meta分析，使用Stata 16.0进行统计分析，研究已在PROSPERO平台注册（注册号：CRD42024564966）。
结果：共纳入26篇文献，涵盖15种口渴干预措施，总样本量为2605例。捆绑护理（bundle care）较常规护理可显著降低口渴强度（标准化均数差[SMD]：-4.50，95%置信区间[CI]：-6.12至-2.88）；冰水喷雾在口渴困扰方面与捆绑护理（SMD：-1.94，95%CI：-3.05至-0.84）、柠檬水喷雾（SMD：-2.42，95%CI：-4.59至-0.26）相比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与2℃–8℃中药水喷雾相比，口含冰块在改善口腔黏膜湿润度方面效果更优（SMD：-2.62，95%CI：-4.71至-0.52）。累积排序曲线下面积（SUCRA）显示，捆绑护理缓解口渴强度的概率最高，口含冰块为改善口腔黏膜湿润度的最优选择。
结论：本网状Meta分析表明，缓解口渴强度首选捆绑护理，提升口腔黏膜湿润度推荐口含冰块，未来仍需设计更严谨的研究进一步验证上述结论。
临床意义：本研究为护士改善重症患者口渴水平提供了可参考的干预建议。
1 引言
口渴是一种诱发饮水冲动的主观感受，由渗透压与容量平衡共同调节，受下丘脑-垂体-抗利尿激素系统与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调控。ICU中接受无创或有创机械通气的患者均可能出现不同程度的口渴，且机械通气时长与口干严重程度呈正相关。Puntilo对重症患者不适症状的调查显示，口渴的患病率居第二位，重度口渴发生率可达70%。口渴会引发口干、唇裂、疼痛、排痰困难等不适，降低患者舒适度；同时会改变口腔环境与酸碱度，导致口腔菌群失调及机会致病菌增殖，升高口腔黏膜病变、溃疡与感染风险。长期口渴还可能诱发重症患者强烈的应激反应，进而引发谵妄、跌倒等不良事件，此外还会造成无助、挫败甚至绝望等情绪，对患者身心造成严重伤害。其中口渴强度指口渴感觉的严重程度，口渴困扰则包含相关疼痛与心理不适。
2 背景
当前临床针对重症患者口渴缓解的护理措施多样，主要包括饮水、棉签或纱布蘸温水湿润口唇与口腔、冰水喷雾、薄荷醇干预等，但不同干预措施的缓解效果因患者类型存在差异。Liu开展的网状Meta分析评估了不同非药物干预对术后患者口渴的效果，认为薄荷醇冰棒是最优干预方式，然而此类干预的疗效会随人群变化而波动。部分研究虽提出薄荷醇冰棒是术后口渴的最佳干预，但重症患者口渴管理的有效非药物方案仍待探索。Xiao等人近期开展的网状Meta分析评估了ICU患者口渴的非药物干预，认为冰薄荷水喷雾效果最优；Flim等人针对ICU患者口渴的潜在病因、风险因素、诊断与测量、症状维度、与其他痛苦症状的共病情况及管理措施开展了范围综述，指出当前研究多关注口渴强度，缺乏客观口渴测量指标。
网状Meta分析可在同一分析框架下对多种干预措施进行全面比较，不仅能直接对比不同干预的疗效，还可实现无法直接比较的干预间的间接比较，为临床实践提供系统全面的证据。与传统Meta分析仅能做两两比较不同，网状Meta分析可更全面地呈现各类干预的相对效果，帮助临床人员快速识别不同方法的优势与局限，为重症患者口渴管理筛选最佳干预，提供有价值的理论指导。基于此，本研究采用网状Meta分析同步评估口渴主观强度与口腔黏膜客观湿润度，旨在明确能为ICU患者带来最大整体获益的干预措施。
3 目的
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价不同非药物干预对重症患者口渴强度、口渴困扰及口腔黏膜湿润度的影响，进一步比较各类干预的疗效，筛选出针对该人群缓解口渴症状、改善口腔黏膜湿润度的最优非药物措施。
4 方法
本研究严格遵循Hutton概述的PRISMA网状Meta分析扩展指南开展。
4.1 检索策略
中文文献检索万方、CNKI、SinoMed，英文文献检索PubMed、Web of Science、Cochrane Library、Medline、Embase、CINAHL。英文检索词包括：“dry mouth”“thirst”“thirsty”“Xerostomia”“Hyposalivation”“Hyposalivations”“Asiali”“Asialias”“Mouth Dryness”“Dryness, Mouth”“intensive care units”“ICU”“intensive care patients”“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RCT”，具体检索策略见补充表S1，数据库最终检索时间为2025年6月8日。
4.2 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为随机对照试验（RCT）：①研究对象：ICU住院≥6 h的成年患者（年龄≥18岁）；②干预措施：任何以缓解口渴或口干为目标的非药物干预；③结局指标：报告口渴强度、口渴困扰或口腔黏膜湿润度相关结局，仅纳入使用经验证量表且数据可提取的研究。排除标准：①动物实验、细胞实验、经验总结类文献；②Meta分析、会议报告、病例报告、综述等类型研究；③无法获取完整数据的文献；④无相关结局指标或数据不完整的文献。
4.3 文献筛选
由两名研究人员（X.S.与L.C.）独立完成数据库检索，先初筛标题与摘要，下载初筛后文献的全文，再根据纳入标准独立评估全文以确定最终纳入分析的文献，分歧通过讨论或由第三位研究人员（R.W.）仲裁解决。
4.4 数据提取
自行设计的数据提取表包含以下内容：①文献基本信息：作者、发表年份；②样本量；③干预措施；④结局指标；⑤偏倚风险评估关键要素；⑥研究需提供可提取的结局数据（即可转换为均数±标准差的口渴强度/困扰评分）。
4.5 质量评价
采用Cochrane手册偏倚风险工具（RoB2-2019）评估RCT的偏倚风险，工具包含随机分配方法、分配序列隐藏、盲法、结局数据完整性、结果选择性报告及其他偏倚来源6项标准，每项判定为“低风险”“未知风险”或“高风险”。6项中≥4项为低风险的研究判定为低偏倚风险，2~3项为低风险判定为中偏倚风险，≤1项为低风险判定为高偏倚风险。
4.6 数据分析
采用Stata 16.0进行数据分析，为消除不同问卷测量的差异，使用标准化均数差（SMD）与95%置信区间（CI）保障可比性。当网络图中出现闭合环时进行一致性检验，p>0.05提示无不一致性，否则提示存在整体不一致性，采用节点拆分法进行局部不一致性检验。基于累积排序曲线下面积（SUCRA）值对各干预措施进行排序，采用I2与卡方检验评估统计学异质性，网状Meta分析在频率学一致性模型下开展，鉴于潜在的临床异质性，主要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解释研究间异质性，采用Egger检验评估发表偏倚，检验水准α=0.05。同时使用Review Manager 5.4.0软件评估纳入研究的偏倚风险，以颜色编码标注各研究风险等级：绿色为低风险，黄色为不清楚风险，红色为高风险。
4.7 伦理声明
本研究为文献评价类研究，无需伦理审批，研究方案已在PROSPERO平台注册（CRD42024564966）。
5 结果
5.1 纳入研究特征
初步检索共获得1122篇文献，其中中文222篇、英文900篇，经NoteExpress去重后剩余930篇，阅读标题与摘要排除887篇，初步纳入57篇，全文复评后排除31篇（21篇无法提供有效数据、1篇为交叉试验、6篇为非RCT、3篇结局指标不符），最终纳入26项随机对照试验，总样本量2605例，具体检索流程见图1。
纳入的26篇文献涵盖15种干预措施，包括薄荷醇喷雾、柠檬水喷雾、冰水喷雾等。22项研究明确常规护理包含“标准口腔护理（如棉签蘸温水湿润口腔）”与“干纱布擦拭唇部护理”，4项研究未明确提及唇部护理但说明“无针对性口渴缓解措施”。研究地区分布为中国（n=20）、美国（n=1）、印度（n=1）、土耳其（n=2）、伊朗（n=2）；样本量60~252例，发表时间为2014—2025年；3项为三组试验，13项研究针对气管插管ICU患者，所有纳入参与者总体年龄范围为45~71岁，干预时长为2 h~5 d。全部26项研究均报告了口渴强度评分，详细基本信息见表1，各干预措施的简要描述见表2。
5.2 质量评价结果
26篇纳入文献中，英文9篇、中文17篇，采用Cochrane RoB2-2019工具评估偏倚风险，结果显示9项研究为低偏倚风险、15项为中等偏倚风险、2项为高偏倚风险，见图2。
5.3 网络证据关系图
口渴干预效果的网络证据关系见图3，圆点代表干预措施，圆点大小对应样本量，实线代表干预措施间的直接比较，线条粗细代表支持该比较的研究数量。
5.4 网状Meta分析主要与次要结局
5.4.1 口渴强度
5.4.1.1 口渴强度效应分析
共25项研究报告口渴强度评分，涉及15种干预措施，该结局异质性较高（I2=97.8%），一致性检验p>0.05，提示无显著不一致性。对15种非药物干预的比较显示：捆绑护理与冰水喷雾（SMD：-2.54，95%CI：-4.46至-0.62）、柠檬水喷雾（SMD：-3.21，95%CI：-6.02至-0.40）、常温喷雾（SMD：-3.21，95%CI：-5.46至-0.96）、常规护理（SMD：-4.50，95%CI：-6.12至-2.88）、20℃–28℃中药水喷雾（SMD：-5.55，95%CI：-9.16至-1.95）相比，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详见图4。
5.4.1.2 不同非药物干预的排序结果
通过计算SUCRA值确定15种干预的排序，SUCRA值越大，代表干预措施排名靠前的累积概率越高。排序结果为：捆绑护理（91.4%）> 少量饮冰水（68.5%）> 薄荷水喷雾（64.7%）> 薄荷醇含片（62.9%）> 棉签蘸冰水（62.3%）= 车前子喷雾（62.3%）> 口含冰块（61.0%）> 2℃–8℃中药水喷雾（55.8%）> 生理盐水喷雾（49.4%）> 冰水喷雾（46.0%）> 保湿凝胶（44.2%）> 柠檬水喷雾（33.5%）> 常温喷雾（32.0%）> 20℃–24℃中药喷雾（6.4%）> 常规护理（9.7%），见图5。
5.4.2 口渴困扰评分
5.4.2.1 口渴困扰评分效应分析
共10项研究报告口渴困扰评分，涉及10种干预措施，指标异质性为94.1%，一致性检验p>0.05。10种非药物干预的比较显示：所有干预与生理盐水喷雾相比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冰水喷雾与捆绑护理（SMD=-1.94，95%CI：-3.05至-0.84）、柠檬水喷雾（SMD=-2.42，95%CI：-4.59至-0.26）相比，口渴困扰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详见图6与补充表S2。
5.4.2.2 不同非药物干预的排序结果
通过计算SUCRA值确定10种干预的排序，结果为：冰水喷雾（79.4%）> 车前子喷雾（73.5%）> 捆绑护理（72.4%）> 常温喷雾（61.5%）> 甘油盐水喷雾（57.0%）> 口含冰块（55.0%）> 薄荷水喷雾（52.0%）> 常规护理（26.1%）> 柠檬水喷雾（22.8%）> 生理盐水喷雾（0.3%），见图7与补充表S2。
5.4.3 客观口腔黏膜评分
5.4.3.1 客观口腔黏膜评分效应分析
与2℃–8℃中药水喷雾相比，口含冰块（SMD=-2.62，95%CI=-4.71至-0.52）、薄荷水喷雾（SMD=-1.90，95%CI=-3.77至-0.03）、20℃–24℃中药水喷雾（SMD=-1.66，95%CI=-3.10至-0.22）在客观口腔黏膜评分上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与常规护理相比，口含冰块（SMD=-2.25，95%CI=-4.20至-0.31）、薄荷水喷雾（SMD=-1.54，95%CI=-2.72至-0.35）的差异也均有统计学意义，详见图8。
5.4.3.2 不同非药物干预的排序结果
共8项研究报告客观口腔黏膜评分，涉及9种非药物干预，排序结果为：口含冰块（87.9%）> 4℃乌梅甘草喷雾（73.0%）> 薄荷水喷雾（71.4%）> 20℃–24℃中药喷雾（60.1%）> 捆绑护理（50.2%）> 冰水喷雾（45.9%）> 常温喷雾（39.1%）> 常规护理（13.0%）> 2℃–8℃中药水喷雾（9.3%），见图9。
5.4.4 亚组分析
5.4.4.1 非插管亚组
该亚组纳入12项研究，随机效应模型网状Meta分析结果显示：与冰水喷雾（SMD：-3.39，95%CI：-6.04至-0.75）、常规护理（SMD：-4.50，95%CI：-6.18至-2.82）、常温喷雾（SMD：-4.82，95%CI：-8.12至-1.51）、柠檬水喷雾（SMD：-5.61，95%CI：-9.57至-1.66）、20℃–28℃中药水喷雾（SMD：-6.46，95%CI：-10.61至-2.30）相比，捆绑护理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12种非药物干预的排序为：捆绑护理（94.0%）> 薄荷醇含片（73.9%）> 车前子喷雾（66.2%）> 口含冰块（62.8%）> 棉签蘸冰水（61.4%）> 薄荷水喷雾（59.9%）> 2℃–8℃中药水喷雾（55.5%）> 冰水喷雾（49.2%）> 常规护理（27.8%）> 常温喷雾（24.3%）> 柠檬水喷雾（16.4%）> 20℃–28℃中药水喷雾（8.6%），详见补充表S2。
5.4.4.2 插管亚组
该亚组纳入12项研究，随机效应模型网状Meta分析结果显示：与常规护理相比，薄荷水喷雾、口含冰块的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9种非药物干预的排序为：薄荷水喷雾（74.1%）> 柠檬水喷雾（70.6%）> 生理盐水喷雾（70.2%）> 少量饮冰水（62.6%）> 口含冰块（48.3%）> 冰水喷雾（42.6%）> 保湿凝胶（39.2%）> 常温喷雾（37.9%）> 常规护理（4.4%），详见补充表S2。
5.4.4.3 按干预时长分层的亚组
干预时长<24 h的亚组纳入10项研究，随机效应模型网状Meta分析结果显示，按SUCRA从高到低排序为：薄荷醇含片（97.3%）> 口含冰块（82.6%）> 少量饮冰水（75.1%）> 棉签蘸冰水（73.5%）> 2℃–8℃中药水喷雾（54.1%）> 常温喷雾（42.1%）> 冰水喷雾（42.0%）> 常规护理（18.4%）> 生理盐水喷雾（7.6%）> 20℃–28℃中药水喷雾（7.3%），详见补充表S2。
5.4.5 发表偏倚
以口渴强度评分为结局指标绘制漏斗图，Egger检验结果显示p>0.05，提示不存在发表偏倚，见图10。
6 讨论
研究人员全面检索相关出版物，汇总了26项随机对照试验的所有可用证据，涵盖重症患者的15种不同非药物干预，对不同干预的有效性进行了详细比较。研究发现，纳入的所有非药物干预（尤其是捆绑护理与冰水喷雾）均对缓解重症患者的口渴强度与口渴困扰有积极作用。Xiao等人基于网状Meta分析得出冰薄荷水喷雾是ICU患者口渴缓解的最优非药物干预，但其研究仅评估了口渴强度这一主观结局，未纳入口腔黏膜湿润度等客观指标，也未开展按干预时长或插管状态分层的亚组分析。与本研究的差异在于，本次分析将口腔黏膜湿润度作为客观结局，扩大了干预措施数量，并按插管状态与干预时长开展了亚组分析。
6.1 捆绑护理可有效缓解患者口渴程度
研究结果显示，捆绑护理对缓解患者口渴程度有显著正向作用，网状Meta分析显示其成为口渴强度排名第一的概率达91.4%。口渴的生理机制复杂，受神经激素反馈调节系统调控，受多因素影响。针对重症患者实施的包含口腔保湿、唇部护理、冷刺激等内容的“口腔护理包”，可通过增强预吸收作用缓解口渴症状，这种协同效应可能打破“口干-口渴-脱水”的恶性循环，实现症状控制。Clark与Archer的Meta分析显示，含薄荷的冷刺激组合可降低口渴负荷，与本研究结果一致，因此捆绑护理是该人群缓解重度口渴的有效策略。
6.2 冰水喷雾可有效改善患者口渴困扰水平
研究结果显示，冰水喷雾对缓解患者口渴困扰有显著正向作用，网状Meta分析显示其成为口渴困扰排名第一的概率达79.4%。研究发现，冰水喷雾缓解重症患者口渴困扰的效果显著优于柠檬水喷雾，其优势可能源于冰水喷雾可刺激唾液分泌，缓解口干。从机制来看，可能与冰激活口腔TRPM8冷敏通道、快速抑制口渴信号通路有关；此外，喷洒细水滴的雾化设备可在口腔内形成持续水膜，进一步增强口渴缓解效果。临床应用冰水喷雾未报告误吸、循环负荷增加等不良事件，且该干预材料易获取、操作便捷，不会给患者带来额外经济负担，适合在临床广泛推广用于缓解ICU患者口渴。
6.3 口含冰块可有效改善患者口腔湿润度
针对口腔湿润度，研究发现口含冰块有显著正向作用，排序概率显示其改善患者口腔湿润度的排名第一概率为87.9%。一项整合了冷口腔刺激对口渴强度评分影响的干预研究证据的系统评价也得出了相同结论，证实冷口腔刺激可有效降低手术患者的术后口渴程度。口含冰块在缓解口渴、提升口腔舒适度方面优于其他非药物干预，例如Suo开展的RCT对比了口含冰块与冰水喷雾对限液ICU患者的效果，发现口含冰块可显著降低口渴强度、改善口腔湿润度评分。其疗效可能源于融化的冰块可直接提供物理补水，为口腔黏膜提供持续湿润，而喷雾仅能提供短暂缓解，无法实现长时间接触。对于重症患者（尤其是气管插管患者），口含冰块是一种安全的辅助治疗手段，若使用无菌纱布或专用口腔护理工具实施，可在规避吞咽限制的同时，有效缓解口渴相关的生理干燥与心理痛苦。
6.4 局限性
本研究仍存在局限：尽管检索了国内外数据库，但符合标准的随机对照试验数量有限，虽然分析提示捆绑护理效果最优，但有限的样本量影响了合并效应的精确度；由于干预措施的方法学多样性与研究人群的异质性，各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此外，部分研究未详细说明干预时长与频率，且研究数量不足，无法对这些因素开展亚组分析，因此未来研究需针对上述方面完善，以提供更具指导性的临床证据。
6.5 对实践与研究的启示
若资源允许，临床实践可优先考虑本网状Meta分析中排名最高的干预措施。本研究中捆绑护理在缓解口渴强度、改善口腔黏膜湿润度方面效果突出，冰水喷雾则在缓解口渴困扰方面优于其他干预，因此建议临床人员结合患者实际情况选择2~3种针对性的口渴护理措施，优化重症患者的口渴缓解与舒适度。
研究结果对未来研究有重要启示：首先，未来RCT应采用标准化的捆绑护理定义与组成，以更清晰地阐明其协同效应；其次，鉴于口含冰块在改善口腔湿润度方面排名最高，研究者应探索冰疗在特定人群（尤其是吞咽功能障碍人群）中的安全实施方案，在最大化临床获益的同时最小化误吸风险。
7 结论
本研究共纳入26篇文献，基于研究结果，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临床可考虑采用分析中排名最高的干预措施。缓解口渴强度首选捆绑护理，改善口渴困扰首选冰水喷雾，提升口腔黏膜湿润度首选口含冰块。这些发现提示，干预选择应匹配个体患者的具体症状优先级。常规临床实践中，建议结合患者个体需求选择2~3类口渴护理组合，以改善重症患者的口渴管理。
